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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或者说能量？从身体里流出去，接触到伤口...” 他描述得极其笼统且模糊，完全是外行人的说法。 “流出的源头在哪里？具体是身体的哪个部位感知最强烈？” 白湛追问，语气循循善诱，像个耐心的老师，“能量的形态是线性的还是发散的？接触伤口后的反馈是刺痛、灼热、还是清凉？” 他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谢慕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瞎编。 “源头...大概是胸口？或者肚子？我也说不好...” “形态...没注意过，可能就是一团吧？反馈...有点温温的？” 他越说越没底气，眼神开始飘忽。 白湛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也没有质疑。 直到谢慕编不下去，自动消音，他才缓缓开口：“你的描述，和模型预测的高效活性因子应有的能量表现，完全不同。” 他走近几步，停在谢慕面前，微微俯身。 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安全社交范围，谢慕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味道。 “谢队长，”白湛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蛊惑。 “你确定，你没有遗漏什么关键细节吗？或者...” “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你的异能表现会有所不同？” 谢慕的心跳漏了一拍，几乎要以为对方知道了什么。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露出被连续追问后的窘迫和无奈。 “白医生，我真的...不知道那么多。它就是那样，时灵时不灵的，我也控制不好。” “可能我就是没什么天赋吧...” 他垂下眼睫，声音里带上了失落，像是个因为自身能力不足而感到惭愧的年轻人。 这副模样，与他平日训练场上的飒爽果决形成了巨大反差，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白湛看着谢慕微微颤动的睫毛，那截低垂的脖颈，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包裹在训练服下笔直的双腿... 他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白湛几乎可以肯定，谢慕在隐瞒什么。 但这种隐瞒本身，以及他此刻流露出的这种脆弱的姿态，比坦白的答案更让白湛感到... 兴奋。 “没关系。” 白湛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得更柔，他甚至伸出手，似乎想拍拍谢慕的肩膀以示安慰。 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作战服时，又克制地收了回来，转而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天赋并非唯一。科学的意义就在于发现规律，化不可能为可能。” 他直起身，回到操作台：“或许我们需要换一种思路。” “常规的能量监测无法捕捉到特质波动。我需要记录你在更放松状态下的基础生理数据，比如心率、皮电反应、甚至睡眠时的脑波活动...” 谢慕听得眼皮直跳。 心率皮电也就算了，睡眠脑波？！ 这变态想干嘛？！ “这...没必要吧？” 谢慕忍不住开口，“我的异能跟睡觉没关系吧？” “潜意识活动有时会反映出显意识无法捕捉的信息。” 白湛回答得滴水不漏，语气专业冷静。 “这只是为了排除干扰，建立更准确的模型。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困扰，设备都是便携无感的。” 他说着，拿出一个造型简洁的金属项圈和一个更小的、像是耳贴一样的的东西。 “项圈记录心率和皮电，这个贴在耳后监测睡眠脑波。需要连续佩戴48小时。”
第154章 金属 谢慕看着那两样东西，挑了挑眉。 “白医生，我真的觉得...” “这是为了基地的医疗研究。”白湛打断他，“你的配合非常重要。还是说...” 他话锋微微一转，镜片后的目光闪烁，“谢队长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不愿意被监测？” 谢慕所有拒绝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再推辞，就显得心里有鬼了。 他心里把白湛骂了千百遍，脸上却只能挤出一点僵硬的笑容。 “...当然没有。只是觉得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白湛走到他面前，亲自拿起那个金属项圈，“靠过来一些。” 命令式的口吻。 谢慕咬咬牙，将脖子伸前。 白湛微凉的手指碰到他的皮肤，小心地将颈带扣上，调整松紧。 指尖偶尔划过谢慕的脖颈内侧，痒痒的。 戴好项圈，白湛又拿起那个小小的耳贴。 这次，他需要更近距离地接触。 “别动。”他低声说，微微倾身，凑近谢慕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谢慕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就想偏头躲开。 “很快就好。” 白湛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磁性。 他的手指轻轻将谢慕耳后的碎发拨开，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敏感的耳后皮肤，然后将那个微凉的耳贴按了上去。 