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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现在,是谁需要养老?” 没有人敢回答。 整个包厢死一般寂静,连呼吸都被刻意压抑着。 但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恐惧,还有一种被谢慕唤醒的悸动。 谢慕从西裤口袋掏出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杖头。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与刚才的暴戾简直是判若两人。 然后,他将用过的丝帕随手扔在刀疤污秽不堪的身上。 那轻蔑的姿态却莫名性感。 在这一片死寂中,阴影角落里,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 冉郁双手交叉置于身前,站姿笔挺,炽热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谢慕的一举一动。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体型,但这份出众在谢慕面前却显得如此谦卑。 冉郁的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宛如信徒仰望自己的神祇。 当谢慕用手杖惩治叛徒时,冉郁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好辣。 他的先生,好辣。 冉郁的指尖微微发颤,他多想成为那根手杖,被谢慕紧紧握在手中。 谢慕似是感应到了这道炽热的目光,抬眼扫过全场。 每一个与他目光接触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噤若寒蝉。 “清理干净。” 谢慕的声音平淡又冷漠,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而不是废了一个帮派头目。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熟练地将昏死的刀疤拖了出去,在地毯上留下一道污浊的痕迹。 谢慕重新坐下,右腿前伸,手杖轻轻点地。 他端起一杯未碰过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 包厢内,音乐声重新响起,所有人都比之前收敛了许多,但目光时不时便会飘向那位暗红衬衫已被汗水微微浸湿的慕爷。 “慕爷,赵元老那边...” 一个胆大些的头目试探性地开口。 谢慕抬起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他抿了一口威士忌,喉结滚动,唇瓣被酒液浸润得更加饱满诱人。 “赵元老是我的长辈,我自然会去拜访他。” 谢慕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人置疑的权威,“至于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做好自己的事,守好各自的规矩。我的地盘上...” “容不下吃里扒外的狗。” 众人连连点头,有几个甚至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 冉郁从阴影中走出,悄无声息地来到谢慕身边,微微俯身:“车已经准备好了,先生。” 谢慕点了点头,缓缓起身。 冉郁立即上前一步,看架势是想要搀扶,但谢慕轻轻摆手拒绝了。 他走路的姿势确实有些微的不自然,右腿似乎不能完全受力,需要手杖的辅助。 但这轻微的跛脚非但没有减弱他的气势,反而成了一种吸引人的特质,让人既想呵护他又想欺负他,想看他失去平衡跌落神坛的模样。 在众人的注视下,谢慕向门口走去,所到之处,人们自动让开一条道路,低头以示尊敬。 就在他即将走出包厢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在无人察觉的瞬间,谢慕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安静点,007,这才只是开胃菜。”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转身离去,冉郁紧随其后,如影随形。 包厢门缓缓关上,将内外两个世界重新隔开。 里面的人久久沉默,空气里是压抑着的恐惧和... 敬畏。
第334章 饿犬 夜色如墨,豪华轿车驶入一处隐蔽的私人庄园。 高耸的铁门缓缓打开,轿车沿着林荫道平稳前行,行驶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停在一栋现代风格的三层别墅前。 冉郁先一步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 一根做工精良的手杖伸了出来,轻轻点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慕走在前面,冉郁紧随其后,始终保持一步的距离,不远也不近,既能彰显恭敬,又足以让他肆无忌惮地凝视对方。 谢慕行走时,布料包裹下那截紧实的腰肢与挺翘臀线勾勒出的弧度,全都... 一览无遗。 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他,让他移不开眼,让他脑子里再也无法思考其他事情。 他的先生,真是诱人啊。 主门打开,仆人们恭敬地侍立两侧。 别墅内部是极简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其中点缀着几抹暗红,与谢慕的气质不谋而合。 克制又危险。 “先生,您的外套。” 冉郁低声说道,嗓音被刻意压得低沉恭顺。 谢慕微微侧身,允许冉郁为他脱下西装外套。 冉郁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谢慕衬衫下的肩胛骨,那触感让他指尖颤了颤。 他将外套整齐地挂好,摆摆手让仆人们都退下,“茶已经准备好了,先生。” 谢慕没有回应,只是缓步走向落地窗前的黑色真皮沙发,手杖随着他的步伐发出规律的轻响。 这声音敲在寂静的空气里,也敲在冉郁的心上。 