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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 暗七的声音已然失去了平日的清冷,染上了浓重的缱绻。 他微微调整姿势,额头抵着顾以期的额头,鼻尖相抵,感受着彼此灼热的呼吸。 “慢慢来。” 顾以期因为暗七的动作,低语了一声,话语间带着一丝热气,轻轻拍了拍暗七的脊背。 他的掌心覆上暗七的后背,指腹缓缓划过,带起一阵细微的轻颤,两人的呼吸同时乱了几分,脸上都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动容。 或许是太久未曾如此亲近,或许是失而复得的悸动太过汹涌,没过多久,二人的衣摆都沾了些薄汗,贴在身上,带着难言的缱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暖融融的气息。 顾以期的眼神暗了暗,他松开手,缓缓探向暗七的发梢,指尖轻轻绕着那缕墨色的发丝。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直到感觉到身下的人微微放松,才小心翼翼地靠近,额头抵着额头,听着彼此擂鼓般的心跳。 暗七咬着唇,将一声轻哼堵在喉咙里,只有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他此刻的紧张与期待。 顾以期低下头,吻去他额角渗出的细汗,吻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吻得他喉结轻滚,吻得他眼神渐渐迷离。 就在暗七心神最为涣散的瞬间,顾以期抬手,轻轻将他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换来对方一阵更明显的轻颤。
第159章 旖旎春色 那股陌生的、带着酸胀的钝感席卷了暗七所有的感官,他本能地咬着牙忍耐。 可当顾以期温热的呼吸落在他颈侧,当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后背,用一种安抚的节奏一下下轻拍时,他紧绷的肌肉便又一点点软了下来。 “别怕。” 暗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顾以期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尾音甚至有些发颤,这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在。” 他低头蹭过暗七的耳垂,一字一句,轻得像风拂过。 “对,我在。” 这三个字,像是一剂定心的良药,熨帖了心底所有的慌。 顾以期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湿意,睫羽下琥珀色的眼眸,竟像破晓时分的阳光。他眼底翻涌着痛楚与迷蒙,可那片澄澈的底色里,只映着一个人的身影。他没有说话,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将那些汹涌的情绪,尽数咽回了心底。 感受到暗七渐渐平稳的气息,顾以期才敢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起初只是极轻的幅度,带着十二万分的谨慎,像是怕碰碎了一场易碎的梦。每一次细微的贴近,都伴着他压抑在喉间的轻喘。 “顾以期……看着我。” 暗七依言抬眸,视线因生理性的湿意有些模糊,可那份落在对方身上的专注,却半分未减。他看着顾以期,看着那张平日里总挂着漫不经心笑意的脸,此刻竟覆着一层肃穆,看着他额角滚落的汗珠,顺着鬓角滑入衣领,看着他因为极致的克制,而抿成一条直线的唇。 屋内的空气仿佛越来越温热,缱绻的气息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两人密密匝匝地裹在中央。 随着顾以期的动作渐渐沉缓,那份最初的涩意,竟被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取代,像细碎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惹得暗七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栗。他无意识地朝着对方的方向倾了倾身,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泛出一片青白。 “顾以期……” 他终于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破碎的轻唤,那两个字,是他在心底默念了千百遍的名字。 这一声轻唤,像是一簇火星,瞬间点燃了顾以期心底积压的所有。 他不再克制,不再隐忍,那些翻涌的压抑、刻骨的思念、劫后余生的后怕,还有深藏心底的爱恋,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滚烫的潮。他俯身,再次吻住暗七的唇,将他所有的轻颤与细碎的声息,都尽数吞入腹中。 汗水浸湿了两人的发丝与衣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彼此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方才挣扎时不慎擦破的血腥味。 顾以期的动作里满是珍视与不舍,每一次靠近,都像是要将自己融进对方的骨血里,从此再也不分彼此。 他的眼神深如寒潭,里面翻涌的占有欲与深情,浓得几乎要将暗七溺毙。 “嗯……” 暗七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只能从鼻腔里溢出细碎的哼唧,整个人被顾以期牢牢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不是挣不开,只是不愿。 不知过了多久,顾以期的动作忽然一顿,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暗七正沉浸在那片失序的暖意之中,耳畔忽然捕捉到一声异响——似乎是门外花盆倒地的“哐当”声。他本能地蹙眉,想要抬头查看,身体刚一动,却被顾以期牢牢按住。 “别管。” 顾以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倦意与缱绻,他非但没有停,反而更加用力地收紧手臂,将暗七死死扣在怀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 “……肯定是那个小道童,毛手毛脚的,别理他。” 身下的床榻轻响,伴随着愈发紧密的相拥,将那点外界的干扰彻底隔绝。暗七浑身一颤,终于从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轻喘。 