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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骑上来，我来动。” 轰—— 陆砚舟感觉脑子里的一根弦断了。 这句话……是不是有什么歧义？ 尤其是配上陈川那种低沉沙哑的嗓音，还有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 什么叫“自己骑上来”？什么叫“我来动”？ 周围围观的工作人员已经在疯狂掐大腿了：救命！这是不付费能听的吗？！ “刷！” 小鹿女化作一道灵光，附身在了百里玄策的头顶，成为了一个透明的护盾。 “这就对了。” 陈川轻笑一声，操纵着背着瑶妹的玄策，再次冲向了战场。 “抓紧了，陆老师。带你去杀人。”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陆砚舟游戏生涯中最梦幻的十分钟。 他真的就像个挂件一样，“骑”在陈川头上。 陈川的玄策甩着钩子，在人群中七进七出。 钩中、背摔、大招位移、被动狂暴…… 屏幕上的击杀播报就没停过。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Quadra Kill！” 每一次陈川带着他冲进敌群，陆砚舟都会本能地想要跳下来逃跑。 “别下来。” 陈川似乎预判了他的预判，一边飞速操作，一边冷静地说道： “只要我不死，你就不会死。” “我的盾破了之前，没人能碰到你。” 这是何等的狂妄。 又是何等的安全感。 陆砚舟看着屏幕上那个挥舞镰刀，浑身浴血却始终将自己护在头顶的身影。 那种被全方位保护，被一个人带着横扫千军的感觉，让他那颗常年冰封的心脏，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 在娱乐圈，他是影帝，是资本，是需要时刻端着架子保护自己的强者。 但在这一刻，在这个小小的手机屏幕里。 他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做一个只需要被人保护的“废物”。 因为他的身下，有一头最凶猛的野兽，在为他撕碎一切危险。 “这感觉……” 陆砚舟看着那个正在泉水虐泉的百里玄策，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低声呢喃。 “还不赖。” Victory！ 随着敌方水晶的爆炸，游戏结束。 评分界面弹出。 陈川：18-0-5，评分16.0（满分）。 陆砚舟：0-0-18，评分13.5（金牌辅助）。 “怎么样？” 陈川放下手机，转过头，看着陆砚舟那张明显带着兴奋红晕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陆老师，这把骑得……舒服吗？” 陆砚舟正准备夸他两句，听到这句虎狼之词，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狠狠地瞪了陈川一眼，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领，试图找回影帝的尊严： “技术尚可。但用词……极其粗俗。” 说完，他转身欲走，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陈川，声音虽然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化。 “雨停了。晚上……要是没事，再带我打两把。” “对了。” 陆砚舟侧过头，余光瞥向那个笑得一脸痞气的男人。 “以后，只准带我一个人骑。” 陈川看着那个傲娇的背影，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放在鼻尖嗅了嗅，“好的，陆老师。”
第19章 川哥带你飞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原本嘈杂的雨声变成了屋檐下滴答滴答的落水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草木被洗刷后的清新。 但仓库里的气氛，却比刚才还要热烈。 “赢了赢了！跟着陈导混，青铜变王者不是梦啊！” “刚才那一波团战太帅了！咱们陈导是被导演耽误的职业选手吧？” 工作人员们还沉浸在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中，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刚才的操作。 角落里。 陆砚舟看着手机屏幕上结算界面那个金灿灿的“金牌辅助”标志，久久没有退出。 这是他玩这个游戏以来，第一次拿到金牌。 也是第一次，一局游戏下来一次都没死，甚至连血条都没怎么掉过。 那种全程被人护在身后、只管在那儿蹦跶的安心感，就像是某种会上瘾的毒药，顺着指尖蔓延到了四肢百骸，让他那颗常年紧绷、需要在娱乐圈步步为营的心脏，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怎么？舍不得退出来？” 陈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还没散去的痞气。 陆砚舟回过神，手指迅速锁屏，将手机揣回兜里，恢复了那副矜持冷淡的模样。 “还可以。” 他评价道，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个在游戏里喊“救我救我”的人不是他。 但他那双稍微亮了一些的丹凤眼，却出卖了他此刻不错的心情。 陈川看着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傲娇样，忍不住想笑。 他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金属盖子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声响。 “雨停了。”陈川看了一眼窗外，“该干活了，陆老师。” 陆砚舟闻言，并没有立刻起身。 他坐在那张略显简陋的折叠椅上，微微仰起头，看着站在自己身侧高大的陈川。 此时的陈川，刚结束一场高度集中的游戏，黑色的背心领口微湿，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刚打完胜仗的狂傲和慵懒。 