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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工作人员交头接耳：“那是竹南宸吧？” “本人比视频里还好看哎……” “他跟颜老师关系是真好啊，还来探班。” “我看不像，早上王总亲自过来打招呼，对他客气得很……” 化妆间里，竹南宸嘴里叼着果冻，没骨头似的趴在背上看化妆老师给颜慎之上妆、戴头套。 化妆老师手里忙着，竹南宸的眼睛就跟着转。等那头乌黑的长假发套仔细固定好，配上颜慎之本就清俊的眉眼，气质瞬间变得清冷古雅。竹南宸“哇”了一声，吸吸乐都忘了嘬。 “颜哥，你长头发好好看啊！”他声音含着果冻，有点含糊，但惊叹是实打实的。 颜慎之从镜子里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睛和小心翼翼摸头发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喜欢？” “喜欢！”竹南宸重重点头，伸手去摸那顺滑的假发。 “你扮上肯定也好看，要不要试试？” 竹南宸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看着就好重，算了算了，我还是当观众比较轻松。” 他说着，又把下巴搁在椅背上，歪着头看颜慎之，“你这样真的像画里走出来的公子哥儿。” 化妆老师被逗笑了：“竹先生很有眼光，这个造型确实和宫廷戏时期不一样。” 中场休息的时候，颜慎之穿着厚重的戏服走到休息区。竹南宸立刻捧着保温杯凑上去：“颜哥，喝水！”又从小背包里掏出独立包装的芝麻糖，“吃点甜的补充体力。” 颜慎之接过水杯，很自然地就着竹南宸的手咬了一口他递到嘴边的糖。旁边路过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都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云文茵正好也过来休息，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竹南宸的头发：“宸宸来啦！我说今天组里气氛怎么轻松了不少，原来是小太阳驾到！” “云姐姐！”竹南宸眼睛弯弯，任她揉脑袋，还把手里的芝麻糖递过去，“你腰好全了吗？我给你带了膏药。” “好多了好多了，谢谢你惦记。”云文茵接过饼干，很自然地挽住竹南宸的胳膊，调侃的看着颜慎之，“颜老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宸宸到了你怎么不和我说啊，怎么也得给宸宸接风吃饭啊？” 颜慎之看着云文茵挽着竹南宸的那只手，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语气平淡：“昨天处理别的事情了，没来得及。” 竹南宸眨眨眼：“没事云姐，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哇。” 颜慎之没接他的茬，对云文茵说：“云老师，导演好像找你。” 云文茵狐疑地看了眼远处正忙着的导演，又看看颜慎之，了然一笑，松开竹南宸：“小气样，你可看紧点。”临走又捏了捏竹南宸的脸。 “唔？”竹南宸莫名其妙的看着说走就走的云文茵，又转头看一脸云淡风轻喝水的颜慎之，一头问号。 午休吃饭时，导演心情明显好了不少，端着盒饭凑到颜慎之和竹南宸这边。他先跟颜慎之聊了会儿下午的戏，然后转向竹南宸，半开玩笑地说：“南宸啊，看你身手那么好，有没有兴趣来客串一把？” 竹南宸正啃鸡腿，闻言有点懵，嘴巴油汪汪的：“啊？演戏？我不会啊，颜哥说我演技特别差。” 导演乐了：“就露个脸，耍套帅的剑法就行，不用啥演技。给你安排个神秘高手，怎么样？过过戏瘾。” 竹南宸不知所措地看向颜慎之。颜慎之抽了张纸巾递给他擦嘴，对导演说：“李导，您别逗他了。他刚入行只录过综艺，镜头前放不开，再给您演砸了。” 导演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就这么一说，考虑考虑哈！”说完又强调几遍下午的重要戏份，乐呵呵地走开了。 竹南宸小声问颜慎之：“颜哥，我真要去演吗？” 颜慎之把他饭盒里不爱吃的青椒夹到自己碗里：“不想去就不去。” “哦。”竹南宸低头继续啃鸡腿，过了一会儿又抬头，眼睛亮亮的，“不过要是颜哥你教我，也许可以试试？” 颜慎之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把那句“演戏不是儿戏”咽了回去，淡淡应了声：“嗯，回头再说。” 一整天拍下来，片场风平浪静。设备没再出幺蛾子，演员走位也没人莫名摔跤。大家从最初的战战兢兢，到后来渐渐放松，效率也高了起来。 不少人私下议论，都说竹南宸一来，组里的“脏东西”就吓跑了，看来机场视频里那个过肩摔不是摆拍。 收工的时候，导演脸上都多了点人气儿，不像前几天那么黑云压顶了，还特意过来跟竹南宸说了声“辛苦”。 竹南宸伸了个懒腰，看着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等着颜慎之卸完妆他们就能回去了。 颜慎之换回自己的衣服，看到竹南宸正蹲在旁边跟场务的小孩玩石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走过去，伸手把竹南宸拉起来，拍掉他膝盖上的灰。 “走了，”颜慎之把羽绒服帽子给他扣上，顺势牵住他的手腕，“回去吃饭，我让家齐订了火锅。” 竹南宸被他牵着，另一只手还在跟小孩挥手拜拜，回头冲颜慎之笑：“好哦~我还想喝冰可乐，庆祝今天平安无事~”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走向停车场。几个落在后面收拾东西的场务看着他们的背影，小声笑道：“颜老师这哪是带顾问，分明是带家属来上班的。”
