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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山体滑落的瞬间,他想到了剧情里瘫痪的事情。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避不开的劫数。 既然躲不了,周港循当即选择放弃一条腿,来避免瘫痪。 于是在车被巨石沙子猛烈砸埋的瞬间,他挪了位置,刻意将左腿置空,随着左腿腿骨挤压碰撞传来清晰的断裂剧痛,一块十五厘米的破碎玻璃尖片,戛然而止地停卡在他侧后腰处,不足一厘米。 那里都是神经,如果刺透恐怕就真要合了他骚老婆的心思了。 之后他询问了车内人情况,尝试让司机发动车清理车上土层,然后用车上携带的新置办工地工具进行清理,差不多十五分钟,大巴车里的工人都成功脱出。 周港循深吸了口烟,嘴里喃喃了句,“阮稚眷……” 就听旁边不远处没怎么受损的车里有人询问道,“你们的人能进来吗?” 另一人回答,“后面的车堵死了,还发生了几起事故,车一时半会进不来,只能人拿器械徒步过来,大概将近半个小时。” 周港循听见对话,当即把烟掐掉,调整脚的重心和走姿过去直接揽活道,“我们这边有人,三十二个,轻伤不影响干活,车上有施工装备,可以配合政府清障,挖机铲车也有,十分钟以内能到。” 车里的政府秘书顾长亭被突然走过来接话的周港循愣了一下,他没想过会有人这么……正及时。 他们这一车除了政府的人,就是准备去参加市政会议的一些房地产商老板。 见周港循来抢活有人不乐意了,嫌周港循不自量力,“市里往这边的路已经堵得水泄不通,你怎么运挖机铲车过来?” 周港循没看那人,挑了顾长亭简短道,“我们的车停在另一边,在郊区,人少,过得来。” 顾长亭看着当前被掩埋的情况,等不久,有近的当然用近的,他随即安排道,“行,那你们尽快,注意避免二次坍塌,遇到幸存者看能不能救出,然后标记告知救援队,各司其职。” 周港循当即把手机给李四光,示意他叫工人干活,并拍照记录情况。 然后在纸上起草了一份应急抢修进场申请表,一份安全承诺书,交给顾长亭,“签字或者盖章都行,做事留痕,我需要留回执。” 顾长亭一下笑了,拿出政府的章子问道,“你这事是不是常干啊?还知道留回执证明,你哪个公路工程公司的?” 周港循道,“包工头,不做公路。” 顾长亭盖章的手一顿,抬眸看周港循,“你不知道房产建筑无法承包公路工程项目?没有资质,出了问题上要赔偿几十万元罚款金,并且追究责任的。” “知道,所以我们只做清障。”周港循示意他看向拿手机拍照的李四光,“有照片记录。” “但后续的复建项目如果对外招标,我会补齐资质参与竞标。” 顾长亭笑笑,盖章,“行啊,真是够周到的,你要是资质齐全通过审核和拿下竞标,这项目自然会是你的,我们政府按流程规章说话。” 他把两份草拟声明递给周港循,“清障的费用等结束找我来结,你叫什么?” “周港循。” 周港循看着手里两份盖好的文件,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像条抢食的野狗,然后抢完,把食物拿去给家里的阮稚眷吃。 就是不知道他老婆现在是安静地待在家里,还是又待在哪个野男人的床上。 早点干完回去“捉奸”。
第70章 周港循觉得,他老婆不会再有新靠山了 半个多小时后。 阮稚眷上气不接下气,像只流浪小狗一样脏兮兮跑着找过来的时候,周港循看起来正人模人样完好无损地在人群中,和几个穿着西装干部似的人谈事情,不卑不亢,游刃有余,像是又变成了那个港城处于上位圈的周港循。 弄得满脸花的阮稚眷局促窘迫地站在那里,眨巴着红通通的眼睛,一边觉得周港循没死真好,这样就可以继续养他了。 但同时另一边又犯恶毒病了。 因为他的脑子里突然想到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某种认知第一次在他心里隐隐产生,周港循即使落魄了也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天鹅,而他是那只癞蛤蟆,阴沟里的老鼠,无论是变成了富贵的假少爷,还是爬上了周港循的床,都总会被打回原形。 就像现在。 阮稚眷的心脏因此出现了一种发涩发胀的怪异感,他好难受,好想哭,又好委屈,为了来看周港循有没有事,跑得满头大汗,脚也扭了,脚底硌得也痛痛的,还掉进了臭水沟里了,身上湿乎乎的,都是臭臭的。 早知道就不这么着急好了,这样显得他很蠢。 哼,周港循最讨厌了,他再也不给周港循吃了,让周港循饿死(划掉)……饿得半夜睡不着天天急得哭吧。 他才不是癞蛤蟆,周港循又穷又那么多病的,周港循才是癞蛤蟆。 他是天鹅,想吃都吃不到的天鹅肉。 阮稚眷红着眼睛,气呼呼地转身就要跑,脚跟还没抬起来,就被看见他的周港循拖着腿几步迈着跨过去抓住,单手托着屁股抱孩子一样抱进怀里,“鞋都没穿,想跑到哪儿去?” “抱好,抱紧一点,我手上有烟,掉下来烫你屁股。”周港循说着勾了勾唇,嗓音里是无法遮掩的浓重哑意,抽太多了被烟熏的。 