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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伸手接，而是微微张开嘴，含住了那颗糖。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嘴唇。 陈川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怎么？把我也当小孩哄？” 陆砚舟含着糖，腮帮子鼓起一块，那副清冷影帝吃棒棒糖的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反差萌和色气。 “哪能啊。” 陈川收回手，指尖轻轻捻了捻，似乎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他凑近陆砚舟，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暧昧。 “小孩难哄，给颗糖就行。” “咱们陆老师更难哄……” 陈川的视线落在陆砚舟被糖滋润得有些水光的唇上，喉结滚动。 “得把命给他才行。” 他咬碎了嘴里的糖，酸甜的味道在口腔炸开。 他斜睨了陈川一眼，耳根微红，嘴上却不饶人。 “油嘴滑舌。” “不过……”陆砚舟看了一眼那边已经不哭、反而围着陈川转的孩子们，眼神有些复杂，“你以后要是有了孩子，肯定是个严父。” “孩子？” 陈川愣了一下，随即深深地看了陆砚舟一眼。 在这个世界，两个男人是可以结婚的。 他突然咧嘴一笑，笑得有些没心没肺，却又意有所指： “那得看孩子他爹，愿不愿意跟我生了。” 陆砚舟：“……” 这天没法聊了。 就在这时，场务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粉红色的气泡： “陈导！不好了！刚才那个演混混头子的特约演员，突然打电话说不来了！” “不来了？”陈川眉头一皱，刚才的柔情瞬间消散，那股暴君的气场又回来了，“为什么？” “说是隔壁剧组给双倍价钱，把他挖走了……”副导演一脸苦涩。 “这可是今天最后一场戏了，这上哪再去找个长得又凶又有肌肉，还要有点痞帅的混混啊？” 陈川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这种临时鸽子的行为，在江城这个影视城太常见了。 他环视了一圈片场。 工作人员倒是多，但大多是像李磊那样的瘦猴，或者赵源那样的文艺青年，根本演不出那种亡命徒的气质。 “陈川。” 一直没说话的陆砚舟突然开口了。 他拿下嘴里的棒棒糖，目光上下打量着陈川。 从那件被汗水浸透的黑色背心，到那结实有力的小臂肌肉，再到那张胡子拉碴、此时正透着一股狠劲的脸。 陆砚舟的眼神亮了。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陈川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又凶又有肌肉，还痞帅。” 陆砚舟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挑衅。 “陈导，既然没钱请人了……” “不如，你自己上？”
第22章 导演亲自上 “我自己上？” 陈川闻言，眉头微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工装背心。 他上辈子虽然是名导，但在入行初期为了混口饭吃，确实做过几年武行，也跑过不少这种打手悍匪之类的龙套。 演个混混头子，对他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怎么？陈导不敢？” 陆砚舟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捏着那根快吃完的棒棒糖棍，眼神里带着一丝激将的意味。 “刚才不是还教小女孩怎么演戏吗？到了自己这儿，就不行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 陈川把手里的剧本往副导演怀里一扔，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他一边解开手腕上的护腕，一边迈开长腿往简陋的服装间走去。 “李磊，把机位架好，给你们五分钟准备时间。” “既然陆老师想看我演戏，那我就给你们打个样。” …… 服装间里。 负责服装的大姐看着陈川，有点手足无措。 “导演，那个特约演员比您瘦两圈，这衣服……”大姐拎着一件花里胡哨的港风衬衫，面露难色，“您这身板，怕是穿不上啊。” 陈川看了一眼那件衣服。 典型的90年代街头混混风格，大红大绿的印花，面料廉价。 “没事，穿不上更好。” 陈川直接拿过衬衫，三两下脱掉了身上的黑色背心。 那一瞬间，原本狭小的服装间仿佛更拥挤了。 失去了布料的遮挡，那一身堪称完美的肌肉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宽阔的背阔肌像是一把张开的扇面，随着他抬臂穿衣的动作，背部的肌肉群如山峦般起伏。 他套上那件明显小一号的花衬衫。 果然，扣子根本扣不上。 “嘶啦——” 陈川没那个耐心去硬扣，直接用力一扯。 本来就紧绷的衬衫发出一声哀鸣，胸口的扣子直接崩飞了一颗。 但他毫不在意。 他就这样敞着怀，露出了里面古铜色的胸肌和整齐排列的八块腹肌。 因为衣服太紧，布料紧紧地绷在肩膀和手臂上，反而将那虬结的麒麟臂勾勒得更加惊心动魄。 “化妆师呢？给我弄个纹身。” 陈川坐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一身正气的自己，皱了皱眉：“太干净了。给我弄脏点。” 化妆师是个小姑娘，此时拿着眉笔的手都在抖，脸红得像个番茄。 她在陈川的锁骨下方画了一只下山的黑蝎子，又用深色的粉底加深了他面部的轮廓，最后在陈川的要求下，往他头发上喷了点水，抓成了一种凌乱不羁的大背头。 五分钟后。 当陈川从服装间走出来的那一刻，原本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的片场，瞬间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那个男人身上，挪都挪不开。