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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愈加不解：“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跟我合作？” “因为我看好甜水坊的潜力。”陈公子的手指轻叩桌面，“我有货源、资金和人脉，你们有技术和口碑。两方合作，各取所长。” “另外，我还知道你会给员工股份，这样的话，我们三三制。” 他提出的‘三三制’让顾宁心下多了几分思索：陈玉堂占六成，甜水坊占三成，剩下一成股份作为员工分红。 这种分配方式听起来既公平又激励人心。 但是，顾宁选择拒绝：“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又如何得知我们的情况。但有一点你要知道，我手中有钱，你能打动我的只有货源。所以你最多占四成。” 陈玉堂哈哈大笑：“顾掌柜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不过，我喜欢。” “所以，我同意！” “具体怎么做？”顾宁已经心动，但依然保持谨慎。 陈玉堂眼中精光一闪：“四大集市，四家分店，各具特色。” 顾宁内心一喜，这个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陈玉堂展开一张京城地图。 顾宁：“…” 果然是有备而来，连地图都带齐了。 陈玉堂手指点在天字集最繁华的位置：“这里开'金樽雪'，专供王公贵族，用纯金器皿盛装，配西域水晶杯，一杯定价十两银子。” 手指滑到地字集：“这里开'玉露坊'，文人雅士聚集之地，要有琴棋书画，奶茶取名都要风雅。” 再到玄字集：“保留'解忧甜水坊'原名，但提升档次，目标富商和官员家眷。” 最后点在黄字集的老店：“这里是根基，保持亲民价格，但品质不能降，作为培养新人的基地。” “虽然名字不同，包装不同，但是里面内容大同小异，只不过因为定位差异，所加的配料也略有不同。” 顾宁听得心潮澎湃，这正是他梦想却不敢想的蓝图。 但顾宁很快冷静下来：“扩张太快容易出问题，我们人手和经验都不足。” 陈玉堂笑了：“所以我才找张氏兄弟把关。至于人手…” 他看向正在认真记录谈话内容的阿福，“这位小兄弟的记忆力，就是最好的账房先生。” 阿福闻言，耳根顿时红了，但眼神却亮了起来。 听到账房先生用自己的人，顾宁心中又满意了几分。
第271章 金樽雪 陈玉堂果然很有钱，有钱动作就快。 顾宁手中的银子也出去三千。 整整三千啊，想想顾宁都心痛。 不过陈玉堂很会花钱，这笔钱全都用在了刀刃上。 顾宁他们去看过新装修的店面，要不是提前知道，他们绝对想不到这么“富丽堂皇”的店铺是自己的。 陈玉堂根据不同的集市的定位，给店铺装修的各不相同。 比如说在天字集，这个最豪华的集市，那店铺的装修就要“豪中豪”~ 五日后，天字集最显眼的位置挂上了‘金樽雪’的金字招牌。 开业当天，陈玉堂请来了波斯舞娘和乐师，金碧辉煌的茶室内，身着锦袍的贵客们对鎏金茶具赞不绝口。 “这'琥珀光'用的是西域进贡的蜜香红茶，配上等奶酥和藏红花，请大人品尝。” 顾宁亲自为一位尚书解说。 他今日穿着一袭湖蓝色锦缎长袍，举手投足间已有了大家风范。 地字集的‘玉露坊’则另有一番韵味。 在这个遍地文人墨客的集聚地，店铺无论从名字还是装修，都是雅中取雅。 张青山和张青水发挥他们读过几年书的优势，为每款奶茶都取了雅致的名字——‘梅梢雪’、‘竹露响’、‘松风吟’，还特意请了说书先生每日来讲《茶经》。 玄字集的新店保留了‘解忧甜水坊’的名字，但装修焕然一新。 小牛坐镇此处，严格把控每一杯奶茶的品质。 陈玉堂还另外招了伙计，则负责跑前跑后，将外卖送到各家大户府上。 老店由乐哥儿打理，继续服务平民百姓。 价格没涨，但用料更加考究，很快成为黄字集最受欢迎的去处。 阿福成了最忙碌的人。 他每天骑马穿梭于四家店铺之间，凭借惊人的记忆力，能准确记住每家店当日的销售情况、库存变化甚至客人的特殊喜好。 晚上回到老店，他能一字不差地向顾宁汇报所有数据。 “天字集今日售出'琥珀光'二十八杯，'琉璃月'十五杯；地字集'梅梢雪'最受欢迎，但'松风吟'剩了三杯没卖完，可能是因为天气转暖…”阿福的汇报精确到每一文钱的出入。 顾宁常常听得目瞪口呆：“阿福，你简直是天生的掌柜料！” 然而好景不长。 一日傍晚，阿福急匆匆地从天字集赶回，脸色煞白：“顾掌柜，不好了！玉露轩的人到处说我们'金樽雪'用的香料是次品，还找了几个托儿当众闹事！” 顾宁手中的笔一顿，墨汁在账本上晕开一团黑渍。 玉露轩是天字集老字号茶楼，背后有皇亲国戚撑腰，这下麻烦大了。 “陈玉堂知道了吗？” 阿福点头：“已经去处理了，但他让我告诉您，明天可能会有官府的人来查账…” 顾宁眉头紧锁。 他早该想到，如此迅速的扩张必然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 尤其是在皇城脚下。 正思索对策时，小牛气喘吁吁地冲进来：“阿宁！有人派人把我们的送货队伍拦了，说要检查有没有违禁品！” “什么？”顾宁拍案而起。 连送货都出手了，而且选在这个节骨眼上，与玉露轩的发难如此‘巧合’，很难说没有关联。 乐哥儿忧心忡忡地问：“要不要暂时关店避避风头？”
