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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昱双腿分开卡在两侧,为保持平衡只能扶住主上的胳膊,说话时的吐气甚至能撩动他的发丝。 他侧首不敢直视,结果支撑自己的那双腿突然上下耸动一下,吓得他立马加了几分力气。 “主上……” “之前还说愿意,怎么连抱一下都不给了?”晏祈风捏着他的耳垂道。 朔昱脸红脑热,低头看了看两人现在的姿势,红意翻涌。 这……这能一样吗? 晏祈风倒也不催促,就任由朔昱木头似的僵直在自己腿上不动,只一心盯着耳尖揉捏,仿佛那里有莫大的吸引力。 半晌,朔昱终于做好心理建设,手臂向后前伸,搭在晏祈风肩膀之上,虚虚圈住脖颈,借力向前挪动一寸,让自己贴得更近。 他脚尖无法触地,只能把全部重量压在主上身上。最后,朔昱低头,把耳朵从晏祈风手里解救出来,埋进被圈出来的一片地方,额头抵着颈侧,不再出声。 手指一空,晏祈风动作微顿,双臂随之收紧用力,把人抱了个满怀。 这是一个全身都要依赖自己的姿势。 晏祈风闭上眼,同样微微低头,下颌搁在朔昱肩头,异常满足。 半晌,朔昱感觉有只手慢慢顺着自己脊背向上,带起的痒意叫他下意识挺腰,结果下身贴得更紧了。 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身子又立马僵住。 后背的手停顿片刻,继续向上,摸到他的后颈处。 晏祈风轻轻拉开衣领,抚上贴在他后颈的那个东西。 像是被碰到了敏感处,朔昱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他的脖颈上缠了一圈墨色颈带,紧贴皮肉,但布料柔软,存在感不强,颜色和身上的黑色影卫服融为一体,不仔细看的话并不会察觉。 但朔昱知道,自己后颈的正中,衣领掩盖下的颈带上,用金色细丝绣了一个风纹样式,两片线丝交错融合在一起,像是两股风的相拥。 这是主上留下的标记。
第70章 他身上也有蛊 “主上……别……” “别动。” 两人原本肩抵肩,并排坐在桌边新添的软榻上,不料晏祈风突然“发难”,侧过身去摸朔昱后颈的带子。 不只是摸,还时不时捏捏那块凸起的骨头,揉揉耳垂,总之就是动作不停,搅得朔昱坐立不安,又只能忍住不躲。 “昨日才抱一会儿就跑走了,今日总该让我讨回来。” 提起昨日事,朔昱面具下的脸色更红。 昨天被主上禁锢在怀里摸后颈,也不知道是摸到哪里,他浑身都有些轻轻颤抖,一个没抑制住就跳下来躲开。 尽管主上没表示出恼意,但朔昱还是不太自在,主动请罚。 然后就到了今天被主上用手指摸个透也不敢躲的境地。 晏祈风看他僵着脖子动也不动,不禁轻笑出声,刚想见好就收,便听到“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而入。 朔昱和晏祈风双双抬头,和进来的两人八目相对。 府中对宿及春一向不设防,近日来得勤了甚至连通报都省了。 晏祈风瞅一眼立马蹿起身的朔昱,心里暗骂,决定以后要派人把这人拦在门外。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在这调情。”宿及春一手端着只蛊虫一手牵着宿陶,快步闯入。 “出大事了。” 朔昱有些局促,僵立在晏祈风身边,暗暗懊恼自己怎么在青天白日就做这些。 晏祈风见他手中虫子,感觉不妙,问道:“端木夫人怎么了?” “你真是一语中的,之前不是让我想个法子在冬生花上动点手脚,我就藏了个小蛊虫进去,结果这蛊虫到了端木府上异常兴奋。” 宿及春举起手中似乎有些躁动的蛊虫,脸色低沉:“端木夫人身上有蛊。” “她不是卧榻重病,而是中蛊。” 朔昱闻言,面露惊诧。 据他所知,用蛊者多居于瘴气萦绕之地,极度排外,累世不出,宿家遭难前算是独一个愿与人接触的氏族。 那这个施蛊的人又是谁? “京中还有除你之外的用蛊者。”晏祈风深吸一口气,飞速思索前世有什么被自己遗漏的细节。 “按理说不可能,宿家出世是因为江姨阴差阳错救了我母亲,其他用蛊者一向视权贵如蛇蝎,更不会掺和进朝堂斗争中来。” “除非……”宿及春话没说完,深深看了晏祈风一眼。 晏祈风明白,脸色更差:“要么有其他人出来,要么就是……当年宿家还有幸存者。” “并且,在我赶到之前,就已经被他人劫走。” 宿陶站在宿及春身后,清楚看到他握紧的双拳。 宿陶上前一步牵住,但没有说话,只静静地肩膀相抵。 其实很多事情他并不了解,宿及春不愿多说,他便不会过问。宿陶对于宿家遇难有些印象,但他当时还在影卫营里拼杀,不知内情。 双方陷入诡异的沉默。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孔叶气喘吁吁的声音。 “六殿下,您慢点,容在下先去通报一声啊。”声音有些大,显然是在提醒屋内众人。 宿及春一瞬间回神,和晏祈风对视一眼,浅浅点头示意,随后拉着宿陶躲进先前藏匿过的那道暗门里。 朔昱则是后撤一步,站在主上斜后方,安静成为一个蒙面侍卫。 