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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只对本王无话可说?!本王是待你不好?缺你吃食少你衣物了?还是打你骂你羞辱于你了?” “你对本王,除了装聋作哑,便是谎话连篇!” 对方不回话,他唱独角戏也没意思。看似平静下来实则已经被气疯的鹤重霄开始自顾自脱去外袍。 他冰若寒霜的脸上换了副表情,嘴角噙起冷笑,沉声道:“既没有话要说,那想必是已经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了?” 一个圆滚滚的瓶子抛向宴筝,圆瓶无情砸到他腹上,又骨碌出一段距离,继而停住。 “自己涂在要挨罚的地方。” 宴筝闻言脸色一白。瓶子里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他竟然随时带着,可见是动了真格,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真的逃不过**残满地伤的结局了? 见宴筝迟迟没有动作,鹤重霄毫无温度的眼底升起几分残忍。他冷嗤道:“若是想让本王帮你,便先做好受疼的准备。” “……王爷,”宴筝曲起腿往炕角挪了挪,屁股已经疼起来了。他咬着唇,瑟缩着脖颈将好话都说尽了。“饶过我这次,好不好?” “自作孽,求的什么饶。”鹤重霄压低声音,半跪上炕,施力将缩在角落的宴筝薅了过来。 “王爷!王爷!”宴筝只顾着护下面,这也就导致他上半身被利落的剥了个精光。他闭着眼摇着头,像个贞洁烈男似的声嘶力竭喊着。 吼的太过投入,尚未发现鹤重霄已经停下了动作。 等他反应过来睁开眼睛时,才看见自己肩膀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已经被人尽收眼底了。 眼瞅着露出疼惜之色的鹤重霄要伸手去碰那青紫肿胀的痕迹,宴筝立刻攥住他的手指,觑着他小声讨好道:“王爷,不疼了,见着您就不疼了。” 他这样不知好歹,这人竟然还会心疼他。 指腹触到的皮肤粗砺干涩,鹤重霄眉心又紧蹙起来,即刻便抚平了宴筝的手掌,目光落定在他指根处那几块厚茧上。 宴筝知道很丑,他下意识想将手蜷起来,小声小气解释着:“……找了份谋生的差事,还好,不是很累。” 鹤重霄抬起蓄着不明情愫的眼,问他:“院里的菜是你种的?” 宴筝有些自豪,点了点头,“嗯,还养了两只鸡。” “你很能干啊。” 宴筝突然被夸了还有点不好意思,“也……” “宴筝,你放着锦衣玉食的尊荣日子不过,偏要跑到这穷乡僻壤捱苦做粗活!”鹤重霄眸底浮出猩红,毫无征兆的又开始怒声斥道:“你莫不是生就了一副贱骨头,离了劳碌便浑身不自在?” “……”对方变脸变得太快,宴筝没有跟上。 将对方吼的怔住后,鹤重霄尽力收起咬牙切齿的凶相,但面目依旧阴沉,他命令道:“脱光衣裳,站起来。” 宴筝有些为难,打着商量的口吻讨价还价,“…一定要脱光吗,剩一件行不行?” “十个数。” ……算了,这人在当初换亵衣亵裤的时候就把他看光了,现在遮遮掩掩有些多余。 宴筝涨着脸,站起身慢慢将自己脱的干干净净。他难堪地挡住前面,后想到什么,便又改成一手顾前另一手顾后。 “转一圈。” “……”把他当裸体模特了? 鹤重霄将对方的皮肤一寸寸碾入眼底,仔仔细细打量了两遍,再确定没有别的伤后沉进谷底的心才浮上来一些。 他将宴筝拽进怀里,唇瓣贴近红透的耳廓,阴森森问道:“将小家布置的这般妥当,是不打算回府了?” “不是,只是小住……”猝不及防被捏住软肋,宴筝尾音打了个颤。他想掰扯掉对方的手,奈何力气不敌。 “小住?撒谎。你在留给本王的信中分明说到,你要在外头再成个家,娶妻生子。”鹤重霄咬重最后四字,同时力气加大。 “我…我是胡说的。王爷若是需要我,我随时可以回府……” 鹤重霄恍若未闻,继续含着笑恶劣道:“不是还劝本王早日纳妃,生下继承人好好做父亲吗。这不皆是你写出来的字么?” “宴筝,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如何会写出这些冷血无情的话?” “王爷…我知错了,求你了……求求你……”宴筝呼吸急促起来,他抓紧男人的衣裳,将头难耐的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鹤重霄垂下眸子注视着他乌黑的发顶,并不理会他的求饶,喉中发出的声音低缓残忍:“你是知错不改,下回仍敢。若不给你些教训,只怕你将本王对你的耐心错判成无度的纵容。” 外面本就灰蒙的天色随着时间流逝彻底暗了下来,狂风大作,尖锐呼啸着擦窗而过。 冰凉的雨滴打在地面,洇湿了黄土。风雨袭面,谷玖站在屋檐下,手指搭着剑柄,听着屋内的酷似低泣的呻吟,整个人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第63章 回去就成亲 今夜雨下的颇大,必然是走不成了。 被欺负狠了的宴筝默默流泪,哭湿了唯一的被子。他只顾后面,前门却失手了。 被人肆意玩弄时他羞赧崩溃的想立马去死,他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没用、最没骨气、最没尊严的男人! 