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一片叫好声响起,那两个人牙子目光呆滞,磔刑,什么是磔刑? 虽然他们不懂,但也知道要比被绞死痛苦得多! 而齐金丈夫整个人都颓靡下去,就地斩杀、就地斩杀…… 倏忽之间,他突的直起身子,朝台下齐金的方向“呜呜”叫着,企图让自己的妻子再次可怜他。 他的泪水糊了满脸,可贺兰舟知道,他不是后悔了,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害怕恐惧而已。 他提过一旁刽子手的大刀,刽子手手中一空,不由一愣,抬眸看向眼前这位衣着干净,面容漂亮的推官。 那位年轻的六品官员,逆着日光,冲他弯了下眸,笑容明亮。 可下一瞬,他就见这位推官回过身,手中的大刀高高扬起。 寒光一闪而过,即便春日里已多了几分暖意,可如砧板鱼肉的他们只有无尽的寒意,身体冷得如同被冰泡过一般。 齐金的丈夫,不,是前夫,看着贺兰舟手中高高扬起的大刀,吓得双目圆瞪。 刀身落下,“唰”的一声,头颅滚落在地,那头颅上的一双眼仍大睁着,满眼的不可置信。 血溅了贺兰舟满身满脸,可他眼底却无一丝惧意。 他看向底下的一众百姓,高声开口:“日后若有再犯者,当如此人!”
第63章 顺天府的六品推官当街斩杀典妻卖子之徒,人牙子处以磔刑一事,登上了京城小报,还放在最醒目的位置。 小报传遍整个京城,百姓无不叫好,官员们震惊无比,那些恶人更是害怕得不敢露出头脸。 顾庭芳看到这小报时,略扬了下眉,他倒不知,贺兰舟竟会有这等魄力。 “聚香楼一事,竟牵扯出这么多来。”徐进幽幽叹一声,“这背后之人也不知可察觉到那老鸨有问题?” 顾庭芳:“不管怎样,因着这事,那人也露出了马脚。” 徐进赞同点头。 “关心则乱,是他心急了。”顾庭芳道。 “对了,庭芳可知聚香楼‘请花神’那日,杨洄也在其中,而且……”他琢磨着开口:“而且听闻他还对一个舞妓意图不轨。” 顾庭芳素来对女色之事敬谢不敏,自然不感兴趣,眼儿半抬,“怎么?你感兴趣?” 一听他这腔调,徐进就知自己有些危险,他摸摸鼻子,讪讪道:“我哪敢?我下属那日正好跟着林语巡逻,听他说那舞妓……” 顿了顿,徐进神秘兮兮道:“长得有几分像贺大人。” 顾庭芳神情微动。 徐进:“他跟着我见过贺兰舟,还问我这位贺大人,家中可有姊妹。” 顾庭芳食指扣在桌案,轻轻敲动,不动声色听他继续说着。 “我那下属还说,若贺大人有走丢的姊妹,这聚香楼的舞妓,怕就是他的亲人。”徐进偷偷打量起顾庭芳的表情。 顾庭芳想到姜满将齐金一案交到贺兰舟手上,他问徐进:“那舞妓可是被姜满从杨洄手中救下?” 见他来了兴致,徐进搬过凳子,凑近他开始八卦,“听说一开始那舞妓直奔着姜满去的,但你也知姜满有个白月光,自然不为所动。杨洄那老匹夫以为姜满没看上这舞妓,就去后台动手动脚,结果被姜满踹了一计窝心脚。” 顾庭芳琢磨了下,突的轻笑出声:“倒是有趣。” 徐进疑惑地看他一眼,不知有趣在哪里,顾庭芳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唤过门外时候的小厮,“去厨房拿好东西。” “是。” “什么东西?”徐进纳闷问了一嘴。 顾庭芳含笑看他一眼,却是没答,只道:“你且回去吧,我也该走了。” 徐进:? 他去哪儿?他们今日休沐,小皇帝近来不知怎么回事,往日里总巴不得缠着顾庭芳多学些东西,这些时日,却总说太傅辛苦,休沐之日,当好生歇息。 是以,现在顾庭芳这个太傅,那是闲得不能再闲,是真正的闲职、虚职! 顾庭芳也没想着告诉他,等人走了,自己带着小厮,小厮手里提着从厨房拿来的食盒,一路拐过三条巷子,停在贺兰舟门前。 贺兰舟这几日过得不大好。 他杀人时,胸腔满是怒气,可等回到家中,他就泄了气,满手满脸的血,与在江州那日杀人一样,接连做了好几晚上的噩梦。 他这几天都病病歪歪的,吃东西也没胃口,上早朝时,头脑都不清醒,但不敢向上级告假,生怕这月又少了俸资。 “咚咚。” 他按着额头,门外传来敲门声,他纳罕地抬了下眸,平日里,他这处静悄悄的,除了吕锦城和孟家兄妹,倒是没人会来寻他。 可孟知延忙着公主大婚事宜,吕锦城则还在国子监上值,毕竟今年八月秋闱,他这一年都要忙得紧。 蹙了下眉,贺兰舟叹口气,疲懒地起身,朝门口慢吞吞走去。 打开门,贺兰舟有气无力地抬眉,转瞬间,看清门外站着的来人,明昭昭的眸子瞪圆,呆愣地站在原地。 竟是太傅大人! “庭、庭芳?”贺兰舟惊讶:“你怎么来了?” 门外那人,逆着三月的春光,披着一身华彩,笑睨着他。 顾庭芳指了指一旁小厮手中提着的食盒,道:“这几日早朝,观你面色不好,家中厨子手艺倒是不错,想着拿来给兰舟尝一尝。” 说着,他接过小厮手里的食盒,示意小厮在门外候着,自己则提着食盒,同贺兰舟进了院子。 顾庭芳何等心思细腻,早在听闻贺兰舟当街斩杀罪人,就知他是用一腔孤勇撑着门面。 待后面上朝时,他有几次看到贺兰舟脸色发白,脚下虚浮,怕是近来夜不能寐。 