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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慎之刚要开口，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门外传来一个略显拘谨的男声：“颜老师，竹先生？听说竹先生到了，制片方派我过来看看，方不方便聊两句？” 竹南宸和颜慎之对视一眼。竹南宸冲颜慎之眨眨眼，无声地做了个“来得真快”的口型。 颜慎之走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位戴着眼镜、笑容客气的年轻男人，手里还拎着个果篮。 “颜老师，竹先生，没打扰吧？我姓刘，出品方那边的助理。” “刘助请进。”颜慎之侧身让人进来。 刘助把果篮放在茶几上，眼神往竹南宸那边瞟了一下，带着点好奇和不易察觉的审视。“竹先生一路辛苦。咱们组里这情况……唉，真是麻烦您跑这一趟。” 竹南宸盘腿坐在床边，晃了晃脚：“不麻烦呀，拿钱办事嘛。” 刘助被这直球打得噎了一下，赶紧切入正题，把片场最近的邪门事儿又倒了一遍，语气那叫一个愁云惨淡。 “……现在组里人心惶惶，进度落下太多了。出品方那边着急上火，就盼着竹先生能给指点指点，看看什么时候方便去现场看看？” 竹南宸扭头看了眼窗外，午后的阳光明晃晃的，他撇撇嘴：“现在阳气正旺呢，那些家伙肯定缩着不出来。不是说天黑以后闹得最欢吗？”他转回头，眼睛亮晶晶的，“那就晚饭后去吧，争取一锅端了，省得麻烦。” 刘助连忙点头：“好好好，都听竹先生安排！那您晚上想吃点什么？我这就去安排！” “不用啦，”竹南宸摆摆手，很自然地指指旁边的颜慎之，“我跟颜哥随便吃点就行，还得收拾东西呢。” 刘助识趣地没再多说，约好晚上七点来接人，便起身告辞了。 门一关，竹南宸就“嗷呜”一声向后倒在柔软的床铺上，伸了个懒腰。“阳光这么好干什么活，晒太阳才是正事。” 颜慎之走过去，弯腰捡起被他踢到一边的拖鞋，放在他脚边。“晚上有把握？” 竹南宸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盘着腿，下巴一扬：“小场面~不就是一群没家的游魂扎堆找存在感嘛，包在我身上，” 他凑近一点，不自知地对颜慎之撒娇，“颜哥，晚上你跟我一起嘛，我跟他们都不熟，还得你帮我掩护一下嘛~” 颜慎之看着他得意的小模样，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刚才折腾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些。 竹南宸嗷一声捂住脑袋，跳起来去够颜慎之的手腕：“不许弄乱我发型！”他扒拉几下自己的头发，本就微卷的头发更加支楞巴翘了，“走走走，晒太阳。” 他蹦跶到箱子旁，翻找出自己的那条鹅黄绒毯，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颜慎之看着他的背影，拿起桌上那瓶没动过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第121章 处理不完我不会走 晚上七点整，刘助陪着出品人王总站在酒店走廊，敲响了竹南宸的房门。敲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不是还没回来？”王总有点着急。 对面房门咔哒一声开了，纪家齐探出头：“刘助？王总？找小宸吗？他们......可能在忙，我帮您看看？”他说着，很自然地用备用房卡刷开了颜慎之的房门。 门一开，就看到颜慎之和竹南宸并排坐在沙发上，一人拿着一个手机，脑袋凑在一起，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竹南宸嘴里还着急地嚷嚷：“颜哥颜哥！奶我一口奶我一口！我要没了！” 颜慎之手指飞快滑动，语气沉稳：“往后撤，技能冷却。” 王总跟着刘助走进来，胖乎乎的脸上堆起笑：“哎哟，颜老师，竹先生，看来我这是打扰二位雅兴了？早知道二位这么熟，我还绕什么圈子，直接让颜老师牵个线多好。” 竹南宸头也不抬：“等一下等一下，这局马上完......” 颜慎之的游戏界面先灰下来，他放下手机，站起身，得体地寒暄：“王总说笑了，也是刚知道南宸接了这边的委托。”他顺手把还盯着屏幕的竹南宸也拉了起来。 “哎呀输了！”他懊恼地叫了一声，这才有点意犹未尽地锁了手机屏幕，冲王总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夜晚的影视基地比白天冷清得多，只有零星几个大棚亮着灯，是看守设备的工作人员聚在一起壮胆。偌大的拍摄区域黑黢黢的，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照着仿古建筑的轮廓，显得有些阴森。 刘助打着手机电筒在前头带路，介绍着几个出过事的重点区域：“这边，博古架瓷器就是在这儿炸的......那边殿外，大灯掉下来......还有那个转角，好几个人说看到影子......” 他眉头渐渐皱起。确实有一些朦胧的魂魄在游荡，数量不多，能量很弱，都有一个共同点——眼神空洞，毫无神志，只是在本能地徘徊，明显都是阳寿刚尽。 “奇怪......”竹南宸停下脚步，问旁边的刘助，“这附近最近......是不是经常办丧事？” 刘助被问得一懵，茫然摇头：“没有啊竹先生，这是影视基地，附近都是商圈，居民区离得远，没听说有什么丧事。” 竹南宸抿了抿嘴点点头，没再追问，心里却更疑惑了。 人死后魂魄神志混沌，会在原地或重要地点等待鬼差接引，很少会无缘无故聚集到这种人来人往的拍摄地，还都在这徘徊不定，这不正常。 