第272章 该来的躲不掉 话虽然这么说，但乐哥儿心里也明白，这不是能躲过去的。 顾宁看着外面，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平静。 “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行，其他的听天由命吧！” 他早就想到过这样的局面，只要牧野一天不解决吴天魁，他就时时刻刻身处危险之中。 他们门前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就看吴天魁要如何出手了。 四家店铺同时出事那天，顾宁正在天字集的‘金樽雪’核对账目。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摔碎了水晶茶盏，大声嚷嚷着“以次充好”、“西域劣质香料”。 “诸位客官，有话好说…”顾宁刚上前调解，就被泼了一身茶汤。 滚烫的液体透过锦袍灼烧皮肤，他却顾不上疼，刚想上去理论一番，却被人拉住。 顾宁扭头一看，是陈玉堂。 陈玉堂轻轻摇了摇头，口型说出几个字。 顾宁看懂了——这些闹事者中，有兵部侍郎的侄子。 不待顾宁反应过来，地字集的噩耗接踵而至。 张青山派伙计急报，一群文人墨客在‘玉露坊’门口贴了檄文，痛斥奶茶“污浊不堪，有辱斯文”。 更糟的是，其中一位竟是当朝大学士的门生。 祸不单行。 “掌柜的，玄字集的外送全被巡防营扣了！”小牛冲进来时，衣领都被扯破了，“他们说怀疑茶饮掺了阿芙蓉！” 顾宁手中的账本‘啪’的掉在地上。 阿芙蓉是朝廷明令禁止的毒物，这罪名要是坐实，可是要掉脑袋的！ 明明知道这可能是对方的手段，可还是忍不住恶寒。 到了这个时候，顾宁反而平静下来了：“老店…老店怎么样了？” 小牛红了眼眶：“乐哥儿守着，但今早有人往门口泼了粪，客人都不敢进门…” 顾宁眼前一黑，扶住柜台才没跌倒。 三千两银子没了是小，店铺失去了信誉却是大。 “是吴天魁。”陈玉堂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来。 他平时吊儿郎当，此刻却异常坚定，“我查了所有闹事者的背景，都和吴氏商行有往来。” “吴天魁？”顾宁心头一震。 果然是他！ 牧野一定是查到了他的痛处，所以他才要用自己来威胁牧野。 除此之外，陈玉堂还带来了更可怕的消息：“刚得到线报，吴天魁三日前就和巡防营统领密会过。更麻烦的是…” 他压低声音，“玉露轩的东家，是他小妾的兄长。”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意味着从达官贵人到市井泼皮，从文坛清流到衙门差役，所有攻击都来自同一张巨网。 顾宁已经不去想陈玉堂是如何得知的这些消息，他在想他们该如何度过这次难关。 “我们什么时候得罪了这等人物？”小牛急得直挠头。 顾宁：“大概是刚进京城的时候吧！” 小牛：“啊？” 乐哥儿也不解地看向顾宁。 顾宁轻笑：“不，可能更早，在顾家村的时候就得罪了吧！”
第273章 缓兵之计 “自从牧野从顾家村回京后。”顾宁的手指轻轻敲击柜台，“吴天魁恐怕就坐不住了。” 小牛瞪大眼睛：“那跟吴天魁有什么关系？” 他们并不知晓中间发生的一切。 牧野当年的时候，还是不要让乐哥儿和小牛他们掺和进来了。 “因为吴天魁杀我不成，准备再次出手。”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牧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他站在那儿，腰间长剑泛着冷光。 牧野大步走进来，解下佩剑放在桌上：“我刚查到一些眉目。吴天魁这次出手，是冲着我来的。” 顾宁担心的看着牧野。 牧野给顾宁一个安抚的眼神，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吴天魁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和他有关系的人的。 与其让乐哥儿和小牛蒙在鼓里，不如告诉他们实情。 不然平白遭受了这些无妄之灾，却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牧野将当年的事情几句话带过。 虽然只有短短几句，乐哥儿和小牛却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他们不知道牧大哥当年竟然还遭受了这样的背叛。 现在吴天魁在暗中操控兵器的锻造。 牧野不仅截了货，还查到了账本，逼得吴天魁断尾求生，损失惨重。 他跟龟兹的交易暂时是完不成了。 “所以他拿甜水坊开刀，是要逼你就范？”陈玉堂眯起眼睛。 顾宁一惊，忘记陈玉堂还在这了。 这人是敌是友还不知道，让他知道这一切… 顾宁看向牧野，没想到牧野并不在意。 牧野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有人放出风声，只要我停止追查兵器一事，他就放过甜水坊。” 吴天魁这些年小有势力，在朝中结交了一部分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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