整个过程只有十几秒钟，对谢慕来说却无比漫长。 谢慕甚至能闻到白湛呼吸里极淡的咖啡味。 他屏住呼吸，直到对方退开，才松了口气，耳后那片皮肤还在隐隐发烫。 “好了。”白湛看着他，似乎满意了。 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愉悦的光芒。 “48小时后，我来取回设备。期间正常活动即可，只是注意防水。” 谢慕摸着脖颈上那个冰冷的金属环，只觉得像是个耻辱的标记，浑身不自在。 “谢谢白医生费心。” 他干巴巴地道谢，只想立刻离开。 “应该的。”白湛点点头，似乎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你最近似乎很疲惫？任务强度太大？” 谢慕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随口答道：“还好，习惯了。” “注意休息。” 白湛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医者关怀，“过度疲劳也会影响异能状态。或许...你需要一些辅助药物帮助放松？” “或者，定期来医疗部做一次深度放松理疗？我的技术还不错。” 这话听起来专业，但结合他刚才过于亲近的动作和此刻专注的眼神，总让人觉得哪里怪怪的。 谢慕显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这个医疗官果然变态。 但他面上没有显露半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睡一觉就好了。” 他从那张椅子上下来，“那白医生，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训练。” 白湛看着他迫不及待想要逃离的样子，镜片后的目光深了深，却没有再阻拦。 “好。数据记录期间，如果感到任何不适，随时来找我。” 他强调了一句，“随时。” “知道了，谢谢白医生。” 谢慕嘴上应着，脚下已经飞快地挪到了门口。 看着实验室的门再次合上，将那个匆忙逃离的身影隔绝在外，白湛缓缓走到操作台前。 光屏上，已经实时传来了谢慕的心率数据。 比刚才在实验室里略微偏高，显示着他此刻的紧张和不自在。 白湛的指尖轻轻划过光屏上那条跳动的曲线，嘴角勾起。 猎物已经戴上了追踪器。 接下来，就是耐心地观察，等待最佳的... 收网时机。 接下来的两天，谢慕感觉自己像个被贴了标签的实验动物。 他试过把这玩意弄下来，但那金属项圈似乎有特殊的锁止机制，不用专业工具根本打不开。 至于耳后的贴片，他对着镜子抠弄了半天，差点把皮肤搓破，那东西却纹丝不动，贴合得堪称完美。 “007，这玩意能屏蔽或者干扰吗？” 他无奈求助系统。 【可进行微弱信号干扰，使其数据产生小幅随机误差，但无法完全屏蔽或拆除】 【强行破坏可能触发警报】007的回答一如既往地令人失望。 “废物，要你何用！” 谢慕愤愤地骂了一句，只能作罢。 他尽量忽略这两个鬼东西的存在，照常带队训练、巡逻、处理小队事务。 只是他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让他浑身不自在，连睡觉都不太安稳。 队员们也注意到了队长脖子上的新装备。 “队长，您这戴的什么高科技啊？”李小雨好奇地问。 “医疗部的最新监测设备，白医生让我试试效果。”谢慕面不改色地扯谎，把锅甩给白湛。 “哇！看起来好厉害！是测试新武器适配度的吗？” “...算是吧。”谢慕含糊其辞，赶紧转移话题。 他没注意到，当他提到白医生时，旁边几个队员交换了微妙的眼神。 医疗部那位冷面医生对队长的特别关照，如今在小队里几乎已是公开的秘密。 ...... 48小时终于熬到了头。 第三天一早，谢慕立刻直奔医疗部，只想赶紧把这俩玩意卸了，恢复自由。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白湛的实验室门口，刚要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里面传来对话声，其中一个低沉威严的嗓音异常耳熟。 是霍霄？ 谢慕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停在了门外。 “...他的数据波动异常，我需要更长时间的监测才能确定原因。” 这是白湛冷静无波的声音。 “异常？”霍霄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和紧张，“什么异常？对健康有影响吗？” “目前看没有直接影响。但异能者的数据异常往往预示着潜在的风险或...” “未被发掘的潜力。出于安全考虑，深入检查是必要的。” 白湛的回答滴水不漏，完全站在医疗官的专业立场上。 “什么样的深入检查？”霍霄追问，语气里带着不满。 “这需要根据后续数据来决定。可能包括更全面的生理扫描、应激测试，甚至需要一些...” “体液样本进行深度分析。” 白湛的语气听起来纯粹是在讨论学术问题。 门外的谢慕听得后背发凉。 更全面的扫描？ 应激测试？ 体液样本？！ 这白湛是想把他切片研究了吧！
第155章 直男打圆场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的白湛和面色微沉的霍霄同时出现在门口，正好撞见站在门外一脸措手不及的谢慕。 三人都愣了一下。 谢慕最先反应过来，立刻立正敬礼：“首领！白医生！” 他目光落在白湛身上，迫不及待地开口，“白医生，我来归还监测设备，48小时到了。” 白湛推了推眼镜，视线在谢慕脖颈和耳后扫过，淡淡点头：“嗯。数据接收稳定。进来吧，我帮你取下。” 霍霄的目光则落在谢慕脸上，仔细打量着他的气色，眉头微蹙：“你怎么在这？身体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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