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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3L:谢清渊说是“哥哥的酒”,如果是谢清涵对应的酒,说不定真的安全?毕竟谢清涵等谢慕等了十五年,应该不会毒死他吧? 615L:那可不一定。谢清涵现在是厉鬼,厉鬼的逻辑和活人不一样。爱之深恨之切,万一觉得“既然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直接把谢慕毒死带走呢? 618L:别说了我害怕...慕慕要是死了这副本还怎么看下去... 620L:等等!慕慕喝完了!慕慕他没事! —— 院子里,谢慕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酒杯是空的。 酒液已经全部入喉。 谢慕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月光如银纱般披在他身上,衬得他像误落入凡尘的谪仙。 他在等待。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十秒钟过去。 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流血,没有抽搐,没有化灰。 谢慕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嘴角,“看来我选对了。” 谢清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眼神变得阴晴不定,死死盯着谢慕,“你...没事?” “你觉得我应该有事?”谢慕反问,微微偏了偏头。 谢清渊沉默了。 几秒后,他忽然笑了,笑声有些疯狂。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拍手,掌声清脆。 “不愧是我们等的人,果然不一般。”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诡异: “不过,酒喝了,仪式才完成了一半。合卺酒要夫妻共饮才算数。表哥一个人喝了,可不算哦。” 话音落下,地上那滩张明留下的血迹,突然开始发光。 不是普通的红光。 是一种暗红色的光。 光从血迹中渗出,在地面上蔓延,勾勒出一道道复杂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血管,更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在地面上蜿蜒交错、不断延伸。 最后,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 一个地图。 血色的地图。 地图中央标注着一个位置,长慕轩。 “看到了吗?”谢清渊轻声说,“他在等你,在他生前住的地方,等你完成最后的仪式。” 他看向谢慕,眼神变得幽深,“去吧,慕郎。去长慕轩,见最后一面。然后...” “永远留下来陪我。” 那双深黑的眼里倒映着血光,也倒映着谢慕的脸。 “永生永世,再也不分开。” 话音落尽,谢清渊的身影开始变淡,像墨汁滴入水中,逐渐稀释、消散,彻底消散在夜色中。 连同那张长桌,连同剩下的七杯酒,一起消失了。 院子里只剩下谢慕一行人,和地上那个血色地图。 以及,远处传来隐约的哭泣声。 像是谢清涵的声音,在呼唤: “慕郎...来啊...来见我...” 声音凄楚,哀怨,带着无尽的思念和怨恨。 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久久不散。 “慕郎...” “慕郎...”
第409章 长慕轩 长慕轩在谢府的最深处。 穿过层层回廊,绕过假山池塘,走过一片已经荒废的花园,才能到达。 那是一座独立的小院,院墙很高,墙头上长满了枯黄的藤蔓。 院门是朱红色的,但漆已经剥落大半,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 门环是铜制的,锈迹斑斑,覆着一层暗绿色的铜锈。 院门上,挂着一块匾额。 木质斑驳,金漆剥落,字迹已模糊不清,但借着惨淡的月光,仍能勉强辨认出那几个字。 【长慕轩】 慕。 谢慕的慕。 谢慕站在院门前,仰头看着那块匾额。 他在看那块匾,而身后的人在看他。 岑妄、秦怀霂、叶有思跟在他身后,三步之遥。 那四个红盖头新娘也跟来了,停在几步之外。 李锐和小甜没跟来。他们被安排留在前院,等消息。 张明化灰给了他们太大的冲击,两人需要时间平复,也需要有人守着前院。万一有什么变故,至少有个接应。 “里面阴气很重。”岑妄沉声道,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院门,“比坟地那边还重。” 秦怀霂手中的探阴玉在发光,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不止阴气。”他皱眉,“还有怨气、执念...” 叶有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院门。 谢慕伸出手,轻轻按在了锈迹斑斑的门环上。 触手冰凉,刺骨,像握住了死人的手。 他用力一推,“吱呀!!” 门开了。 入目满是荒芜。 地上长满了杂草,有些已经枯黄,有些还顽强地绿着。 院子中央有,残破的秋千在风中吱呀摇晃,上面空无一人。 秋千旁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但枝桠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没有。 而在院子尽头,是一间屋子。 门窗都紧闭着,窗纸破了好几个大洞,边缘焦黑卷曲,像被火烧过。 屋子里有光。 红色的光。 从窗纸的破洞里透出来,在院子里投下斑驳的红影。 “他在里面。”叶有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所有人都知道“他”指的是谁。 