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桃,我知道你担心我,可少游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顾以期看着眼前这一幕,沉默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抬眼看向暗七,语气果决:“我们一定会去救他,只是不能这般着急。”
第116章 戒备森严 顾以期看着眼前这一幕,沉默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抬眼看向暗七。 “我们一定会去救他,只是不能这般着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思瑶泛红的眼眶上,语气缓和了几分。 “禁军的巡查规律看似固定,实则藏着变数,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我会先派人盯着洛府,摸清禁军换岗的间隙,记下他们的巡逻死角,再伺机行动。” 赵思瑶急得想反驳,话到嘴边却被顾以期的眼神堵了回去。 “你今年才十四,还没到能扛事的年纪。” 顾以期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大人的事要大人做。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安安稳稳待在赵家,把今夜的事烂在肚子里,别四处声张,更别再想着往洛府凑。只要你不泄露风声,就是帮了我们最大的忙。” 春桃闻言,像是松了口气,连忙拉着赵思瑶的衣角附和:“小姐,顾公子说得对!您就听劝吧,您好好的,才能等着洛公子平安回来啊。” 赵思瑶咬着下唇,眼眶又红了一圈,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指尖还留着掐出的红痕。 她知道顾以期说的是实话,可眼睁睁看着朋友身陷囹圄,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这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顾以期看着她眼底翻涌的委屈与不甘,心头微沉,终究是放缓了语气。 “三日内,我会给你递一次消息,无论有没有进展,都不会让你什么也不知道。” 赵思瑶怔怔地接过,先前的憋闷似是散了些,泛红的眼眶里终于透出几分光亮。 “真的?”她抬眼看向顾以期,声音里还带着点未散的鼻音。 “自然是真的。” 顾以期颔首,语气笃定。 “我向来说话算话。只要你守好密道的秘密,少游就多一分生机。” 春桃在一旁连忙点头,替自家小姐应下:“公子放心,我们小姐最有分寸了!” 赵思瑶抿着唇,用力点了点头,攥着竹牌的手紧了紧。她知道这已是顾以期能给的最大让步,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顾以期不再多言,朝暗七递了个眼色。 两人身形一晃,便如两道轻烟般掠出窗外,足尖在翠竹上一点,转瞬便隐入了沉沉夜色。 赵思瑶连忙扑到窗边,扒着窗棂探出头去。夜风卷着竹叶的清香拂面而来,只见两道黑影在屋脊上飞速掠过,衣袂翻飞间,很快便消失在月色尽头。 她望着空荡荡的屋脊,眼底的失落只一闪而过,随即被一股执拗的希冀填满。 “小姐,夜深了,风大,快回屋吧。”春桃扶着她的胳膊,轻声劝道。 “这两个人真是要把我吓死了,一个红头发一个瞎子,我还以为是什么采花贼呢……” 赵思瑶被春桃这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眶里还噙着的泪珠跟着滚了下来,她抬手抹了把脸,嗔怪地瞪了春桃一眼:“什么采花贼,人家是来救少游的。” “可他们看着就凶巴巴的嘛。” 春桃小声嘀咕着,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那个叫暗七的,眼睛看不见,虽然长的还挺好看,偏偏又冷着脸,一点笑模样都没有,走路都没声儿,跟鬼一样。还有那个红发的公子,在夜里看着怪扎眼的,又高又壮” 她看了看窗外早已看不见的二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凶是凶了点,但他们是好人。” 春桃撇撇嘴,还是有些后怕:“好人也不能半夜翻人家姑娘的绣楼啊。小姐,以后他们要是再来,可得走正门,不然传出去,您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这话倒是戳中了赵思瑶的心思,她脸颊微红,轻轻敲了下春桃的额头:“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我一定嘱咐他们。” 说罢,她又朝着顾以期和暗七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夜色浓稠,屋脊上早已没了人影,唯有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着她心底的期盼。 “走吧,回屋。”赵思瑶攥紧竹牌,转身往屋内走,脚步轻快了不少,“少游一定会没事的。” “少游,你一定要撑住,我们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烛火在窗内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青石板上,倔强又单薄。 两道身影如惊鸿掠过长空,足尖点过屋脊的青瓦,惊不起半点尘埃。 不多时,两人便落在一处宅院的屋顶,正是李宝琛的住处。 院内正摆着一张小方桌,桌上温着一壶酒,几碟精致的小菜,李宝琛歪在竹椅上,晃着脑袋听着伶人弹唱小曲,眉眼间满是惬意。 忽然,两道黑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桌前。 伶人惊得手一抖,琴弦“铮”地一声断了,她花容失色,慌忙起身行礼,连头都不敢抬。 李宝琛刚端起酒杯凑到嘴边,冷不丁瞧见眼前的两人,吓得手一抖,酒洒了大半,呛得他连连咳嗽:“咳咳咳——你们俩……你们俩是属猫的吗?走路都没声儿!” 