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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厉。” “嗯。” “你爸昨天在外头跟我说的那些话……你知道了？” 周厉手上的动作没停。 “知道。” 沈清舟沉默了几秒。 “他是不是……早知道了？” 周厉看着他。 “嗯。” “什么时候？” 周厉想了想。 “你拒绝相亲那次大概就看出什么。” 沈清舟愣住了。 周父那时候就知道了？ “他……他说什么了？” 周厉摇头。 “什么都没说。” 沈清舟看着他。 他想起昨天晚上，周父站在院子里，抽烟，说那些话。 “这小子从小话少，能让他念叨这么多遍的人，不多。” 那时候他只觉得心里乱。 现在才知道，那句话有多重。 “周厉。”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你爸……挺好的。” 周厉看着他。 “嗯。” 沈清舟把头埋回他怀里。 “再躺会儿。” 周厉搂着他，没动。 屋里两个人，谁都不想动。 躺了一会儿，沈清舟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妈早上是不是要做早饭？” 周厉看了眼桌上的闹钟。 “七点二十。” 沈清舟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来。 “七点二十了？那得起了！” 他刚动，就“嘶”了一声。 周厉皱眉。 “疼？” “有点……”沈清舟小声说，“你昨晚……太用力了。” 周厉难得露出点愧疚的表情。 “下次注意。” 还有下次？沈清舟心里嘀咕。 但他没说出口。 周厉已经下床穿衣服了，他穿得快，三两下就收拾好，回头看见沈清舟还在床上磨蹭。 “起不来？” 沈清舟瞪他一眼。 周厉走过去，弯腰把他抱起来。 “哎——我自己能走——” 周厉没理他，直接把人抱到椅子上坐着。 “穿衣服。” 沈清舟脸红了。 心里：龟儿子，当兵的了不起。 穿好衣服去水房洗漱，沈清舟对着镜子照了照。 脖子上有红印子，好在天热，周母让他穿那件旧衬衫领子高点，能遮住。 但嘴唇还有点肿。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昨晚那些事，脸又红了。 属狗的吗？这么能咬。 洗完脸回屋，周厉已经收拾好了。看他进来，说：“去吃饭。” 沈清舟点点头。 两人一块儿往厨房走。 周母正在摆碗筷，看见他们进来，笑了笑。 “起来了？正好，小米粥刚熬好。” 沈清舟有点不好意思：“阿姨，我来晚了。” “晚什么晚，又没事。”周母摆摆手，“快坐下吃。” 周父已经坐在桌边了，手里拿着张报纸，看他们进来，抬眼瞅了瞅。 沈清舟对上他的目光，有点紧张。 周父看了他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报纸。 什么都没说。 但沈清舟知道，那眼神里有东西。 不是审视。 是别的什么。 说不上来。 早饭是小米粥、咸菜、煮鸡蛋，还有昨天剩的几个饺子热了热。 周母一个劲儿给沈清舟夹菜。 “多吃点，看你瘦的。” 沈清舟碗里堆得冒尖，埋头吃。 周厉在旁边吃得不紧不慢。 周父吃完一个鸡蛋，放下筷子。 “今天去单位？” 周厉点头。 “报到。” 周父嗯了一声。 “新工作安排下来，好好干。” 周厉没说话。 沈清舟在旁边听着，觉得这爷俩说话方式真像。 都短。 周母在旁边接话：“厉儿刚回来，你让他歇两天再去不行？” 周父看她一眼。 “歇什么歇，年轻人，有事就干。” 周母不理他，转头看周厉。 “你自己看着办，别太累。” 周厉点头。 “知道。” 吃完饭，周厉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沈清舟送到门口。 “几点回来？” 周厉想了想。 “不一定！办完事就回。” 沈清舟点点头。 周厉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开。 动作很轻。 “在家待着，别乱跑。” 沈清舟心里翻白眼：当我是小孩？ 但他没说。 “知道了。” 周厉看着他，没动。 沈清舟被他看得不自在。 “看啥？” 周厉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在沈清舟嘴角亲了一下。 很快。 沈清舟愣住了。 周厉已经转身走了。 沈清舟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半天没动。 md，大白天就亲…… 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周母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站在门口发呆。 “厉儿走了？” 沈清舟回过神。 “啊，走了。” 周母笑了笑。 “站着干啥，进来坐！外头热。” 沈清舟跟着她进屋。 周母收拾碗筷，他在旁边帮忙。 周母看他一眼，没拦。 洗着碗，周母忽然开口。 “清舟啊。” 沈清舟抬头。 “嗯？” 周母没看他，低着头洗碗。 “厉儿这孩子，话少，不会说话。但他心好。” 