谢清涵。 谢慕迈步,踏进了院子。 杂草没过脚踝,踩上去发出声响。 院子里的空气很冷,比外面冷得多,而且带着浓重的湿气,像是刚下过雨,连呼吸都带着水汽。 他走到院子中央,停在秋千边。 秋千无风自动,像是在欢迎。 谢慕收回视线,继续朝屋子走去。 岑妄和秦怀霂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全身戒备。 叶有思走在稍后一点的位置,手始终按在腰间。 那四个红盖头新娘没有进院子,他们停在院门外。 谢慕走到屋门前。 门是木质的,漆成暗红色,漆面已经剥落了大半。 木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孔洞,像被虫蛀了很多年。 门上贴着一张符纸。 黄纸,朱砂画的符文,但朱砂早已褪色发黑,符纸也破了好几个洞。 谢慕伸手,指尖轻轻捻住符纸的一角。 符纸轻易就被他拿了下来。 就在脱离门板的瞬间,符纸在他手中“噗”地一声自燃,化作一小撮黑色的灰烬,飘散在阴冷的夜风中。 谢慕皱了皱眉,顺势推开门,一股阴冷的气流从屋内涌出,带着浓重的霉味儿。 屋子里面很暗。 只有那盏红色的灯在发光。 灯放在屋子中央的梳妆台上。 梳妆台前,坐着一个身影。 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头发很长,漆黑如瀑,披散在肩头,发梢快要垂到地上。 他背对着门口,正对着那面模糊的铜镜,一下,一下,缓慢地梳着头。 梳齿很密,划过长发,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梳一下,他的肩膀就微微颤动一下, 谢慕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修长的身影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他看着那个背影,莫名觉得很熟悉。 “慕郎...” 一个声音响起。 很轻,很柔,带着无尽的哀怨和缠绵,像爱人间最私密的呼唤。 是谢清涵的声音。 但他没有回头,依旧在梳头。 “你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哽咽,“我等了你很久...很久...” 梳子又划过长发。 “我每天都在等你...天亮等,天黑等,春天等,冬天等...等你来娶我,等你来履行诺言,等你来...带我走...”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哭腔。 “可是你没有来...你一直都没有来...我等到花开花落,等到叶绿叶黄,等到头发长了又长...你还是没有来...” 梳头的动作停了下来。 谢清涵放下梳子,象牙梳子“嗒”的一声轻响,落在梳妆台上。 他将双手放在膝盖上,肩膀开始剧烈颤抖,像是在哭泣。 无声又绝望的哭泣。 “为什么!”他的声音变得凄厉,“为什么要骗我!你说过会来娶我的!你说过的!你说过的!!” 他猛地转身。 谢慕终于看到了他的脸。 和谢清渊一模一样的脸。 但表情截然不同。 谢清渊是阴冷的,疯狂的,带着恶意的笑容。 谢清涵是哀怨的,凄楚的,脸上挂满了泪痕。 那些泪痕是暗红色的,像血泪,从通红的眼眶里滑落,在苍白的脸颊上划出两道刺目的血痕。 他的眼睛很红,红得像要滴血,此刻正死死盯着谢慕,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又委屈,还有... 还有那种扭曲病态的爱恋。 这种眼神,谢慕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 所有小世界的男人,看他时都是这种眼神。 像饿狼看见肉骨头,像飞蛾看见可以温暖自己的火焰。 贪婪,痴迷,疯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他据为己有。 让人恶心。 “负心人...”谢清涵缓缓起身,红嫁衣的衣摆垂落,“你终于回来了...” 他朝谢慕走来。 脚步很轻,很慢。 岑妄和秦怀霂都立刻踏前几步,挡在谢慕身前。 但谢慕抬手,示意他们退后。 他往前走了两步,迎向谢清涵。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三步。 两步。 一步。 谢清涵停在谢慕面前,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他略微低头,这个角度能清晰看见谢慕纤长的睫毛,多情潋滟的桃花眼,挺直的鼻梁,鼻尖上那颗小痣,还有那饱满水润的嘴唇。 他的眼神痴迷又怨恨,像要将谢慕的每一寸轮廓都刻进眼底,又像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谢清涵伸出手,那只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指尖鲜红,轻轻颤抖着,想触摸谢慕的脸。 “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美,美得让我心碎...” 谢慕没有躲。 他看着谢清涵那张脸,在他眼里是模糊的轮廓,但能感受到那股浓重的哀怨和执念。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第410章 哄骗 谢慕脸上原本平静漠然的表情,突然变了。 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变得恍惚,嘴唇轻轻颤抖。 他用一种充满痛苦和震惊的声音,轻声说:“是...你?” 两个字。 却包含了无尽的情绪。 像久别重逢的惊喜,像恍然大悟的痛楚,像愧疚,像悔恨。 戏,逼真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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