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抛弃偶尔会发癫的毛病,这人简直能被称为完美伴侣。
第71章 本王只为你着想 用过饭,二人相偎着补了个回笼觉。再睁眼时,外头已是暮色沉沉。烛盏熄着,屋内众物的轮廓隐身在朦胧的夜里。 被扯下来的床幔已由侍人悄然缝缀完好,虚拢着里面的暖香旖旎。 宴筝眉眼惺忪,枕着鹤重霄臂弯,不堪受扰的握住对方摩挲他侧颊的指背。休息半晌,干哑的嗓音终是好听了些:“……听红珠说,你在江南碰着了小淮。知他与师父走散,所以便将他带回府里来了?” “谷玖看见的,亦是他的提议。” “王爷能同意,便说明心里也是为他着想……”是心善之举。 鹤重霄凑脸过去,亲吻他的耳廓,喃喃反驳:“本王只为你着想。” 宴筝耳朵发痒,躲开去蹭枕在脑袋下的手臂,待酥麻劲过了才重新半带玩笑的开口:“廖大师找着了么。倘若找到便干脆告诉他,小淮在府里,让他莫要来寻了。徒弟都照顾不好,当的是哪门子师父。” 某人闻言极不高兴。 “他留在府里,必定会日日叨扰你。申时就来过一趟,被门外的丫鬟们拦了。” 宴筝仅剩的睡意渐渐消散干净,他眉间动了动,问道:“你的意思?” 小淮找他,或许是有要紧事呢。 “本王下过令,这三日,除了伺候的人,其他闲杂人等统统不许进。”鹤重霄面色惬然,垂眸看着怀里人,不自禁愈靠愈近。语罢,唇已经贴上了宴筝的脖颈。 感受到温热的宴筝眼睑颤了颤,咬着牙提醒他:“再*下去就出人命了。” “不闹你,只亲一亲。”鹤重霄敛着双眸,含住他颈间薄薄的皮肤,用唇瓣轻轻亲昵磨扯,调情意味十足。 知道对方牙口如何的宴筝特意侧了侧身子,规避自己动脉被咬爆的风险。“今日的补汤,你没喝吧?” “你不让喝,就没喝。”浅缓低语中甚至带了半分的委屈。 宴筝捂着屁股沉默疑惑,那怎么还这么有精力……“我饿了。” 两刻钟后,被抬到跟前的红木食案满满当当。满案珍馐,他却只想吃那碗洒了细碎冰碴的梨羹。 掌了两盏灯,屋里亮堂不少。着素色寝衣的鹤重霄端起那盘宴筝素日爱吃的荷叶粉蒸肉,垂下眼眸吹了吹热气,正要喂,却听见对方道:“不能吃,我屁股疼。” 鹤重霄表情略怔了怔,随即放下筷子便要伸过手去,把正在津津有味吃梨羹的人吓得不轻。 宴筝蹙眉震惊的看着他,总觉得这个男人是精将尽人也傻了。今日一整天都是呆呆的状态,看着很好拿捏的样子。“你做什么,还想揉揉不成?” “……只是瞧瞧,上过药了还是疼?”鹤重霄担心,他轻轻褪下宴筝的裤子,还未来得及细看,屁股便消失了。 滚到一旁的宴筝立刻穿好亵裤,面颊涨红的清了清嗓子:“不必瞧了,没什么好瞧的。” “过来用膳。”昏黄烛光将鹤重霄冷锐的面廓揉的百般温煦。他勾起唇,屈指敲敲床前的食案,“梨羹还剩下半碗。” 宴筝慢慢吞吞又趴过去,像个残疾人似的只移动上半身。他得装惨点,一个…两个月内别想动他! “痛成这副样子了?” 宴筝哼了声,使劲点点头。 “过来,让本王哄一哄。”鹤重霄喜欢他任何样子,尤爱这副难得的娇弱。宴筝鲜少撒娇,对他好似没有半分依赖。 望着伸来的手和对方软的似要化开的眼神,宴筝埋头就爬过去了,趴到他腿上,耳廓边缘的红缓缓朝里散开。 脊背被一下一下抚着。 长这么大,平常生病还是磕了摔了,他父母都没说要哄哄他,没想到…… 下身突然一凉,随即温温热热的触感落到了他屁股蛋儿上。 “你做什么!”宴筝像颗被点燃引索的炮仗,待火舌舔到根部才猛地炸开。他整张脸仿佛熟透到即将糜烂的苹果,红的不像话。 他结巴道:“屁…屁股是能亲的地方吗,你…下次…罢了,反正不许再这般做了!” “奖励它,让它好的快一些,你便不用再受疼了。”鹤重霄说的理所当然。 宴筝暗骂这人厚颜无耻,“罪魁祸首是谁?我受疼难道是因为屁股长的不结实,不耐*吗?” 鹤重霄态度诚恳,俯身用额头蹭了蹭他滚烫的脸,“本王的错。” 待宴筝冷静下来,他便顺理成章的顺着这个姿势去吻他的脸。 “下次再让你疼了,打座金山送给你。” 心脏怦然悸动的宴筝觉得,世界上最好听的情话也莫过于此了。他心里美滋滋,任鹤重霄吻他的脸,他的唇,他的下巴。 “如果不疼,能给我座银山吗?” 鹤重霄笑,“嗯。” 这声轻笑透过窗,将汀春院里的木槿花揉得软香漫庭。 府里某处厢房内 廖小淮独坐在烛火映出的孤影里,无聊的抠着袖口的破洞,指尖将那处布缕紧紧攥住,仿佛这样,便能将这破缺补全似的。 “谷玖大人怎地在这里,是等人么?” 阿翠自长廊捧着漆盘款款走来,见窗旁倚立着个颀长的人影,待看见是谁后面带疑惑的出言问道。 靠着冷墙的黑影听到声音蓦然直了身子。谷玖将手中把玩着的东西藏在掌心,没有答话,转而低头便要从另一方离去。 好巧不巧,这时听见动静的廖小淮打开了窗,将身形僵硬的谷玖看了个正着。 “大人和小淮一向交好,进来歇歇吧,小淮也闷的很呢。” 谷玖犹豫的空档,廖小淮已经快步走出来了。他拖着那条行动不便的腿移到谷玖面前,依旧先规规矩矩行了礼。 掌心的东西被他的体温灼热,谷玖张了张唇,半晌才发出干巴巴的声音:“还在担心你师父吗?” 廖小淮摇头,[师父吉人自有天相,他本事这般大,想来不过是一时迷路,或是已经回到观里了。] 谷玖要问的其实不是这个,僵站了片刻。他不自然的转头望了望长廊外的漫漫夜色,道:“要不要随我去个地方。” 他转了头,廖小淮打手势他便看不到。 十余秒后,谷玖握住廖小淮的胳膊,不由分说的将他带离了厢房。 他们乘一匹马出了王府。 夜色浓浓,凉意四起。马跑得极快,蹄下扬起的尘土被风扯的斜斜飞散。 廖小淮头次骑马,有些害怕。他身上罩了件宽大不合尺寸的玄色披风,整个人瑟缩在谷玖怀里。