不吓唬吓唬抱紧点,要是跑了,他现在的腿追不上。 他的左腿救援队已经做过了专业的医疗支具固定处理,也服用了适量的止疼药,但痛感还是明显。 阮稚眷听到周港循的话,眼睛一下瞪大,也不苦涩了,连忙紧紧扒抱着周港循的脖颈,拿烟烫……烫他屁股,他现在这个样子周港循不应该是哄他吗。 周港循是什么绝世王八蛋呀。 阮稚眷不高兴了,特别不高兴,他一口咬住周港循低俯下来的脖颈,嘴里呜噜呜噜地发泄着满肚子的委屈,“周港循,你个老乌龟臭王八,你那个破手机破耳朵不要就捐……快去治一下吧,说话听不见,打电话也听不见!哼!” 周港循吸了最后一口,把另只手里的烟掐灭,嗯?他老婆还给他打电话了。 可能是刚刚埋在土里,信号不好。 “是手机的问题,都怪它,等下给你打它,我不老。”他掂了掂阮稚眷屁股,手掌捏着阮稚眷赤裸的脚,视线一寸一寸扫过。 然后提拎着脚趾,一根一根掰着检查着脚破没破皮,磨没磨坏。 刚刚转身那眼,周港循就看见了阮稚眷光着脚,白得晃得他眼睛疼。 两只本该白净的脚跑得发红,还脏兮兮的都是灰,石头和草叶子粘黏在皮肤上,身上也都是泥巴沙子的。 过来的路都封了,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但按照他的食物日程计划,他老婆现在应该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吃草莓罐头,或者跑到阳台的秋千摇摇上边晒太阳边翘着脚,捏着薯片和落在窗户上的小鸟讲他坏话,再不然就是在他买的小浴缸里玩着泡沫,泡热水澡。 唯独不会在这里,还是这样一副模样。 哦,是看到了电视上山体滑坡的新闻,怕他死了,死了就没人养他了,毕竟他老婆现在还没找到新靠山。 不过周港循觉得,他老婆不会再有新靠山了。
第71章 周港循是个蠢东西 阮稚眷看着周港循头发上混着的没有清理干净的沙粒,不满地“呼呼”吹着,嘴里埋怨数落道,“周港循,你都二十七了,已经是一个老成年人了,连照顾自己都照顾不了,还怎么伺候我,真是蠢死了!你就是世界上最蠢最蠢的人……” 系统说的就是没错,周港循最蠢了。 阮稚眷生气地哼哼着,手指摸点着周港循另一边脖子上的兔子贴纸,怎么还贴着这个,哼,周港循就是条哈巴狗,他给他什么都巴巴地留着。 “都怪你,害得我还掉进了臭水沟里,哼,好好的地上怎么会有个水沟啊,里面还都是臭垃圾……”他晃了晃脚踢着周港循告状道,“脚也扭了一下,你看看我的脚踝是不是肿了,有没有坏掉……” “周港循,那些好吃的我都没有吃成,喜欢的小狗拖鞋也跑掉了,都怪你怪你怪你,我讨厌你,臭东西……” 说完,阮稚眷才反应过来,他可是掉进过臭水沟里的,周港循就这么抱着他,怎么一点也不嫌弃呢?不是动不动就说他脏,总是去洗澡的吗? “是吗,那可真可怜。”周港循抱着阮稚眷拍着他的屁股哄道,手握着他的脚踝,摸着骨头,没坏,估计是稍微挫了下,回去涂点红花油就没事了。 两人正说着,旁边突然传来声音,“周港循,你刚刚说竞标的事,开始前我会给你发公示,大概要下周进行预审资格……” 顾长亭这刚处理完手机信息,再一抬头周港循怀里就多出来个男生,还在叽叽歪歪地骂他,“这位是……” 周港循点到即明了,先说了竞标的事,“资质我在这几天内会补齐。” 他手掌覆挡住阮稚眷满是泪痕的花脸,护食一样遮得严严实实,“我老婆,下次再介绍,今天不方便,刚受了惊吓。” 周港循说完,抱着人到另一边人少的地方,倒了点水在手帕纸上给阮稚眷擦脸,擦头发,擦身体,嘴里边逗弄,“老婆,你现在更像小脏老鼠了。” “粥缸熏,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阮稚眷气鼓鼓地说道,把脑袋扭到另一边,下巴趴靠在周港循的肩上。 “哦,现在不想和我说话。”周港循颇有边界感地点点头,嘴里有些为难地引诱道,“那怎么办,你之前不是说想要我和政府合作,我谈上了一个,现在不知道和谁说……呢。” “这就又……又谈上项目啦?”阮稚眷哇哇地嘴里感叹道,周港循不是昨天才谈上一个吗,小马之前还说项目不好搞,周港循怎么跟玩似的,一天一个,他们真是太不行了,比不上周港循一星半点,哼哼。 “清理路障,今明两天结算下来能拿到有一万块。”周港循又想抽烟了,他拿着根烟叼咬在嘴里,想了想,还是点上了,换了风向位置站,“等钱下来,给你买个手机。” “下次你打电话我接。” “手机?”阮稚眷眼睛一亮,昂起脑袋和周港循讨价还价道,“那我要贵贵的,怎么也要几百块一千块那种,周港循,你的手机是多少钱的呀。” 周港循听着阮稚眷给出的预计价位报价没出声,他的那个手机一万多,索尼的一款奢侈品高端机型…… 他想了想,找了个相对合理的价格,谎报道,“四千……你要的话,我找人从港城那边弄一台,复城这边应该没有货。” 四千块?阮稚眷听了,一下子撑着身子扑腾起来,就那么一个小不点的铁壳子,竟然要比他还要多贵出三个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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