第125章 那些东西又聚过来了 连着四五天，片场都顺风顺水，进度条蹭蹭往前赶。 出品人王总脸上的笑容就没掉下来过，见到竹南宸更是热情得不得了，一口一个“竹老师”，下午茶、水果点心变着花样送，生怕怠慢了这位“功臣”。 底下工作人员见顶头老板这副态度，对竹南宸自然也客气有加，端茶递水、搬椅子打伞，服务周到。 不过私下里难免猜测纷纷，这漂亮得新人在组里又没有戏份，除了是颜慎之的好友，到底还有什么背景，能让王总这么捧着？ 竹南宸头两天还挺新鲜，背着手在片场里东瞅瞅西看看，看人家打光、布景、调试设备，觉得阳间拍戏也挺有意思。可新鲜劲儿一过，无聊就涌上来了。 剧组开工时规矩多，不能大声喧哗，不能随意走动影响拍摄，大部分时间只能乖乖坐在给他的椅子上，晃着脚丫子干等。 纪家齐得了颜慎之的吩咐，时常过来陪他解闷，但纪家齐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不能总陪着他聊天。这跟竹南宸来之前想象的，能和颜慎之形影不离、插科打诨的“探班”生活，实在差距有点大。 一场戏反复NG，颜慎之需要一直待在场上调整情绪。竹南宸等得都快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颜慎之趁着补妆的间隙走下场，看到他这副蔫哒哒的样子，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后颈。 竹南宸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抬头看见是颜慎之，立刻委屈巴巴地小声抱怨：“颜哥，你们拍戏好无聊啊，一个镜头反反复复的，还不如在地府看判官审案子有意思，至少还能听到点稀奇古怪的冤情。” 颜慎之被他这比喻弄得有点好笑，屈指弹了下他的脑门：“嫌无聊就回酒店打游戏去，让家齐送你。” “那不行，”竹南宸揉着额头，说得一本正经，“我得坚守岗位，万一还有没清理干净的漏网之鱼呢？我得对得起王总送来的那些好吃的啊。” 颜慎之拿他没办法，顺手把道具老师刚给自己的一把用来当配饰的玉骨小扇子塞到他手里：“玩这个，别乱跑。” 竹南宸捏着冰凉的小扇子，总算安静了一会儿。 请假一周的裴子晋终于回组了。 人看着是比之前离开时精神了些，脸上的肉回来一点点，但眼底那层驱不散的疲惫和隐隐的不安还在。因为他落下的戏份太多，行程排得极满，几乎是从早到晚连轴转，场场都有他。 这天下午，剧组转场到搭建的室内宫殿景，拍的是男二以江湖人士身份首次正式觐见朝廷的戏份。这是男二角色的一个重要转折点，服化道都格外用心。 当裴子晋换好装走出来时，现场不少人都眼前一亮。 他身着一袭墨蓝色暗纹锦袍，腰束玉带，之前戏里一直用简单发带束起的长发，这次被一顶造型精巧、镶嵌着暗色宝石的银质发冠高高束起，几缕鬓发垂落，衬得他面容俊朗之余，又多了几分属于江湖的落拓不羁和即将踏入权力中心的矜贵。 连导演都忍不住点头，跟摄影师沟通着要多抓几个特写。 竹南宸也跟着大部队挪到了室内，一开始还像没骨头似的瘫在休息椅上，百无聊赖地玩着颜慎之给他的那把扇子，看着场内演员走位、对词。 随着拍摄时间的推移，他原本松散的神情渐渐收敛起来。他坐直身体，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警惕地扫视着片场四周。 那些东西又聚过来了。 出现的不是上次那些浑浑噩噩、能量微弱的新魂。而是一些明显在阳间滞留了有些年头、能量凝实不少的“老鬼”。这些家伙和懵懂的新魂不同，它们神志清醒，甚至带着点“老油条”的滑头和对阳间事物的熟稔。 竹南宸冷眼瞧着，一个穿着旧式短褂的老鬼，正飘在一个场务身后，好奇地跟着他来回搬东西，时不时还试图伸手去摸场务口袋里露出的半包烟； 另一个穿着看不清颜色裙褂的女鬼，则绕着云文茵转悠，对着她头上精美的点翠头面指指点点，似乎是在评头论足； 还有个胖乎乎的老鬼，直接趴在放道具食物的案几上，对着那些做得栩栩如生的“御膳”使劲吸着气，一脸陶醉，那些食物在竹南宸眼里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衰败下去。 这些老鬼的行为虽然暂时没造成实质性的物理破坏，但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和这种捣乱行为，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现场的生人。 工作人员又开始觉得后颈窝莫名发凉，像是有人对着吹气，或者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那种熟悉的、毛毛骨骨的感觉悄然回归。拍摄间隙，交谈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气氛不像前几天那么松弛了。 竹南宸站了起来，悄无声息地走到拍摄区域边缘，双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目光变得锐利，仔细地观察着整个片场能量的流动。 他看得很清楚。这些老鬼看似在漫无目的地各自嬉闹，但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阴气，却像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隐隐约约地，都朝着同一个中心点汇聚—— 那个中心点，正是此刻站在镜头前，身着华服、头戴发冠、全神贯注投入表演的裴子晋。 竹南宸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他盯着裴子晋，手指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捻动着。 回想颜慎之和自己说过的事，剧组出事第一个影响的人就是裴子晋，现场这么多工作人员，受影响最严重的还是裴子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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