陆砚舟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陈川的马丁靴。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试探，也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亲昵和撒娇意味。 “陈川。” 陆砚舟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听起来有些软： “以后我不拍戏的时候，你带我上分。” 这不是请求，更像是某种理直气壮的要求。 就像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大少爷，在向自己的保镖索要专属特权。 陈川低头，看着那只踢在自己靴子上的昂贵皮鞋，又看了看陆砚舟那双在墨镜后有些期待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陈川心里的某块地方，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陆砚舟是高高在上的影帝，是挥金如土的投资人，是需要他用才华去征服的合作伙伴。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赢了一把游戏就想要赖上他的男人。 陈川突然觉得，这位影帝……其实挺可爱的。 不仅不可怕，反而像个吃到了糖还想要更多的小孩子。 那种想要欺负他，又想要保护他的冲动，在陈川的胸腔里交织碰撞。 “带你上分？” “我很贵的，陆老师。” 陈川盯着他的眼睛，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我的出场费，可不止五百万。” “那你要什么？”陆砚舟强作镇定，但呼吸已经有些乱了，“加钱？” “钱就算了。” 陈川摇了摇头，那只粗糙的大手突然伸出，帮陆砚舟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激动而有些凌乱的衣领。 指尖擦过陆砚舟细腻的脖颈，带起一阵颤栗。 要肉偿吗？ 也不是不行。 “以后在游戏里，或者在剧组里……” “只要听指挥，别乱跑。” “能做到吗？” 听指挥？这三个字从陈川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正经。 但最终，陆砚舟还是偏过头，避开了那灼人的视线，小声哼了一句： “……知道了。只要你能赢。” 得到满意的答复，陈川嘴角的笑意瞬间荡漾开来。 他直起身，心情大好地揉了一把陆砚舟那为了拍戏而没有做造型的头发，动作粗鲁却透着宠溺：“行。” “只要你乖乖听话……” 陈川转过身，对着那群还在回味游戏的工作人员猛地拍了拍手，背对着陆砚舟，声音里满是狂傲与自信：“川哥带你飞。” 这一声“川哥”，喊得自然无比。 哪怕陆砚舟比他还大三岁，哪怕陆砚舟是身价过亿的影帝。 但在这一刻，在这个破旧的仓库里，在陈川那强大的气场面前，陆砚舟竟然并不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违和。 他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川哥么…… 好像，也不错。 “都愣着干什么？！雨停了没看见吗？！ 前一秒还在嬉皮笑脸的陈川，下一秒面对工作人员时，瞬间变回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君导演。 “李磊！把机器给我架出去！趁着现在地上还有积水，光线正好是漫反射，赶紧拍外景！” “赵源！把你那个假人给我搬到水里去！别磨磨蹭蹭的！” “方一凡！作业写完了没有？没写完也得拍！我们要抢天光！” 咆哮声再次响彻仓库。 那个懒散的野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雷厉风行的片场主宰。 陆砚舟坐在椅子上，看着陈川指挥若定的身影。 他整理了一下刚才被陈川弄乱的衣领，拿起剧本，起身走向片场。 雨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陈川的侧脸上，给那个刚毅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陆砚舟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满是雨后泥土的芬芳。 这确实是一个草台班子。 但因为有了这个男人，这里似乎变成了这世上最有趣的地方。 “走吧。” 陆砚舟低声对自己说，眼底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亮：“去演一场好戏。”
第20章 您看我还有机会吗 雨过天晴。 为了拍摄那场注定要载入影史的爬山戏，剧组驱车前往了距离影视城六十公里的六峰山景区。 山顶，风很大。 陈川站在悬崖边的护栏旁，检查着机位。 为了拍出那种令人眩晕的坠落感，他特意让李磊在悬崖外侧架设了一个摇臂。 “各部门注意，这场戏一条过，光线不等人。” 陈川戴着墨镜，手里拿着对讲机，声音冷冽。 不远处，陆砚舟已经换好了那身标志性的白衬衫和米色休闲裤，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台黑色的相机。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众人，看着山下的万丈深渊，背影显得有些萧瑟和单薄。 为了这场戏，陆砚舟从早上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甚至没吃一口饭。 他在酝酿，在让自己沉浸到张东升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中。 “陆老师，可以了吗？”陈川走过去，低声问道。 陆砚舟缓缓转过身。 那一瞬间，陈川墨镜后的眼睛眯了一下。 站在他面前的，仿佛不再是那个傲娇矜贵的影帝，而是一个看似唯唯诺诺却在眼底深处压抑着疯狂的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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