有的棚子上贴了些黄符，竹南宸抬手将黄符扯下来，刘助想拦他：“诶，竹先生，这是......” 竹南宸将手中的黄符团成球：“没什么用，画着玩儿的。”说着非常顺手的将这团垃圾塞到旁边并肩的颜慎之兜里。 颜慎之笑着瞥了他一眼，也没把垃圾扔出去。 刘助和王总对视一眼，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转完一圈，王总忍不住问：“竹先生，您看这……能处理吗？”他脸上带着期盼，又有点紧张。 竹南宸点点头，语气轻松：“能啊，就现在看到的这些，都是小问题。今晚就能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王总顿时眉开眼笑，搓着手：“那太好了！辛苦竹先生，您看是不是现在就……” 竹南宸摆摆手表示不着急，问起其他：“但是有点奇怪，拍摄地就这么大吗？” “对，只有这部分是我们剧组租的，过了这条道，”刘助指给他看，“那道墙后面就是另外一个剧组，但是人家没事儿，正常开工的。” 竹南宸点点头，心中疑惑更甚，转下来并没有看到任何法阵，那这些新魂是怎么聚过来的？ “王总，我得先说明白。我眼下瞅见的这些，顶多就是让运气差的人摔个跤、做噩梦，绝对闹不到让整个剧组停摆的地步。” 王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那……您的意思是？” “意思是，这事儿有古怪，但我还没看出端倪。”竹南宸摊摊手，“我先把这些游魂送走，你们明天白天可以试着开工。我留在片场再观察观察，不用紧张，处理不完我不会走，钱不是白拿的。” 王总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还是挤出笑容：“好好，都听竹先生安排。那……这就开始？” “嗯，”竹南宸从口袋里掏出幽冥通，手指在上面随意划拉了几下，他头也不抬还记得往颜慎之身边靠靠，借他挡住幽冥通，“我处理就好，得在这儿等会儿，你们不用陪着。” 王总和刘助面面相觑，想要看处理现场，又怕在这儿耽误人家“施法”，可犹豫半天也没见竹南宸有任何“做法”的举动。 “竹先生......这......”王总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这跟他想象中大师挥剑念咒的画面差得太远。 竹南宸这才抬头，歪头越过颜慎之看他们两个矗在那儿，一脸茫然：“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儿吗？” 颜慎之也转头过头，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他打着圆场：“南宸处理这些不太方便有人在场，王总和刘助先回吧。” “哦哦哦，理解理解，那我们在车上等你们？”刘助开口，说着理解可语气里满是怀疑。在他眼里，竹南宸就是站着玩了会儿手机。 “不用了，”竹南宸挑眉，看出他们的不信任，也无所谓，“你们明天正常开工就行。一会儿我们俩自己回去。” 王总将信将疑，但看着竹南宸一副“爱信不信”的坦然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干笑两声：“那就辛苦竹先生再费心观察观察。” 竹南宸向两人挥手告别，打了个哈欠，扭头看颜慎之：“颜哥，陪我等会儿方弱，要让他帮我查点东西。” 颜慎之目送两人离开，闻言视线落在竹南宸的脸上，点了点头：“好，冷不冷，我房车在那边，要不要去车里等？” “好。”竹南宸用手蹭了蹭有些红的鼻子。 “啊对了，我把上次那个香灰带着了，你要不要涂？”两人并肩朝房车走去，夜风吹过，竹南宸抖了抖。 “别浪费了，我看到了也不能帮到你什么。”颜慎之抬手将他卫衣的帽子帮他带上，“方弱来了你给我指个方向，跟他打个招呼就行了。” “没事的，没有了再让方弱弱给我带，这东西不算稀有，只是我爹爹怕我乱用。”他从兜里把那个小瓶子拿出来，在颜慎之眼前晃了晃，一脸期待，“涂点嘛~” “行，”颜慎之无奈笑笑，不知道竹南宸在执着什么，“不过上次不是说要用无根水才行吗？” “用纯净水也行吧，试试呗，不行就算了......”
第122章 我怕自己学艺不精 房车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竹南宸掏出个那个小玻璃瓶，里面是细细的灰白色粉末，又拿了瓶没开封的纯净水。 “颜哥，闭眼。”他边说边利索地兑了点水，指尖蘸着香灰水，轻轻抹在颜慎之的眼皮上。 一股冰凉的触感蔓延开，颜慎之依言闭着眼，等那阵凉意渗进去。过了一会儿，他听到竹南宸带着兴奋的声音：“好了好了，睁眼看看有没有不一样？” 颜慎之缓缓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他环顾房车内部，摇摇头：“没什么变化。” “看外面！”竹南宸整个人几乎趴在车窗上，手指戳着玻璃，指向片场一个角落，“那边，那个穿灰衣服的，蹲在道具箱旁边的，能看到吗？” 颜慎之顺着他指的方向凝神望去，夜色朦胧中，真有一个极其淡薄、几乎透明的灰色影子，在原地缓慢地晃动。他微微颔首：“能看到个模糊的影子。” “能看到就行，”竹南宸满意地缩回座位，拧开瓶盖喝了口水，“等一会儿吧，我叫了方弱过来。” “嗯，”颜慎之拉开柜子的抽屉拿了些零食递给竹南宸，“你和他说了这边的情况吗？” “大概说了下，他也确实收到了新魂丢失的报告。”竹南宸将零食挨个拿起来看看，没想到颜慎之准备的都蛮合他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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