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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继续搜集药品，期间又遇到几只低级变异体，都被轻松解决。顾言一直跟在陆骁身边，有两次陆骁故意让变异体近身，顾言都会立刻伸手想治疗，但都被陆骁挡开了。 “小伤，不用浪费你的异能。”陆骁说。 顾言看着他手臂上的擦伤，欲言又止，但还是点点头。 任务结束，返回基地。 交完物资，陆骁让队员们解散休息，他自己去了训练室，加练了半小时，然后回房间洗澡。 洗完澡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陆骁坐在床边擦头发，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个小布包，这不是他的。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颗水果糖，包装已经有些旧了，但还没过期。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是顾言工整的字迹：“谢谢队长今天没杀那只小猫。糖是上次任务奖励的，我不喜欢吃甜的，给队长你吃。” 陆骁拿起一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很甜，是末世里罕见的味道。 他突然想起来，前世顾言也给他送过糖，但他当时随手扔给了陈浩，说：“甜腻腻的，你们谁要吃谁吃。” 现在想来，顾言当时一定很难过。 【怨念值-3，当前72。爱意值＋3，当前28。】雪球的声音响起。 陆骁把剩下的糖小心包好，放进抽屉里。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三楼的方向。 第112章 受伤 旧城镇任务后，顾言的训练强度明显提升了。 陆骁开始系统地教他战斗技巧，是适合治愈系的闪避，格挡和基础反击。 顾言学得很认真，虽然体力跟不上，但从不喊累，每次训练完都满头大汗，衣服能拧出水来。 这天训练结束，陆骁递给顾言一瓶水：“明天开始，每天加半小时耐力训练。” 顾言接过水，小口小口地喝，点头：“好。” 他的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红，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陆骁看了他几秒，移开视线：“去洗澡吧，别着凉。” 顾言“嗯”了一声，却没立刻走，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个小东西，递给陆骁。 是一颗水果糖，和之前那几颗一样的包装。 “最后一颗了。”顾言小声说，“给队长。” 陆骁接过糖，握在掌心：“谢谢。” 顾言笑了笑，转身往宿舍楼走去，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脚步有些疲惫，但背挺得很直。 陆骁看着那颗糖，糖纸在掌心微微发烫。 雪球的声音响起，【怨念值-2，当前70。爱意值＋2，当前30。】 陆骁把糖放进口袋，也回了房间。 —— 他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训练、出任务、慢慢拉近和顾言的距离，等怨念值降到安全线以下，再考虑更远的事。 但他忘了，末世从来不给人准备的时间。 这天，基地接到紧急求援信号——东边三十公里处的哨站遭到变异狼群袭击，需要支援。 雷霆小队被指派前往。 出发前，陆骁在装备室给顾言多塞了几个急救包和能量棒：“跟紧我，这次是C级狼群，数量不明，不要逞强。” 顾言用力点头，手指紧紧抓着战术背心的带子。 越野车在废墟中疾驰，扬起漫天尘土。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武器检查的咔嗒声。陆骁坐在副驾驶，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景色。 前世也有这次任务，当时顾言没去，他请了假，说身体不舒服。 后来陆骁才知道，那天顾言是听说他要去危险任务，偷偷跑去教堂废墟为他祈祷，结果淋了雨，又发了一次烧。 现在想来，顾言每次的“不舒服”，都和他有关。 “骁哥，前面就是了。”开车的陈浩说。 陆骁回过神，看向前方，哨站建在一座小山坡上，原本是个瞭望塔，现在被改成了临时据点。此刻塔楼下围着十几只变异狼，体型比普通狼大一圈，眼睛泛着猩红的光，正在疯狂撞击铁门。 “准备战斗。”陆骁说。 车子在距离哨站百米外停下。众人下车，迅速组成战斗阵型。陆骁走在最前面，雷光已经在指尖闪烁。 狼群发现了他们，立刻分出一半扑过来。 战斗瞬间爆发。 陆骁的雷系异能在这种群战中优势明显，一道雷网撒出去就能击倒两三只。陈浩的火球和李锐的冰刃配合默契，张大力强化后直接冲进狼群，王薇在后方精准点射。 顾言跟在陆骁身后，手里握着短刀，警惕地观察四周。他的治愈光暂时派不上用场，但陆骁教他的格斗技巧让他至少能自保。 狼群比想象中难缠。这些变异狼速度极快，皮毛还有一定的抗性，普通攻击很难一击致命。战斗持续了十分钟，狼群只减少了一半，而雷霆这边已经有人受伤了。 “李锐！左翼！”陈浩大喊。 一只变异狼绕过正面，扑向队伍侧翼的李锐。李锐刚释放完冰刃，来不及回防，眼看就要被咬中。 就在这时，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闪过。 顾言冲了过去，短刀狠狠刺进狼的侧颈。他的动作不够标准，力道也不足，但位置精准——是陆骁教过的，对付变异狼最脆弱的部位。 狼吃痛，转身扑向顾言。 陆骁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雷光在掌心炸开，将那只狼轰飞出去。但更多的狼围了上来，把他和顾言隔开了。 “顾言！退后！”陆骁吼道。 但已经晚了，三只变异狼同时扑向顾言，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顾言握紧短刀，准备迎击，但陆骁看得清楚——他的手指在发抖，脸色苍白。 前世顾言死前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里面全是泪，还有绝望的爱意。 陆骁没犹豫。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雷光全开，整个人像一道闪电冲进狼群。雷电在他周身炸开，将扑向顾言的狼全部震飞，但他自己也被一只狼从侧面抓中，战术服撕裂，鲜血瞬间涌出。 “队长！”顾言惊呼。 