第72章 只是膝盖磕到了 到达东柏,已是深夜。 正是栾树盛花期,坠在枝头的细碎金英在黑夜里簌簌落着。 西北坡上的景色仍旧艳美,那处覆盖着金蕊的坟冒出了点点白色小花,似乎在向风、向树、向落在它身上的栾花诉说:它并非孤身。 廖小淮被带着一路来到这里,披风长摆拖着地,从草地野花上拂过。 他不大习惯在夜里出来,所以抓紧了谷玖的袖子,怯生生跟在他身后。 “恕我冒昧在这个时辰带你出来,白日实在是抽不开身。”谷玖步伐迈的慢,尽量让廖小淮跟起来不吃力。他想了想,还是止住步子蹲下身,“待会儿要上坡,你到我背上来吧。” 廖小淮连连摆手,但奈何谷玖坚持。 谷玖的背看起来并不厚,背人却很稳。他的手穿过廖小淮膝窝,上坡时身子微微前倾,重心压得住,丝毫不晃。 待到了坡顶,他也未曾急着将人放下,而是又走了段距离,离那金树近了些。 “我弟弟葬在这里。”谷玖垂头看向廖小淮,注意到他目光所至之处,解释道。 “你不要害怕,他生前性子活泼,待人友善。……小淮,你跟他长的很像。” 听着耳边荡开的温柔嗓音,廖小淮愣愣颔首。他松开谷玖的袖子,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碑上并未刻字。 谷玖启步,径直走到碑前,伸出手指来擦了擦上面的尘土。“像我们这种人,死了立字碑被仇家看见很惨的。会被刨坟挖尸,挫骨扬灰……” 说到中途,他忽然想到廖小淮可能会害怕,便骤然止住了声音。不曾想身后的人却走过来蹲到他身侧,抬起袖来陪他一起擦。 谷玖见状拿过他的手,给他拍去袖上蹭上的灰,又低声道:“我曾向你师父问及起死回生之法,只可惜人早已化为了枯骨……如果能早些碰见你们便好了。” “带你过来,只是想让你见见我的亲人。” 廖小淮目光转向他,缓缓比划道:[大人从一开始便对我好,是因为我长得像你弟弟?] “起初确实有一些。” 廖小淮隐隐有些失落,师父说的对,这世上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对谁好。 “但现在不是了。你们两个虽模样相像,但性子确是各有千秋。是你身上别的地方吸引了我。你会往我房里送吃食,会关心我,我才这般对你。这世间的情分,本就是相互的。” 廖小淮貌似懂了,又好像不懂。他傻傻地问:[如果我不送吃的了,你还会对我好吗?] 谷玖将他扶起来,目光却仍垂着。“会的。我们如今的关系,已经不需要那几块吃食来维系了。……你只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便心生欢喜。” 你只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便心生欢喜…… 已经回到府里躺到了床上,廖小淮仍旧默默在心里念叨着这句话。不要他的东西,看见他还开心,谷玖大人已经把他当朋友了么? 师父总说让他离谷玖大人远一点,可如今师父不在,他离近一些不会被发现吧。 廖小淮翻了个身,随着“啪”一声轻响,有东西从胸前掉下来。他愣住,将东西拿起来,迎着月光看了看。 …一把系着红绳的金锁,不知何时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次日一早,汀春院卧房的门便被宴筝单方面解除了禁制。他趁着鹤重霄不在,瘸着腿出来透气。 红珠不劝阻,只在后面不远不近跟着,确保人不会摔倒。 宴筝慢慢挪步在院里转着,他突然想起件事,回头对红珠道:“把小淮叫过来吧,听说他昨日来过一趟。” 红珠福身,“是,王妃自己小心些。” 宴筝抽着凉气,才挪了半步,就见自己的贴身丫鬟步履轻快的跟飞似的飘过去了。 “……”身轻如燕具象化了。 他自己沿着花丛边的石子路慢慢走了两圈。不过须臾,便见到廖小淮的人了。 还未等他招手,廖小淮便深一脚浅一脚朝他快步奔了过来。随即,自己的腿被满脸担心的人抱住摸了摸。 …这是以为他伤到腿了? 宴筝想将他拉起来,结果这人死倔,他拉不动,只能叹了声气,“小淮,我没事,只是膝盖磕到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1 首页 上一页 41 42 43 44 45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