沈清舟愣了一下。 周母继续说。 “他从小就这样，有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不说！但我们当父母的，知道。” 她顿了顿。 “他喜欢你，很喜欢。” 沈清舟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母抬起头，看着他。 “你也是，是吧？” 沈清舟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温和，里面有期待，也有担心。 他点了点头。 “嗯。” 周母笑了。 那就好。 她低头继续洗碗。 沈清舟在旁边站着，心里有点酸，又有点暖。 下午周厉回来的时候，沈清舟正在屋里画图。 周厉推门进来，带进一股热风。 沈清舟抬头。 “回来了？” 周厉点头。 他走到桌边，看了一眼沈清舟画的图。 “画什么？” “瞎画。”沈清舟把笔放下，“单位那边怎么样？” 周厉在床边坐下。 “办好了！下周正式上班。” 沈清舟点点头。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周厉看着他。 “过来。” 沈清舟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周厉伸手，把他搂过去。 沈清舟靠在他肩上。 两个人都不说话。 窗外的知了叫得很大声，一声接一声。 沈清舟忽然开口。 “周厉。” “嗯。” “你妈今天跟我说，你喜欢我。” 周厉没说话。 沈清舟抬头看他。 “你怎么想的？” 周厉低头看着他。 那眼神很深。 “她说的对。” 沈清舟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行吧。”
第80章 回来后的嘉奖 回北京一周后，两人都开始上班。 周厉回到军区作训处报到，每天早出晚归，沈清舟回到工程处，继续画他的图纸，日子好像回到之前，但又不太一样。 可能是睡觉的时候，那人手总是往他身上搭，可能是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又被搂得的死死的。 沈清舟觉得，这人开了荤又憋了这么久，最近确实有点收不住。 从东北回来他们就没回刚来北京时候分下来的宿舍，一直住在周厉家里。 周日，两人难得都在家睡懒觉，周母在院子里摘葡萄，周父出门去会老战友去了。 沈清舟被尿憋醒，像下床。 发现自己被周厉从后面抱着，手脚并用，跟八爪鱼似的。 “周厉......”他推了推。 没动。 “周厉，我要上厕所。” 身后的人哼了一声，搂得更紧。 沈清舟：。。。 心里大骂：周厉你个龟儿子，睡个觉这么霸道！老子一会尿你脸上。 周厉终于醒了。 眼睛没有睁开，“尿啊！” “你是个抖M啊你！”沈清舟挣开他下床，踩着拖鞋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又睡着了，侧脸埋在枕头里，被子滑到腰上，露出一截精瘦得腰背。 他看了一眼，赶紧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周厉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着他。 “看什么？”沈清舟上床。 周厉伸手把他搂过来。 “看我宝宝！” “谁是你宝宝，油腻男！跟谁学的。”沈清舟翻了个白眼。 “还能跟谁啊，你一天心里叽里咕噜的冒那些词，我说的不对吗？你不是我宝宝谁是？” 周厉说完低头亲他，亲着亲着手就开始不老实。 “周厉......注意影响。”沈清舟躲，“大清早的.....” 周厉没理他，继续亲。 正闹着，外头传来周母的声音。 “厉儿，清舟！有你们部队的人来了！” 两人同时僵住。 沈清舟一把推开他，跳下床开始穿衣服，周厉也起来，动作比他快，两三下就套上了。 打开门，周母站在院子里，身后跟着两个穿军装的。 一个四十多岁，看着面生，另一个是熟人——作训处的赵处长。 周厉立正敬礼。 赵处长笑着摆手：“在家别来这套。” 他看向沈清舟：“小沈同志也在，正好，省得跑两趟了。” 沈清舟愣了一下。 赵处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个牛皮纸信封。 “周厉，沈清舟，接令。”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是！” 赵处长拆开信封，清了清嗓子。 “经查，周厉、沈清舟二同志，在执行‘503’专项任务期间，不畏艰险，恪尽职守，为冻土工程技术攻关及侦破敌特破坏案件作出重大贡献！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战时立功条例》相关规定，经军区党委研究决定——” 他顿了顿。 “周厉同志，记一等功一次。” “沈清舟同志，记二等功一次。” 沈清舟脑子嗡了一下。 一等功？二等功？ 赵处长把证书递过来，笑呵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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