谢慕优雅落座,右腿随意地前伸,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神情难辨。 冉郁很快端来一杯热茶,白瓷茶杯中,浅金色的液体微微晃动,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俯身将茶杯轻放在谢慕面前的茶几上,姿态谦卑。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谢慕低垂的眼睫,挺直的鼻梁,以及衬衫领口上方一截冷白色的脖颈。 “您今晚出手重了。” 冉郁轻声说,语气中听不出是关切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谢慕终于转过头,那双桃花眼懒懒瞥了他一眼,波光流转间带着审视:“心疼了?” “不敢。” 冉郁立即低头,“只是担心赵坤那边会有动作。” 谢慕轻笑一声,端起茶杯,“老东西既然敢派人试探,就该想到后果。” 他抿了一口茶,喉结随之滚动。 冉郁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动作,眼神暗沉,喉间也感到一阵发紧。 短暂的沉默后,谢慕放下茶杯,将手杖轻轻推向冉郁:“保养一下。” 简单的四个字,让冉郁的眼中闪过耀目的光芒,亮得惊人,就像… 被主人赏赐骨头的饿犬。 他双手接过手杖,动作无比轻柔,“是,先生。” 谢慕不再看他,起身走向书房的方向:“一小时后送来。” 冉郁目送他离去的背影,直到书房门轻轻关上,才低头凝视手中的手杖。 他的眼神变了,从恭敬驯服变得炽热痴迷,内心对谢慕的渴望在疯狂滋长。 他走向别墅深处一个专属于他的工作室,这里陈列着各种保养工具和材料,是他的圣地,更是他欲念的藏身之所。 冉郁将手杖轻轻放置在铺着黑色天鹅绒的工作台上,打开柔和的灯光。 他先是用专用的软布轻轻擦拭杖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黑檀木质地坚硬,却在经年累月的使用中,被谢慕的手磨出了一层温润的光泽。 “先生的手温...” 冉郁喃喃自语,指尖痴迷地描摹着木头上因长期握持而产生的细微凹陷,仿佛能透过木头,感受到谢慕残留的体温。 他的保养过程极为细致,每一步都充满仪式感。 先是清洁,再是上油,最后是抛光。 当他处理到杖头那颗暗红色宝石时,动作更加小心翼翼。 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就好像谢慕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冉郁用软布轻轻擦拭宝石表面,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谢慕使用手杖时的模样。 那份漫不经心下透出的狠戾,危险得令人战栗,也性感到让他浑身血液沸腾。 “只有我见过您所有的模样...” 冉郁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扭曲的满足。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宝石与木杖的连接处,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痕迹,是今晚教训刀疤时沾染的微小血渍。 冉郁的眼神骤然阴鸷,眼底全是愤怒,对有人玷污了谢慕手杖的愤怒! 他仔细清理掉那点污渍,神情有些偏执。 在他的认知中,谢慕的一切都应该是完美的,不容任何玷污! 任何试图破坏这种完美的人,都该被清除! 保养工作接近尾声,冉郁的神情越发虔诚。 他双手捧起手杖,闭眼轻嗅,木质香气混合着谢慕常用的冷松古龙香。 这味道让他沉醉,恍惚间竟然产生一种被谢慕拥抱着的错觉。 冉郁痴痴笑了一声,低下头,将唇印在杖身的蛇纹雕刻上。 那不是随意的一吻,而是充满了痴迷的触碰,像一个信徒在亵渎他的神祇。 好像通过这个动作,他就能与谢慕建立一种无人能及的亲密联系。 “先生...” 他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渴望。 这一刻的冉郁,与平日里沉默克制的得力助手判若两人。 他的眼神阴郁又炽热,充满了扭曲的占有欲。 只有在这种独处的时刻,他才敢如此直白地展露内心深处的疯狂。 他恨一切吸引谢慕注意力的人和事。 恨那些不知死活挑衅谢慕权威的蠢货,恨那些用痴迷目光窥视谢慕的男男女女,甚至恨谢慕手中这根永远不离身的手杖。 因为它能时刻被谢慕握在手中,而自己却不能。 但比起恨,更多的是蚀骨的迷恋。 从多年前谢慕将他从污浊泥泞中拉起的那一刻起,冉郁的生命就只剩下谢慕。 他,冉郁,为了谢慕而活。 他甘愿成为谢慕手中最锋利的刀,最忠实的犬,只求谢慕偶尔投来一瞥,或轻唤他一声。 特别是当谢慕用那清冷的嗓音叫他“小郁”时,冉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融化在那两个字中。 那是独属于他的称呼,是谢慕给予的特权。 “只有我能站在您身边,”冉郁对着手杖低语,好像它就是谢慕的化身,“只有我最懂得如何侍奉您。”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杖,想象这是谢慕的手腕,那冷白色的肌肤一定很是顺滑吧? 这种幻想让他呼吸微乱,眼中泛起不正常的光。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冉先生,有消息传来。” 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冉郁瞬间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克制,眼中的狂热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变回那个恭顺寡言的得力助手。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杖放回天鹅绒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才平静地开口:“进来。” 管家推门而入,递上一份文件:“赵坤那边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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