他拍着胸口顺气,看清来人是顾以期和暗七,这才松了口气,挥挥手让伶人退下,没好气道:“大半夜的,不在外头盯梢,跑我这儿来吓我作甚?” 顾以期没理会他的抱怨,径直坐下。 “洛府的事,你打探得如何了?”他放下酒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语气沉凝。 暗七则立在一旁,背靠着廊柱。 李宝琛撇撇嘴,拿起酒壶给自己满上,咂了口酒道:“还能如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不过我倒是听说,洛老爷子这几日闭门不出,连宁王派来的说客都拒之门外,倒是有意思得很。” 顾以期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两头下注的老狐狸,既不想得罪宁王,又舍不得洛家的百年基业,便只能牺牲少游。” “那洛小公子……” 李宝琛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真的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顾以期没说话,只是看向暗七,他吐出两个字,语气斩钉截铁。 “摸清禁军所有的巡逻规律和死角,三日之后,动手。” 李宝琛看着两人这般笃定,心头的担忧却丝毫未减,他叹了口气:“你们俩可得小心,怕是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你们呢。” 顾以期站起身,红发在月色下泛着冷光,他拍了拍李宝琛的肩膀,语气沉稳:“放心,我们不会让他如愿。” 说罢,他与暗七对视一眼,如两道轻烟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宝琛望着空荡荡的庭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喃喃自语:“这浑水,怕是要越搅越浑了……”
第117章 祠堂的秘密 顾以期与暗七的身影落在一处僻静的巷陌,青石板上积着薄薄的夜露,沾湿了两人的鞋底。 暗七微微侧头,耳廓微动,狭长的眼睫垂着,遮住眼底那点因视物不清而生的滞涩,他虽眼神不大好,对周遭动静的感知却半点不输常人。 “宁王的人,怕是早就在洛府周围布了暗线。”顾以期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冷冽,“还真让李宝琛说着了。” “禁军换岗的间隙,最短的不过一炷香。巡逻死角虽有,却多在西角门。”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没有半分波澜。 “我今夜可以先去探探。” 顾以期眉头瞬间蹙紧:“不行。你眼神不便,视线更差,但凡有一点疏漏,就是自投罗网。” 话音未落,暗七的手腕轻轻一翻,竟从顾以期的掌心滑了出去。 他脚步未动,只侧身旋身,腰间长剑“噌”地出鞘,剑光如一道寒星划破夜色。巷口的槐树叶被风卷着飘来,堪堪落在剑尖,暗七手腕微沉,剑身轻颤,那片叶子竟瞬间被剖成两半,飘落时还带着整齐的切口。 与此同时,墙头上掠过一只夜枭,翅膀扇动的风声极轻。暗七头也未抬,反手将剑掷出,长剑破空而去,精准地钉在夜枭落脚的瓦片上,震得那夜枭惊叫一声,扑棱着翅膀仓皇逃窜。 暗七收回目光,看向顾以期,那双略显黯淡的眼眸看着他,只淡淡道:“不碍的。” 顾以期看着那片剖成两半的槐叶,又望着瓦片上微微震颤的剑刃,一时竟哑口无言。 他太清楚暗七的实力了。虽视物模糊,却能凭耳力辨位、凭气流察形,一身武功早已练至化境,寻常高手近不了他的身,更别说那些禁军岗哨。 顾以期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的强硬尽数散去,只剩下几分妥协的无奈:“真是拿你没办法。” “去可以,必须按我说的来。一旦察觉不对,立刻撤,不许逞强。” 暗七接过剑,剑鞘归位,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点了点头,耳尖却悄悄漫上一层薄红,极淡,快得让人抓不住。 顾以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担忧淡了几分,反倒生出些许笑意,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记住了,我在巷口等你,半个时辰,不见人就去寻你。” 暗七攥住他作乱的手指,只应了一个字:“好。” 夜风卷着槐花香袭来,巷尾的灯笼轻轻摇晃。暗七的身影如一道轻烟,转瞬便没入夜色深处,朝着洛府的方向掠去。 暗七的衣袂掠过高墙。 洛府内灯火稀疏,只廊下挂着几盏昏黄的灯笼,将青砖地面映得明暗交错。 暗七屏息凝神,足尖点过墙角的青苔,身形如鬼魅般贴着廊柱滑行,竟未惊起半点声响。 他凭着耳力辨明方向,避开几处明哨暗岗,先摸去了后院少爷小姐住的院落,里头却静悄悄的,连一丝呼吸声都没有。 暗七指尖拂过窗沿的灰尘,又掠去了书房、偏院,甚至连下人住的杂役房都探了一遍,依旧是空无一人 洛少游竟不在这里。 暗七眉峰微蹙,耳廓微动,捕捉到一丝极轻的低语。 他脚步一转,朝着那片沉寂的院落掠去。 顺着那缕若有若无的檀木香,脚步一转,朝着府中最偏僻的那方院落掠去。 院门矮窄,门楣悬着块木匾,墙根爬满枯藤,一眼便知是祠堂。 他足尖点地,悄无声息落在墙内老槐树上,祠堂里的声音清晰了几分。 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洛府的老祖宗,洛少游的祖父。 他拄着拐杖,站在洛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疲惫,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地落入暗七耳中。 “冤孽啊……宁王的野心,岂是我洛家能承受的。少游是个好孩子,可洛家百年基业,不能毁在我手里……”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4 首页 上一页 77 78 79 80 81 8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