陆骁没理会伤口，转身将顾言拉到身后，用身体挡住了另一只扑来的狼。雷光在他掌心凝聚成球，然后炸开—— 刺眼的白光笼罩了整个战场。 等光芒散去，剩下的狼全部倒地，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死了。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见过陆骁用雷系异能，但从来没见过这种威力。平时的陆骁，最多只出七分力，留三分自保，而刚才那一击，是十成十的全力，没有丝毫保留。 陈浩第一个反应过来：“骁哥！你的伤——” 陆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那里血肉模糊，深可见骨。但他只是皱了皱眉：“没事。” 顾言已经冲到他面前，手指颤抖着按住伤口，淡金色的光芒亮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亮，都稳定。光芒渗进伤口，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虽然不可能完全恢复，但至少止住了血。 “队长……你……”顾言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用这样的……我……我可以躲开的……” “来不及想。”陆骁说，声音有些哑，“看到它们扑向你，我就冲过去了。” 这是实话，刚才那一瞬间，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有“不能让顾言受伤”这一个念头。就像前世顾言扑向他时一样，本能压过了理智。 第113章 只是责任吗 顾言不说话了，他只是低着头，更专注地治疗。 他的睫毛在颤抖，嘴唇抿得很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 陆骁抬起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顾言吸了吸鼻子，还是没抬头。 战斗结束，哨站的危机解除了，里面的幸存者出来道谢，陆骁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带着队伍返回基地。 回程的车上，气氛有些微妙。 陈浩几次看向陆骁，欲言又止，其他队员也时不时偷瞄顾言，眼神复杂。他们都看出来了——队长为了救顾言，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陆骁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左肩还在隐隐作痛。顾言治疗的很好，但他的伤口太深了，需要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他能感觉到顾言坐在他旁边，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后怕。 等到车开到基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众人下车，陆骁让陈浩带大家去交任务，自己先回房间处理伤口。 他刚走到楼梯口，顾言就跟了上来。 “队长......”顾言小声说，“我......我想......再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陆骁看了他一眼，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走到楼上陆骁推开房间门，里面很简洁，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铁皮柜。 顾言跟着进来，关上门，然后从随身背包里拿出医疗包。他的动作很熟练，消毒、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可能会留疤。”顾言小声说，手指轻轻拂过包扎好的伤口边缘，“这个伤口太深了。” “没事。”陆骁说，“一道疤而已，我不怎么在乎。” 顾言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问：“......队长......你为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骁知道他想问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队员。”陆骁说，声音很平静，“保护队员，是我的责任。” 顾言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只是......因为责任吗？”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但陆骁能看清顾言眼里的水光，还有那些没问出口的问题。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顾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不只是责任。” 顾言的眼睛睁大了。 陆骁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指尖下的皮肤很软，有点凉。 “因为刚刚遇到危险的人是你。”陆骁说，“换成别人，我可能还是会那样做，但是不会那么拼命。” 顾言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是无声地流泪，一颗颗滚落，砸在陆骁的手背上。 陆骁用拇指擦掉他的眼泪，动作很轻：“别哭了。” 顾言摇摇头，抓住他的手，把脸埋进他掌心，温热的泪水浸湿了皮肤，带着滚烫的温度。 陆骁没抽回手，就这么让他靠着。 窗外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远处有变异体的嚎叫。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顾言压抑的抽泣声，还有两人交握的手。 过了很久，顾言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但眼神很亮。 “队长。”他小声说，“我......我会努力变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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