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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是饮鸩止渴，却依旧无法戒断。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彻底底，无可救药。
第131章 失落 Orenda 余渝安的私人办公室。 谢慕斜倚在诊疗椅上，长腿交叠，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 腕间的Liora手环安静地贴合着皮肤，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蓝光。 余渝安站在操作台前，背对着他，正在查看一组刚刚传输过来的生理数据。 白袍一如既往地纤尘不染，扣子系到最顶端，散发着禁欲的气息。 良久，他关闭光屏，转过身。 ...... 谢慕有些不耐烦，直接打断，“说重点。” 余渝安推了推眼镜。 ...... 谢慕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丝毫窘迫或犹豫，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始终盯着余渝安那双试图维持冷静的眼睛。 “好啊。”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挑衅的意味。 ...... ...... “谢先生，请你严肃对待治疗方案！并且重视自己的身体健康！” 余渝安试图用加重语气来让谢慕更加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而不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 ......，然而微颤的尾音泄露了他的底气不足。 谢慕看着他这副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的玩味几乎要满溢出来。 ...... “余医生…” ...... ...... ......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 ...... 谢慕伸长手臂，够到手机，甚至没有看来电显示，就直接划开了接听键，声音有些沙哑：“喂？”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 谢慕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扫过余渝安。 ...... 谢慕忽然勾起唇角，对着电话那头懒懒地道。 “嗯… 在忙。和钟驰有点事。” 钟驰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余渝安的耳朵。 原来… 原来他在对方眼里，是可以随意被安上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 ...... 谢慕几乎要笑出声来，对着电话的语气却依旧平淡，甚至带了点不耐烦。 “好了，知道了，晚点再说。” 他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回椅子上。 屏幕与皮质表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咚”地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就像敲打在余渝安的心上。 ...... ...... 谢慕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袖口，转身毫不留恋地朝着门口走去。 余渝安僵在原地，脸上带着挫败与难堪。 他看着谢慕转身，马上就要离开，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 谢慕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脚步微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你说了不算。” 声音很轻，带着傲慢。 说完，他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余渝安独自站在一片狼藉的诊疗室里，......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又想起谢慕最后那句话，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失落席卷着他。 谢慕离开Orenda，坐进车里。 邦德递上一个湿毛巾，他擦了擦手，报了一个地址。
第132章 丢弃 那是位于城市一隅的一个私人艺术展厅，甘知衍的地盘。 与诊所的冰冷洁白截然不同，这里光线昏暗，空间被奇形怪状的装置艺术分割。 空气中飘浮着一种浓烈的香气，腐败又甜腻。 像是无数种花香在极致绽放后迅速腐烂的味道。 展厅里空无一人，只有谢慕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他走到展厅中央，那里摆放着一个用枯萎的黑色玫瑰编织成的巢穴状作品。 突然，一个身影从背后无声无息地贴近，紧紧抱住了他。 谢慕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冷意，“放开。” 身后的人顿了顿，缓缓松开手，绕到了他的面前。 是甘知衍。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古怪服饰，类似僧袍又类似长裙。 黑色的长发披散着，几缕碎发垂落在苍白瘦削的脸颊旁。 他的五官在晦暗的光线下更显雌雄莫辨，眼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郁与痴迷。 他没有说话，只是执起谢慕的一只手，将他的掌心，用力地按在了自己心口。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谢慕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那颗心脏正在疯狂的跳动着。 “你听到了吗？” 甘知衍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种神经质的颤抖，“它很想你…” “它在为你跳动…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为你…” 谢慕的眼底闪过一丝厌烦。 每天见不同的男人，听他们说各种天花乱坠的情话，他已经麻木了。 心跳？ 心脏为他跳动的人太多了。 不管是在现实世界，还是这些个所谓的任务世界。 他抽回手，语气冷淡：“没什么事我走了。” 见他真的要转身，甘知衍猛地从背后再次抱住谢慕，手臂收紧，声音里满是慌乱和偏执。 “别走！慕慕，别走！” “我和他们不一样… 真的…” …… 味道很淡。 …… 甘知衍眼神很亮，痴痴地望着谢慕。 …… 那种olimax后慵懒又疏离的美态，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 谢慕整理好衣物，仿佛刚才那个沉沦情谷欠的人不是自己。 他用指尖，轻轻抬起甘知衍的下巴，看了看对方狼狈却写满痴迷的脸，没什么表情地抽回手。 “走了。” 他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向展厅出口。 将那个依旧跪在冰冷地面上，沉浸在自己扭曲爱欲中的身影，重新抛回那片阴暗之中。 死寂。 腐败甜腻的香气不再浮动，而是沉沉地压了下来，令人窒息。 甘知衍依旧跪坐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他微微歪着头，仿佛还在倾听那消失已久的脚步声，然后慢慢躺了下来。 那双黑色眼眸此刻空洞的睁着，没有任何焦距。 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 一秒。 两秒。 十秒。 又或者几百几千秒。 “慕….慕？” 细微的声音从他的唇瓣间溢出，破碎得让人听不真切。 没有人回应。 冰凉的温度，从身下的大理石地面，透过薄薄的袍服，一点点渗透进他的身体。 甘知衍按在地面上的手指，开始无法控制地轻微颤抖起来。 指尖用力到泛白，几乎要抠进坚硬的地面。 “…走了？” 他又喃喃地问了一句，这次声音稍微清晰了一点。 真的… 走了？ 就这样… 走了？ 像丢弃一件玩腻的玩具？ 刚才那短暂的温存，那让他以为终于短暂拥有了全世界的一刻。 难道又只是一场随时可以抽身离去的游戏？ “呵…” 一声轻笑，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干涩，破碎，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 紧接着，那笑声开始变大，变得断断续续，变得无法控制。 “呵呵… 哈哈哈… 哈哈哈哈！！！” 他仰起头，对着天花板上那些扭曲的阴影，爆发出一种癫狂的大笑。 歇斯底里。 笑着笑着，大量的泪水却从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涌出来。 浸湿了他苍白的脸颊和下颚，滴落在漆黑的袍服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不一样… 我说了我和他们不一样啊！！！” 他猛地收住笑声，对着空气嘶吼，充满了不被理解的痛苦。 “你为什么不信？！为什么就是不信？！！” 甘知衍整个人向前蜷缩起来，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地面上，瘦削的脊背剧烈地起伏着。 又一次。 他还是走了。 无论他如何卑微，如何撕开自己的尊严，将最真实最炙热的心掏出来捧给对方… 换来的，永远都是这样… 毫不留情的… 抛弃。 他维持着这个蜷缩跪伏的姿势，很久，很久。 久到浑身僵硬麻木。 甘知衍抵着地面的额头缓缓抬起，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不远处的地面上。 那里，遗落着一方绣着暗纹的丝质手帕。 是谢慕刚才随手丢弃的。 甘知衍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方手帕。 他几乎是爬行着，踉跄地扑了过去，颤抖着，用双手捧起了那方手帕。 丝帕上，残留着属于谢慕的冷松木香。 有些微弱。 他将整张脸深深埋进丝帕里，用尽全力地吸嗅着。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方沾染了他泪水和谢慕气息的丝帕，伸出舌尖，**着那微湿的布料。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丝帕叠好，带着虔诚，紧紧地攥在手心，贴在自己心口。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黑袍曳地。 一步步，走向展厅最深处，那个用枯萎黑玫瑰编织的巨大巢穴。 他蜷缩了进去。 展厅外，夜色正浓。
第133章 看客 余渝安站在办公桌前，眼底的神色让人看不清。 如果谢慕只属于他一个人就好了… 那些分散谢慕注意力的人都该死… 这些想法在余渝安的胸腔里不断膨胀，发酵。 他必须有所行动！ 他给傅庭深最大的商业竞争对手匿名发送加密邮件，甚至贴心的打包发送了一份给顾西州。 附件内是傅氏集团近期几个关键项目中，某些游走于灰色地带、甚至涉嫌违规操作的证据链。 足以让傅庭深焦头烂额一阵子，无暇他顾。 还给与顾家政见不合的派系核心人物发送匿名短信。 内容是顾西洲近期几场商业并购背后，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威逼利诱与资源置换，细节详实。 又给几家以挖掘明星丑闻闻名的狗仔工作室匿名投递消息。 里面是晏霖早年尚未成名时，在某个地下酒吧为了资源讨好金主，姿态卑微甚至不堪的模糊照片与录音片段。 足以摧毁他如今精心经营的顶流偶像形象。 甚至特意在一个知名赛车论坛匿名爆料。 直指钟驰表面野性不羁，实则私生活混乱，与一个年轻男模特关系暧昧，并附上几张非常亲密的偷拍照。 爆料还惋惜地表示，钟驰最近疏远小情人，怕是攀上了更高枝。 至于甘知衍，那就是个疯子，谢慕从根本上救不会选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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