看着顾庭芳将食盒打开,贺兰舟心下感动,里面是一碗温热的清粥,并着几个小菜。 清粥的米香味袭来,惹得贺兰舟食指大动,这几日他都食不了半点荤腥,可偶尔自己做的面、粥,又没这香味。 他自认厨艺还不错,但比起顾庭芳家的厨子,到底逊色不少。 “庭芳家的厨子果然了得。”他竖起大拇指。 还没吃,就夸上了,顾庭芳无言笑了笑,他端出清粥和小菜,放到贺兰舟身前,道了声:“那兰舟可要好好品鉴品鉴。” “自然自然。” 贺兰舟煞有介事地点头,拿起勺子就尝了起来,粥里加了山药,只是熬得火候极好,绵绵软软的。 那几个小菜也甚是爽口,贺兰舟很喜欢那个醋渍的萝卜块,接连好几口都吃的这个。 见他这模样,顾庭芳无奈摇了摇头,“看兰舟这样子,似是好几日没吃过饭一样。” 贺兰舟便往嘴里送粥,便附和点头,“正是正是。” 同顾庭芳在一起,贺兰舟有许多话聊,“同别人我是绝不会说的,但庭芳,你可不知,这几日我夜夜做噩梦,虽杀的是恶人,也想以此极刑震慑那些意欲作恶之徒,可……” 他叹了一声,放下勺子,拍了拍心脏的位置,“可我是真的犯恶心。” 他这几日头昏脑涨,想起来齐金前夫的那颗头,就恶心得想吐。 “我吃不好睡不好……”说到此,贺兰舟扁了下嘴,看向顾庭芳时,又弯起眉眼:“好在庭芳今日来,可是救了我命了!” 话音刚落,脑袋里就响起系统的机械音:【叮~恭喜宿主,成功获得0.5天寿命,目前总计寿命值两年零六个月,请宿主继续努力哦~】 贺兰舟已无力吐槽系统的bug,虽然他早就让系统去更新,但系统虽是个新系统,但十分倔强,非要说系统测算无误,无需更新。 贺兰舟喝着粥,吃着小菜,眉目满是欣悦。 不管怎样,太傅大人是最好的! 贺兰舟这短短几日,便消瘦了不少,好不容易能吃上这么开胃的清粥小菜,一个没忍住,全都吃光了。 吃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顾庭芳,顾庭芳笑道:“兰舟喜欢便好。” 贺兰舟就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庭芳一会儿可有事务处理?”贺兰舟帮着把粥碗菜碟放回食盒,问道。 顾庭芳摇摇头:“今日休沐,陛下亦不需我讲学,倒是闲来无事了。” 说到此处,他哑然一笑,“怎么?兰舟可有趣处要去?” “莫不是要去城西的糖水铺子?” 贺兰舟眼珠转了转,摇头:“庭芳且等一下。” 说罢,转过身,“噔噔噔”跑回屋中,又“噔噔噔”跑出来,腋下夹着一副棋盘,怀里捧着黑白两盒棋子。 “庭芳可知五子棋?”跑到顾廷芳身前,他眨着眼睛问。 五子棋? 顾庭芳眼中茫然,摇摇头,“不知。” 贺兰舟眼睛弯得月牙似的笑起来,然后将怀里的棋子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摆好棋盘,回身拉过顾庭芳,我牵着他走至石桌前。 “很好玩的。我教你。” 顾庭芳垂眸看着那只牵在他腕上的白皙手指,许是因这几日没吃好喝好,原本还算盈润的指头竟也瘦了几分,指节处的骨头清晰可见。 与他指尖的温度不同,贺兰舟的指腹好像总是那么温热。 顾庭芳低垂的睫毛轻颤了下。 二人走到石桌前,相对而坐,贺兰舟絮絮地讲着规则,“你执黑棋,我执白棋,规则并不复杂,谁率先连成五个子,无论是横着、竖着、斜着都算!” 顾庭芳点了点头,看他满眼兴奋的劲儿,唇角几不可见地勾起。 古代虽然空气很好,但娱乐的东西实在不多,他又是个长在红旗下的好好青年,更不可能去逛青楼妓馆,偶尔的时候,除了看话本子,他就只能玩五子棋。 原主应是个会下围棋的,他刚穿过来的第二日收拾屋子时,就见到了这副棋盘。 但贺兰舟从来没学过围棋,就把这个用来五子棋。 平日里,他多是自己和自己走棋,走得多了,也有些无聊。 今日抓到顾庭芳,贺兰舟开心极了。 他撸起袖子,一脸跃跃欲试。 “庭芳既懂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他说着,眼睛紧盯着棋面,等着顾庭芳下第一个子。 顾庭芳率先落子,贺兰舟大喇喇岔开腿,一手撑在左腿上,右手拿着白子,紧跟其后。 见他这架势,顾庭芳险些以为眼前的人是要上战场的将军,那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简直可爱至极。 二人你来我往,倒是互不相让。 贺兰舟没想到,顾庭芳第一次下五子棋,竟也下得这般厉害,看着满了大半的棋盘,他惊讶地张了张嘴。 最后一子落下,顾庭芳连成五子,“兰舟,你输了。” 贺兰舟:“……” 贺兰舟咂吧咂巴嘴,抬头看向顾庭芳的眼神很微妙,“庭芳果真没玩过五子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0 首页 上一页 62 63 64 65 66 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