片刻之后,晏怀玉破门而入,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明觉和跑得直冒汗的孔叶。 孔叶喘着粗气,原本就是身材偏腴,能跟上前面两人的脚步也是艰难。他急匆匆缓口气,行礼道:“主上,这——” 晏祈风示意无妨,摆摆手道:“你先去下去吧。” 他扭头看向晏怀玉,顶着那道带着恼怒而直勾勾的目光道:“不知六皇弟突然来访,所为何事?” 晏怀玉看他一派平和,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端木循有问题?” 赌对了。 躲在暗门后暗戳戳听这边动静的宿及春心念一动。 “不知六弟说的问题是什么?”晏祈风俨然不动,“若是说端木家借六弟之势青云直上,那朝中不少人都有此猜测。” “三皇兄难道还要再装下去?”晏怀玉胸膛剧烈起伏,情绪激动,“明明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就等着我发现端倪,现在事情如你所愿,又装得全然无知的模样。” “当年左相暗地里诬告毒害五皇子之事,皇兄看起来也是知情的。竟然能隐忍这么多年——” “三皇兄真是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啊。”晏怀玉气急,忍不住暗讽。 不是的。 朔昱在心里反驳。 他隐在面具之下的目光十分复杂。 五皇子之事,是前世的六皇子伙同已是刑部尚书的端木循在大殿之上、文武百官面前,奏与圣上的,而主上来不及辩驳,就已沦为众矢之的。 若说早早知晓,也是用前世的千夫所指,最终死于江畔换来的。 面对晏怀玉的指责,晏祈风沉默不语。 “你……”晏怀玉一想起这些年来被自己忽略的细节和那自以为明了的纵容,呼吸陡然变得粗重,他右手捂住胸口,被明觉一把扶住,艰难站立。 下一刹,他猛地弯腰,呕出一滩鲜血。 “殿下?!” 晏怀玉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明觉慌忙搀住,急声呼唤。 这时,一道掌风不知从何处袭来,明觉护佑不及,等反应过来,晏怀玉已经被一记手刀劈在后颈处,晕了过去。 他下意识拔刀向偷袭者刺去。 “哐当”一声,半路被一柄扇子用力弹飞,滑到书房角落。 “若是不想你主子死,就别再动手。” 一句话硬生生止住明觉想再掏暗器的动作。 晏祈风拍了拍自混乱开始就本能挡在自己面前的朔昱,低头附耳轻声说了句“别怕”,然后走到下方四人处。 看了眼把人弄晕的宿陶,又看了眼拿扇子挡剑的宿及春,最后,目光落在宿及春手上,那只愈加躁动不安的蛊虫身上。 宿及春收手,揉揉眉心,没管面前对自己和宿陶依旧充满敌意的明觉,深深叹了口气。 “他身上也有蛊。”
第71章 想得足够清楚了 “行了,别这么一脸戒备地死盯着我,放心,你主子一个时辰后会醒的。” 明觉闻言,狐疑地瞥那个紫衣人一眼,继续沉默不语,守在晏怀玉身边一动没动,仍旧盯着他托着只奇怪的虫子在殿下身边游走。 晏祈风站在宿及春身后,看到晏怀玉在蛊虫接近身子某些地方时忽然挣动,泄出几声闷哼。 “怎么样?” 宿及春舒出一口气道:“还不算糟,是简单的蛊,能让人放松警惕,本能信赖他人。” “只是因为六殿下骤然发觉不合理之处,心绪激荡,和体内的蛊虫相冲,才会吐血。” “这人手段不高,我方才已经压制住那只作乱的蛊虫,短时间不会发作,也不会叫施蛊者察觉。” 宿及春感受到那道没移动半分的视线,在明觉面前晃晃手,略显苦口婆心劝道:“喂,不要像看敌人一样看我,我刚刚救了你主子好不好?” 明觉抿唇戒备。就当宿及春以为又撬不开这个人的嘴时,就听这人忽然问:“殿下体内的蛊,能否去除?” 宿及春扭头和晏祈风对视一眼,再看过来时带了些浅淡笑意:“你这小侍卫倒是忠心,打草惊蛇懂不懂?总要先把幕后之人瞒住才能再做打算。” 明觉点头,然后再次缄口不语。 宿陶最近在和颜红渡他们一道调查大皇子身边人的线索,方才已经离开,朔昱则被晏祈风好说歹说劝回了寝屋休息,现下屋内只剩他们几人。 明觉是个锯嘴葫芦不开口,宿及春又不可能和晏祈风继续先前的话题,瞥眼一看,那人端端正正坐在一边喝茶,似乎很有耐性。 宿及春百无聊赖,就不禁有些后悔把宿陶放走了。 一个时辰后,晏怀玉悠悠转醒。 一睁眼看到完全陌生的环境,他下意识绷紧神思,飞速朝旁边扫去,第一眼看到明觉的脸,又微微放心下来。 晏祈风察觉到他的动静,放下茶碗起身,走到他旁边,垂眸去看。 “别说话,先同你解释一下你所疑惑的事。” 半刻钟过去,晏怀玉坐在榻边,盯着宿及春手中的奇异虫子看了许久,又想起它一靠近自己身子就产生的不适感,重重叹了口气。 如此这般,不敢信也该信了。 “还不知这位公子姓名。”晏怀玉很快调整好自己,重新打起精神问起这个姗姗来迟的问题。 宿及春也不避讳,坦率道:“我姓宿,叫宿及春,打晕殿下的那位是我夫君,事出紧急,还望殿下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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