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乌拉尔思考了一下,没说话。 卓玛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眼里满是慌张:“你别去!卡德尔说了,那现在就是个地狱,你去了就是送死!” “我不能不去。”乌拉尔轻轻拨开她的手。 卓玛的目光转向洛少游和暗七:“你们劝劝他!那祭帐周围全是王庭最精锐的亲卫,还有会巫术的祭司守着,卡德尔都说进去就没活路,乌拉尔这一去就是自投罗网啊!” 洛少游攥着温热的茶碗,指尖泛白,脸上满是为难:“卓玛姐,我……” 他看向乌拉尔挺拔的背影,对方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容置喙的眼神。 “乌拉尔做了决定,就不会回头的。而且我们去牙帐,本就是为了阻止这些荒唐事,祭帐的事,我们没法不管。” 他能理解乌拉尔的执着,更清楚此刻退缩,只会有更多人沦为祭祀的牺牲品。 卓玛又把希望寄托在暗七身上,却被暗七不动声色地避开。 暗七靠在门框上,指尖摩挲着腰间长剑的剑柄,目光落在乌拉尔身上,声音平静无波:“他要去,我便跟着。” 他从不会反驳乌拉尔的决定,只会用行动护他周全。 卓玛坐回椅子上,摇着头:“你们这是何苦……卡德尔要是知道你们去冒险,肯定也不会安心的。” 乌拉尔转过身,走到卓玛面前,语气放缓了些:“卓玛姐,我不是鲁莽行事。卡德尔熟悉祭帐的构造,找到他,我们才能找到阻止祭祀的关键。你只管看好他。”他指向正在喝着热水的小孩,“剩下的,交给我们。” 卓玛抬起头,咬了咬牙,从炕席下摸出一张揉得发皱的羊皮纸:“这是卡德尔偷偷画的路线图,标了亲卫的岗哨。换岗时间是丑时,只有一刻钟的空隙。” 她指着纸上的一个小黑点,“这是祭帐后面的排水渠,能通到里面,就是太窄了,只能容一个人爬进去。” 乌拉尔接过羊皮纸,小心折好塞进怀里,郑重道:“多谢。等我们救出卡德尔,一定带他来见你。” “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她拉住洛少游的袖子:“还有……这是卡德尔打造的短刀,锋利得很,你们带上。”她从墙角拖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两把寒光闪闪的短刀,刀柄上还缠着防滑的牛皮绳。 洛少游摸了摸阿古拉的头,轻声道:“我们会回来的。” 屋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积雪,拍打在木屋的门板上。 三人辞别卓玛,翻身上马,马蹄踏碎雪夜的寂静,朝着牙帐北边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36章 又见格日勒 风雪掀起大氅,他们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幕里。 马蹄踏碎积雪,朝着牙帐的方向疾驰怀中的匣子,那是他计划里唯一的突破口,也是唯一能靠近可汗的机会。 牙帐外的守卫比想象中更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亲卫们手按长刀,目光在风雪中如鹰隼般锐利。 暗七和洛少游被拦在岗哨,只留乌拉尔一人呈上匣子。 乌拉尔勒住马,在距帐门百米处翻身下马,高举双手缓步上前,声音故意放得洪亮:“我是南边来的商人,有稀世珍宝要献给可汗,还请通传。” 亲卫们警惕地围上来,刀柄上的铜环叮当作响。为首的队长打量着他怀里的匣子,又扫过他满身风雪,目光却不自觉往帐内瞟了一眼。 帐帘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个穿彩裙的少女被按在毡毯上,哭得浑身发抖。 队长喉结滚了滚,冷声道:“可汗正在忙,不见外人。” “可汗若不见,万一祭帐那边出了岔子,你们担待得起?”乌拉尔故意提高音量,眼神却紧盯着队长的反应,他赌定可汗为了祭祀,不会放过任何的可能。 果然,队长脸色微变,挥手让亲卫看住乌拉尔,转身进帐通传。 不过片刻,帐内传来一声粗哑的喝骂,混着少女的啜泣:“吵什么!带他进来!” 乌拉尔被亲卫押着走进牙帐,帐内燃着十几支牛油烛,光线昏暗却闷热,空气中飘着酒气与少女的香粉味,还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 可汗歪坐在正中的虎皮椅上,满脸虬髯黏着酒渍,腰间的金带松垮垮挂着,眼下一片乌黑,面上癫狂异常。 他一只手按在身边少女的肩上,那少女不过十五六岁,彩裙被扯得歪斜,脸颊红肿,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身子抖得像筛糠。她的身旁是数个被虐待昏迷的少男少女。 见乌拉尔进来,可汗非没直起身,反而捏了捏少女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眼底满是淫邪的笑 “你说有宝贝?” 可汗的声音粗哑,手指在椅扶上敲着,“拿上来。” 乌拉尔被亲卫推到案前,将怀中的匣子放在桌上,缓缓打开,里面铺着红绸,放着一块巴掌大的墨玉,玉上刻着北地巫祝特有的符文。 这是他早年从一位老巫祝那得来的,此刻正好用来做幌子。 可可汗只扫了墨玉一眼,脸上没半分波澜,既不惊喜也不意外,反而突然笑了,笑声粗嘎得像破锣:“那群中原狗是疯了吗?” 乌拉尔心头一沉,刚要开口辩解,可汗已抬手挥了挥:“来人,把他拉下去,砍了。” 帐外的风雪似乎瞬间灌了进来,亲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扣住乌拉尔的手臂。 他猛地挣扎,腰间的弯刀刚要出鞘,却被身后的亲卫死死按住。 那匣子出了什么问题?