他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滚烫的暖意里,任由顾以期带着他,感受着这一刻独属于彼此的、紧密相依的悸动。 他将脸埋进顾以期的颈窝,发出一声低沉而压抑的闷哼,滚烫的热度,熨贴在暗七的衣襟之上。紧随其后,暗七也浑身一颤,指尖攥得更紧,将所有的悸动,都交付在了这一室的月色里。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剩下两人粗重而凌乱的喘息,在寂静的室内交织回响。 许久,顾以期才缓缓松了力道,整个人脱力般地伏在暗七身上,温热的胸膛贴着对方同样汗湿的肌肤,感受着彼此胸腔里逐渐平复的心跳。 他没有立刻退开,只是静静地抱着他,下巴搁在暗七的肩头,贪婪地呼吸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窗外的月光悄悄溜了进来,淌过凌乱的床榻,映着两人相偎的身影,还有那散落在枕畔、纠缠在一起的衣带。 又过了许久,顾以期才稍稍撑起身子,低头看向怀中人。 暗七的双颊还泛着淡淡的红,眼神有些失焦,平日里总是紧蹙的眉宇,此刻竟舒展着,带着一丝安宁与松弛。他看着顾以期,眼底的水光还未褪去。 顾以期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暗七眼角未干的湿痕,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还难受吗?”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沙哑,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疼惜。 暗七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摇了摇头。他抬起手,覆上顾以期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背,然后,将那只手,更紧地按向了自己的腰侧。 这个动作很轻,却藏着千言万语。 顾以期读懂了。 他低下头,再次轻轻吻了吻暗七的唇角,然后将他重新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这一次,没有虚妄的梦境,没有生离死别的恐惧。 只有彼此,只有当下,只有这乱世浮沉里,独属于他们的、真实而温热的相拥。
第160章 再来一次 顾以期抱着暗七温存许久,指尖一遍遍描摹着他后背未愈的疤痕,直到窗外的月色渐渐淡了几分,天边泛起一抹极浅的鱼肚白,才舍得松开些力道。 暗七靠在他怀里,耳尖的红晕迟迟未褪,可方才那声响总在耳畔盘旋,让他有些心神不宁。他动了动身子,想要起身,却被顾以期抓住。 “再歇会儿。” 顾以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下巴蹭着他的发顶,满是不舍。 暗七却摇了摇头,伸手推开他环在腰间的手臂,哑着嗓子道:“我去看看。” 顾以期猝不及防被推开,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撑着床榻坐起身,看着暗七利落地拢起散乱的衣襟,那模样竟像是被丢在了身后。 他素来张扬的眉眼耷拉下来,竟透出几分委屈来,也不说话,就这么亦步亦趋地跟在暗七身后,活脱脱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 暗七披了件外衫,走到门边,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伸手拉开了房门。 清晨的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卷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一室的缱绻。 他抬眼望去,庭院里静悄悄的,昨夜被风吹落的花瓣铺了一地,那盆原本摆在窗下的兰草歪歪斜斜地倒在一旁,泥土洒了满地,想来便是方才异响的源头。 而檐下那只熬药的陶罐还在悠悠地冒着热气,旁边的石台上,却躺着一个裂成两半的瓷碗,碗底还残留着些许褐色的药汁,顺着石台的纹路,缓缓往下淌着。 暗七的目光落在那碎碗上,眉峰微微蹙起。 顾以期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随即轻嗤一声,伸手从背后揽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我说什么来着,定是那个小道童毛手毛脚,想来倒药,又怕惊扰了我们,慌慌张张地把碗摔了,跑了。” 暗七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那碎碗,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袖上的褶皱。 想来是那小道童撞见昨夜之事,被吓跑了。 顾以期调笑着说,“我们在别人的屋子行这种事,还吓到了小孩,真是太坏了,他要是被我们教坏了可怎么办。” 暗七听着他的话倒显得有些窘迫,他一向对这些小孩子说不上来的在意,或许是因为自己便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卖到了宁王府,所以格外在意。 “真的?” 暗七侧过脸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耳尖的红还未褪尽。 “他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童,撞见这些,怕是要慌上好一阵子。” “他明日还会来,我去和他说。” 顾以期本就是存着调戏的心思,往日里暗七总是冷冰冰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今日这般窘迫又较真的样子,实在是难得一见。 他强憋着快要溢出来的笑意,眼底盛满了促狭的光。 “那你要和他说什么?”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指尖还不安分地顺着暗七的腰线轻轻摩挲着。 “难不成要原原本本告诉他,我们昨夜是怎么做的?” 说着,他的手便愈发不规矩起来,顺着暗七外衫的衣襟缝隙探了进去,指尖触到温热的肌肤时,明显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骤然一僵。顾以期低低地笑出声,下巴依旧搁在他的肩头,呼吸灼热地喷在颈侧。 “还是说,你要跟他道歉,说我们不该吓到他?可暗七,你这般紧张,倒像是我们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似的。” 暗七认真的说:“我会一五一十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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