雷声轰隆轰隆滚过天际,屋内昏沉无半分光亮,偶尔一道闪电破空劈下,堪堪将炕上的两人照亮须臾。 有着惊雷的午夜,隔壁又响起来的狗吠,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宴筝下意识靠近热源,那一双臂膀也紧紧锢着他。 记不清多少次,他觉得自己已经肾亏了。被榨干后,到最后流出的只有眼泪。 宴筝脑袋昏昏沉沉,他哭着哭着就丧失了意识,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鹤重霄仍旧不知疲倦的抱着他。 他不由得在想,自己中毒迷离的那几日里,鹤重霄可能就这样默默拥着他,不吃、不喝、不睡。 “……王爷,饿了么?我会煮粥。” 半晌后,那盏菜籽油灯哆哆嗦嗦亮起来。披着松垮衣衫的宴筝坐在了灶台旁用火折子生火,点燃灶膛后塞了些木柴进去。 他将剩下的那些米全倒了进去,煮了有史以来最浓稠的米粥。瓦罐里积攒的几个鸡蛋被他拿了出来,洗净后也一并丢进了米锅里煮。 鹤重霄坐在桌旁,神情晦暗,盯着他熟练的一举一动。“谁教你做的这些。” “我本来就会。” “本王只记得你煮的饭不熟。” “……”这是想起几年前的生兔肉事件了。 “现在能熟。” 宴筝拿铁柄勺搅了搅锅底,闷答道。他放下勺子,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不停往里面塞着柴火。 怎么回事,刚鹤重霄那么欺负他。他现在不仅不生气,甚至还心甘情愿撅着个腚给这人煮粥吃? 该死的讨好型人格。 “宴筝。” “……嗯?” “过来。” 宴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知道自己走过去就对了。 鹤重霄的瞳孔深不可测,他说:“回去就成亲。” 宴筝愣了,手指在自己和他之间指了指,不可置信地艰难开口:“……我们?成亲?” 两个男人,不得沦为全荆朝的笑柄?!开玩笑的吧。 鹤重霄的表情不像是在说笑,“你既一心劝本王纳妃,那便遂了你的意。本王娶你,立你为摄政王妃,你看如何?” “……王爷,您再深思熟虑一下呢?” “并无必要。你总是乱跑,找起来太耽搁时间。”鹤重霄慢条斯理的替宴筝将腰间的布条系紧,“索性就快一些,将你套牢。” “再不知趣儿,”他两手掐着这截紧实的细腰,视线幽幽落在平坦的小腹上,“本王会寻尽一切办法,将这里弄大。让你拖着沉身子,哪都去不了。” 宴筝肚子一紧,突然想起了自己做过的那个梦。他不要跟兔子一样…… 手下的皮肤细细抖着,鹤重霄冷冷挽唇,“这就怕了?你胆子不是大的很吗?” 信里都说敢跑就*烂他了,他不是也没当回事么。 “王爷……” 宴筝被吓得魂飞魄散,刚哆哆嗦嗦吐出两个字,鼻尖就嗅到了一股糊味儿。 糟了,粥! 他赶紧拨开腰间的手去灶前灭了火,揭开盖子搅了搅。得,已经糊锅底了。 ……没别的了,凑活一顿吧。 片刻后,一碗粥被端到鹤重霄面前。宴筝将鸡蛋放在手旁,选择自己吃。 鹤重霄拿起汤匙舀了一勺,蹙了蹙眉,“什么味道?” 宴筝趁机报复,一本正经道:“这种米熟透了就是这味儿。” “你为何不吃?” 他剥着鸡蛋壳,扯谎说:“家里的米只够煮一碗。” 其实能再匀出一碗的,但宴筝不想吃,就全给了这个恐吓他的坏人。 鹤重霄低头吹了吹勺里的粥,待凉一些了屈尊降贵喂过去,简单明了道:“吃。” “…我不吃。”糊粥味着实不好闻,宴筝偏头拒绝。他刚要咬下手里的鸡蛋,一勺粥就不容拒绝的塞进了他嘴里。 白瓷勺在他口腔狠狠搅着,宴筝被呛红了眼,推开那只手臂剧烈咳起来。 原本还算温馨的气氛霎时冷凝起来。 勺子被摔回碗里,零星米粥飞溅到桌上。鹤重霄猛地扯过宴筝衣襟,盯着他泛红的眼睛声音沉哑的教导他:“给你好,你便受着,莫要太过分了。从即刻算起你若再拒绝一次,别怪本王不给情面。” 被拽了个猝不及防的宴筝险些摔下凳子,双手下意识抓住鹤重霄扯着他衣襟的手腕。 借着桌上油灯昏暗的微光,他看清了对方那张隐忍至极却仍阴森恐怖的脸。 他这才知道鹤重霄方才的心平气和尽是装出来的,明明已经实施过惩罚了,但火气仍丝毫未消。 一勺破粥而已……凭什么…凭什么他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鹤重霄若是真的爱他,便不会这样恶语相向的逼迫他。 他的爱,也不过是建立在了自己听话以及好拿捏的基础上。 向来只习惯受窝囊气的宴筝第一次被激的来了脾气,情绪上头后罕见的硬气起来。他梗着脖,推了鹤重霄一把,吼道:“不吃就是不吃!” “你总是在逼我!我不想喝粥,你硬要我喝!我不心悦于你!你硬逼我喜欢!凭什么次次都要听命于你…我是个人,我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你偏偏要来掺一脚!” “……”鹤重霄从没被人这样吼过,他怔了怔,不太相信这人是向来对他百依百顺的宴筝。 宴筝发泄完才觉得自己终于男人了一回,毫无顾忌的大声说话真的很爽。爽是真的,但后悔也是真的。 …是他不理智了。鹤重霄再怎么蛮横也是王爷,轮不到他呵斥。 “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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