不可能,匣子里明明只放着洛家江湖追杀令,怎么会这样呢? “可汗!我是长生天的神使,我知道怎么能让长生天降临!” 乌拉尔急中生智,大声喊了出来,手指死死抠着案角,“杀了我,你永远见不到它!” 可汗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踹开地上的少女,一步步走到乌拉尔面前,满是酒气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狠戾:“你敢骗本汗?” 他的靴底踩在乌拉尔的手背上,力道重得几乎要碾碎骨头,“若你说的是假的,本汗就把你拆骨剥皮,让你成为今晚最大的祭品。” 北地人对长生天万分尊敬,乌拉尔说自己是长生天的神使,他们就算不信,也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亲卫们架着乌拉尔往外走,目光扫过帐内昏迷的少男少女,又落在可汗那癫狂的脸上,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北地可汗是不是嗑药磕多了。 牙帐外的路被积雪盖得严严实实,越靠近那片区域,空气中的血腥气就越浓,混着松脂燃烧的焦糊味,让人胃里翻涌。 “老实点!”身后的亲卫踹了他膝盖一脚,乌拉尔踉跄着跪倒在雪地里,抬头就看见那顶比寻常帐篷高大两倍的祭帐,帐顶插着三根裹着暗红布条的长杆,布条在风雪里飘着。 被押进祭帐,帐中央的铁笼里,一个穿着青色皮袄的女子被绑在木桩上,头发凌乱却依旧挺直脊背,不是格日勒是谁? “格日勒!”乌拉尔猛地挣扎,“你怎么会在这里?” 格日勒原本低垂的头猛地抬起,看到乌拉尔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沉了下去。 “……你不该来的。”她的声音沙哑,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显然受过刑。 “把他也关进去!”守帐的亲卫队长冷喝一声,亲卫们解开乌拉尔的束缚,一把将他推搡进铁笼。笼门“哐当”一声锁死。 乌拉尔揉了揉发肿的手背,凑到格日勒附近,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也被抓来了?” 格日勒刚要开口,祭帐的门帘突然被掀开,一个人迈着醉醺醺的步子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端着铜盆的亲卫,铜盆里盛着暗红色的液体,不用想也知道是血。 他目光扫过铁笼,最后落在乌拉尔身上,淫邪的笑意又爬满脸庞:“既然你说有巫祝,那今晚的祭祀,就先从你找来的巫祝开始。” 他抬手指向格日勒,声音狠戾:“把那个女人拉出来,先放她的血!” 亲卫们立刻上前,粗暴地解开格日勒身上的绳索,她本就因受刑虚弱,刚一被拽起,身子就晃了晃,却还是死死咬着牙,不肯露出半分示弱的模样。 铜盆被放在木桩旁,亲卫抽出腰间的短刀,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对准了格日勒的手腕。 可汗却坐在一旁的软垫上,端起亲卫递来的酒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底满是戏谑。 “一个女的,做南部首领,真是可笑。” 话音刚落,亲卫的短刀已划破格日勒的手腕,暗红的血珠瞬间涌出,顺着指尖滴进铜盆里。 格日勒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挺直脊背,目光冷冷地盯着可汗:“你这般残害族人,迟早会遭天谴……”话没说完,就因失血过多,眼前阵阵发黑。 亲卫嫌她碍事,又粗暴地将她按在木桩上,刀刃还抵在她的手腕处,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铜盆里的血渐渐积了小半,可汗才挥了挥手:“先停下,我还得让格日勒将军帮我带兵打仗呢,留着她的命。”
第37章 现在就收拾你 乌拉尔声音里满是焦灼:“苏赫巴尔到底想干什么?你怎么会被他抓来?” 格日勒靠在木桩上喘着气,染血的手腕微微发抖,却仍强撑着清明:“是想靠活人炼药求长生。” 巫祝胡诌那些有特殊体貌的人就是长生天的天选之人,本来是因为这些人好控制,死了也没人管。 只是后来下面的部落本末倒置,为了送上祭品,他们打断健康人的腿,用颜料在他们的身上画出诡异的图案。这满屋的天残地缺,根本没有余力保护自己。 她咳了两声,嘴角又溢出一丝血痕,“抓来的牧民、帐里的孩子,还有我,都是他炼药的引子。” “疯子!”乌拉尔猛地捶了下栅栏,目光落在她渗血的手腕上,心揪得发紧,“眼下我也被抓住,怎么办!” “放心,他暂时不会杀我。”格日勒打断他,眼神沉了沉。 “南部的军队还认我这个首领,他留着我,是想让我帮他稳住军心,好把南部也攥在手里。”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他的药快炼成了,等他不需要我了,这祭帐里的人,包括我,都活不成。” 乌拉尔语气里满是急切:“没时间等了!我们现在不逃,所有人都得死。” 格日勒看着他眼底的焦灼,又扫过帐内空荡荡的地面,除了墙上插着的几支火把,连个能借力的东西都没有,声音里带着担忧:“可这什么都没有,守帐的亲卫又在门口……” 乌拉尔打断她,目光落在墙上跳动的火把上,眼里瞬间亮起光。 “你在这稳住,别引亲卫注意,我有办法。” 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混着亲卫的喝问声,打破了祭帐里的死寂。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4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