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火的烟，双手插在松垮的牛仔裤兜里，走路带风。 那件花衬衫穿在他身上，不仅没有半分土气，反而透着一种让人腿软的痞帅。 尤其是那敞开的领口，随着走动，胸肌若隐若现，那只黑色的蝎子纹身仿佛在他锁骨上爬行，充满了危险的诱惑力。 他不再是那个为了预算发愁的导演，也不再是刚才那个拿着棒棒糖哄孩子的奶爸。 此刻的他，就是这条街上最狠最野，最让人想臣服的头狼。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一下口水，在安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陆砚舟坐在监视器旁，原本正漫不经心地看着剧本。 感受到周围气场的变化，他缓缓抬起头。 视线触及陈川的那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作为影帝，他合作过无数男演员，其中不乏以身材和颜值著称的顶流。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此刻的陈川这样，给他带来如此直观、甚至有些暴力的视觉冲击。 那种雄性荷尔蒙，不是演出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溢出来的。 粗糙、野蛮、滚烫。 陆砚舟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剧本，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只野狗…… “怎么样？陆监制？” 陈川走到陆砚舟面前，停下脚步。 他一只脚踩在陆砚舟旁边的箱子上，身体前倾，那股子混合着烟草味和须后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拿下嘴里的烟，冲着陆砚舟吐了一口并不存在的烟圈，眼神轻佻又凶狠： “这形象，够不够格当你那五百万的男配？” 陆砚舟抬起头，视线从陈川那紧绷的手臂线条，一路滑过那敞开的胸膛，最后定格在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强作镇定地推了推眼镜。 “凑合。” “不过……”陆砚舟的目光在那只蝎子纹身上停留了一秒，声音有些低哑，“陈导，你这样子，看起来不像演戏的。” “那像什么？”陈川挑眉。 “像刚从号子里放出来，准备去抢银行的。” 陈川哈哈大笑，笑声震得胸腔都在震动。 “抢银行多没劲。” 他突然俯下身，凑到陆砚舟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几分流氓气地说道。 “要抢，也是抢人。” 说完，不等陆砚舟反应，陈川直起身，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变成了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他转身走向场地中央，对着那个已经看傻了的摄影师李磊吼。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各部门就位！我也就能演这一条，谁要是敢给我掉链子，老子弄死他！” “Action！” 这一场戏，是混混头子在街头恐吓朱朝阳等人的戏份。 镜头里。 陈川手里把玩着一把道具折叠刀。 那把刀在他指尖翻飞，银光闪烁，快得让人看不清残影。 这根本不是演的，这是陈川前世练出来的真功夫。 他一步步逼近那三个孩子。 没有夸张的表情，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只是歪着头，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盯着他们，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然后猛地把刀插在孩子们面前的桌子上。 “咄！” 刀身入木三分。 方一凡和小普普吓得浑身一哆嗦，那种恐惧完全是真实的。 因为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导演叔叔，真的好可怕！ “以后这条街，老子说了算。” 陈川吐出这句台词，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匪气。 随后，他转过身，对着镜头，也就是对着监视器后的陆砚舟，露出了一个极具挑衅意味的眼神。 那是野兽宣示主权的眼神。 狂妄霸道，唯我独尊。 “卡！” 副导演颤巍巍地喊了一声。 陈川瞬间出戏。 他拔出桌子上的刀，随手一扔，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 “过了吗？”他问李磊。 李磊疯狂点头，眼睛都在放光：“过了！太过了！导演，这段绝了！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反派演技！那眼神，我都想报警了！” 陈川没理会李磊的彩虹屁，他径直走到陆砚舟面前，随手抓起陆砚舟放在桌上的水，仰头灌了一大口。 水珠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滑过滚动的喉结，流进那敞开的领口里。 “陆老师，看入迷了？” 陈川擦了擦嘴，看着还在发愣的陆砚舟。 陆砚舟回过神。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汗水，衣衫不整却性感得要命的男人，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似乎在刚才那个眼神中，轻轻崩断了一根。 “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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