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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雷老的声音还在回荡,从走廊尽头传过来,隐隐约约的:“……医生你快点!我感觉我胸口有东西!” 走廊另一头,医疗兵已经跑过来了。两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一个提着医疗箱,一个扛着便携式检测仪,气喘吁吁地跑到雷老面前。 雷老站在那里,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指着医疗兵:“快快快!给我检查!从头到脚!一根头发丝都不要放过!” 医疗兵被他那副“我快不行了”的表情吓得不轻,赶紧把检测仪打开,把贴片往雷老身上贴。 “雷老,您哪里不舒服?”年轻的医疗兵声音都在抖。 “胸口!”雷老说,“感觉不得劲!说不上来,就是不得劲!” 医疗兵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盯着检测仪的屏幕,等着数据出来。 田老走过来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他站在雷老面前,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检测仪的屏幕。 戈渊、林兴鱼、亓勒三个人最后到。林兴鱼被戈渊和亓勒夹在中间,从人群的缝隙里探出脑袋,看着那个还在“嘀嘀”响的检测仪,手心全是汗。 检测仪屏幕上,数据一条一条地跳出来。 心跳:82次/分钟。血压:133/86。血氧饱和度:98%…… 医疗兵盯着屏幕,眉头慢慢皱起来。他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了看雷老,又低下头,再看了一遍屏幕。 “怎么样?”雷老的声音有点急,“你倒是说话啊!” 医疗兵咽了咽口水,声音有点不确定:“雷老……您的各项指标……都还算正常。” 雷老瞪眼:“正常?那我怎么感觉不得劲?” 医疗兵又看了一遍屏幕 他指着屏幕上一行小字,声音慢慢变得笃定起来:“雷老,您看这里,内伤恢复指数,比您上次体检的时候,高了3%。” 雷老愣住了。 “3%?”他的声音拔高了,“我上次体检是半年前!半年了内伤一点没好转,你现在告诉我,一拳下去,好了3%?” 医疗兵点头,又指着另一行数据:“还有这里,您的健康指数,正在缓慢上升。不是骤升,是缓慢的、持续的上升。从您坐下到现在,三分钟,上升了0.5%。” 雷老的嘴巴张开了。 “还有——”医疗兵的声音忽然变了,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近乎荒谬的颤抖,“您的污染度……下降了15%。”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压制,”医疗兵补充道,“是清除。数据上显示,那些污染物……消失了!” 江老抬起头,看着林兴鱼。那个穿着淡蓝色运动服的少年,正从戈渊和亓勒的夹缝中间探出脑袋,脸色苍白,嘴唇抿着,眼睛里全是紧张。江老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污染物天克体质。” 田老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检测仪屏幕上那些还在跳动的数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林兴鱼。 那张苍老的、面无表情的、不怒自威的脸上,慢慢地、慢慢地,浮现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不大,但每个人都看到了。 “好。”他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很好。” (大家的留言我都有看到哦,但是用系统回复的,好像回了又好像没回,刷不出来,我再研究研究,谢谢大家的支持 来来去去都是缘分,能看得开心就好,这本书不会烂尾的。) 第46章 干饭! 田老看着检测仪屏幕上还在缓慢攀升的数字,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阁老。 “现在将林兴鱼签署为特级监管保护人员,”他的声音不大,但走廊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没意见了吧?” 魏国良第一个摇头:“没意见。” 雷老刚从“胸口不得劲”的劲儿里缓过来,揉着胸口嘟囔:“这要还有意见,我就是老糊涂。” 叶老、冯老、江老对视一眼,相继点头。 田老又看向林兴鱼:“你呢?” 林兴鱼从亓勒和戈渊两个人的肩膀之间探出脑袋,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听到田老问他,他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动作有点懵, “没……没意见。”他的声音小小的 田老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戈渊:“你,送他回监狱。” 戈渊的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都到这地步了,还回去关着?” 田老冷哼了一声,那声音从鼻腔里挤出来,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傻”的无奈:“他现在还是有罪之身。不蹲牢里——”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剜了戈渊一眼。 “蹲你心里吗?” 戈渊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他站在那里,被田老那两道目光钉在原地,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最后砸吧了一下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也不是不行。” 林兴鱼的脸“轰”地一下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他抬手在戈渊胳膊上拍了一巴掌,声音又急又羞:“你瞎说什么屁话啊!” 话音刚落,一道凉飕飕的视线从旁边射过来。 亓勒面无表情地看着戈渊,那眼神像冬天里的冷风,嗖嗖地刮。 他伸手,一把将林兴鱼从戈渊身边拉过来,动作不大,但很坚决,像田老要抢他娃娃的幼稚鬼,直愣愣地盯着田老,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人是我的,谁也别想动。 田老被他那目光盯得嘴角抽了一下。 林兴鱼还没来得及压下脸上的臊意,肚子忽然“咕噜噜——”叫了一声,又长又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的脸更红了。 “亓勒……”他小声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委屈巴巴的调子,“我好饿……” 亓勒的冷脸裂了一瞬。他低头看着林兴鱼那双湿漉漉的、像小鹿一样的眼睛,沉默了一秒,然后转过头,看着田老。 “田老,”他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淡淡的、不带感情的调子,但戈渊听出了一丝不对劲,那语气,像在跟长辈讨价还价,“小鱼饿了。” 戈渊立刻跟上,点头如捣蒜:“对对对,牢里清汤寡水的,小鱼刚才又消耗那么大——” 田老的嘴角抽了又抽。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他闭上眼,缓缓吐出,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老父亲被两个逆子联手折腾的疲惫与无奈 “罢了罢了。”他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认了”的无奈,“带他出去吃点好吃的。” 戈渊的眼睛亮了。 “天黑之前,”田老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忽然严厉起来,“给我送回来!” 戈渊使劲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定一定!” 他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田老,脸上带着一种“我得问清楚免得你反悔”的表情:“师傅,送回牢里吗?” 田老深吸一口气。 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送回军区!挨着我们住!我们看着!” 戈渊的嘴角翘起来了,翘得老高。他转过身,看着林兴鱼,眨了眨眼,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你看,我厉害吧? 林兴鱼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戈渊得意忘形了。他凑到田老面前,贱兮兮地压低声音:“师傅,你这算不算滥用职权啊?” 田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现在就送回兵部监狱去。” 戈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别别别——”他赶紧摆手,往后退了两步,“师傅我错了!我闭嘴!我这就闭嘴!” 亓勒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戈渊。他的嘴唇动了动:“这嘴不想要,我可以帮忙割了。” 林兴鱼伸手拉了拉戈渊的袖子,小声说:“你别说了……迟早有一天被你这张嘴害死。” 戈渊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吭声了。 田老看着这三个活宝,揉了揉眉心,转身走了。那背影,带着一种“眼不见为净”的决绝:“去吧去吧,别在我眼前晃了。” 戈渊如获大赦,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想起来,回头看着林兴鱼:“小鱼,你想去哪儿吃?” 林兴鱼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颗星星。 “自助!”他的声音又脆又亮,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雀跃,“上次那个!有烤肉有冰淇淋的那个!” 戈渊笑了:“得嘞!” 三个人正要往外走,田老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伪装好再出去。小鱼现在是犯人,被拍到会多生事端。” 戈渊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田老,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黑色的,普普通通的,折得整整齐齐。 “给,戴上。” 林兴鱼接过来,笨手笨脚地展开,挂在耳朵上。口罩有点大,把他的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额头。那双眼睛在口罩上面眨巴眨巴,像一只戴了面罩的小浣熊。 亓勒看了他一眼,伸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副眼镜。 银灰色的边框,镜片是平光的,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拿着眼镜,走到林兴鱼面前,两只手捏着镜腿,轻轻地、稳稳地架在林兴鱼的鼻梁上。 林兴鱼眨了眨眼,透过那两片平光镜片看着亓勒。亓勒的脸在镜片后面变得清晰了一点,虽然本来就很清晰,但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亓勒收回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林兴鱼戴着口罩,戴着眼镜,穿着那套淡蓝色的运动服,站在走廊里,像一个普通的高中生,那种在街上擦肩而过你不会多看一眼的、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走。”亓勒转身往外走。 他拉开驾驶座的门。林兴鱼拉开副驾驶的门,正要往上爬,后座的门被拉开了,戈渊一屁股坐了进来。 亓勒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戈渊弯腰钻进后座,动作自然得像在坐自己的车。 “你上来干嘛?”亓勒的不悦的看着他。 戈渊在后座坐好,关上门,抬起头,一脸理所当然:“我也去啊。” 亓勒的眉头皱起来。 林兴鱼从副驾驶探过头来,看看亓勒,又看看戈渊,眼睛亮晶晶的:“都去都去!人多热闹!” 亓勒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看着林兴鱼那双期待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坐进驾驶座,“砰”地很大声的关上了门,发动了车子。 戈渊在后座翘起二郎腿,嘴角翘得老高。 军部大楼门口,几个老人站成一排,看着那辆黑色的飞车缓缓升空,消失在天际。 魏国良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从每个字里往外冒:“你们看到了吗?亓勒给他戴眼镜,戈渊给他戴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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