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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看，是周燃的消息：“睡了？” 林澈回复：“没。” 周燃发了个雪豹趴着的表情。 林澈看着那个表情，回了一个海豚冒头，然后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程晚加我好友，我拒绝了。” 周燃秒回：“她找你干嘛？” 林澈：“说想聊聊。” 周燃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串消息：“别理她，她今天看你的眼神不对，那个郑天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澈看着这串消息，嘴角弯起来，他回复：“知道了。” 周燃又发：“早点睡。明天见。” 林澈回：“嗯。”
第62章 特训·花招 训练进行到第三天，周燃开始觉得不对劲。 倒不是训练本身有什么问题，他和林澈继续保持低调，成绩维持在中上，不显眼也不垫底，每天上午体训，下午实操，晚上各自回房间休息，一切都按部就班。 不对劲的是林澈，这人最近越来越过分了。 食堂里，周燃端着餐盘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林澈坐在他对面，低头喝汤，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周燃刚拿起筷子，林澈忽然放下自己的汤勺，拿起桌上那瓶辣椒酱，拧开盖子，往自己碗里加了一勺。 然后他把辣椒酱放到周燃那边。 周燃伸手去接，林澈的手指擦过他的手背，像是无意的，周燃抬头看他，林澈正低头搅着自己碗里的汤，表情专注得很。 吃到一半，周燃发现自己的水杯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林澈那边，林澈正端着那杯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喝完之后他把杯子放回周燃面前，杯口边缘留着一圈浅浅的水渍。 周燃盯着那圈水渍看了两秒，拿起杯子也喝了一口。 林澈的嘴角动了动，没抬头。 下午训练结束，周燃回房间冲了个澡，出来时手机上有条消息，是林澈发来的：“来三楼，走廊尽头的饮水机。” 周燃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三楼，走廊尽头，那个饮水机他知道，位置在拐角处，平时很少有人经过，而且那个方向没有监控。 他换了件干净衣服，上楼。 走廊尽头确实有台饮水机，但没看到林澈的身影，周燃走过去，拿起一个纸杯准备接水，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林澈从他身边经过，手里拿着一个空杯子，他站在周燃旁边，伸手去接水，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周燃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酒店配的那种，淡淡的草木香。 然后林澈接水的手“不小心”碰了一下周燃的手肘。 周燃手里的纸杯歪了，水洒出来，淋在他手背上，也淋在林澈手背上，冰凉的。 林澈转头看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不好意思。” 周燃盯着他，林澈没躲开他的视线，就那么看着他，眼睛里的无辜像是刻上去的，但嘴角那一点弧度出卖了他。 他的手指还搭在周燃手背上，指尖有点凉，带着水渍，那触感很轻，却像电流一样窜上周燃的手臂。 林澈把手收回去，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自己的手，然后他把一张纸巾递给周燃，另一张揉成团扔进垃圾桶，端着水杯走了。 周燃站在原地，擦着手背上的水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这人又在耍什么把戏。 晚上十一点，周燃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睡不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微嗡嗡声，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脑子里全是林澈下午那个眼神，还有他手指搭在自己手背上时的触感，那触感像烙印一样，挥之不去，明明只是凉的水和温的皮肤，却烫得他心烦意乱。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林澈的消息：“睡不着？” 周燃回复：“你怎么知道。” 林澈回了一个海豚冒头的表情，那个表情他发过很多次，一只珍珠白的小海豚从水里探出脑袋，眼睛圆溜溜的。 周燃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几秒，忽然坐起来。 他穿上外套，拉开门，往三楼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应急灯亮着昏暗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周燃走到308门口，伸手推了一下门。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开一小片，照在床上和墙壁上，林澈靠在床头，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还有点湿，几缕发丝贴在额角，他看见周燃进来，一点都不意外，甚至像是早就料到了。 “来了？” 周燃走过去，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林澈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深，瞳仁边缘泛着一点柔和的光，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弧度，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看穿了什么。 周燃说：“你到底想怎样？” 林澈没回答，他伸手勾住周燃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到周燃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林澈偏过头，嘴唇凑到周燃耳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温热的气息：“不想怎样啊。” 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淡淡的牙膏味道。 周燃整个人都麻了。 他低头吻住林澈。 那个吻一开始就收不住，林澈的嘴唇很软，带着薄荷的凉意，周燃把他压在床头，吻得很深，手按在他腰侧，隔着浴袍能感觉到下面的温度。 林澈的手抓着他的衣服，手指收紧，指节抵在他后背，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起伏着，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声音。 周燃的吻从嘴唇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脖颈，林澈仰起头，露出脖颈的弧线，皮肤下面有细微的脉搏在跳动，周燃能感觉到那脉搏，一下一下的，很快。 浴袍的领口散开了，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林澈躺在那里，脸有点红，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开还在喘气，胸口随着呼吸起伏。 周燃觉得自己快炸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也能感觉到林澈身体的变化，两个人贴在一起，什么都藏不住，林澈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了上来，腰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烫。 林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挑衅，又带着一点期待，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像是在说“我看你怎么办”。 周燃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然后伸手把林澈的浴袍领口拉拢，系好带子。 林澈愣了一下。 周燃说：“等成年。” 林澈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情绪复杂，有一点意外，有一点不满，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按道理我都三十一了。”林澈说，声音有点闷，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周燃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现在是十六。” 林澈没说话，但嘴角往下压了压，那表情难得像个十六岁的少年。 周燃躺到他旁边，把他捞进怀里，林澈靠在他胸口，手指抓着他的衣服，抓得很紧，周燃能感觉到他心跳很快，和自己的一样。 过了很久，林澈开口，声音闷闷的从胸口传来：“周燃。” 周燃说：“嗯？” 林澈说：“你这辈子怎么这么好玩。” 周燃愣了一下，想反驳，但林澈已经闭上眼睛，睫毛还在一颤一颤的，分明是装的，那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细的影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周燃看了他一会儿，低头在他额头上又亲了一下，然后他轻轻抽出手臂，给林澈盖好被子，把被角掖好，他关掉床头灯，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林澈躺在那里，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半张脸，眼睛闭着，像是真的睡着了。 周燃拉开门，轻手轻脚地离开。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黑暗中，林澈睁开眼睛。 他看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很明显的弧度。 第二天早上，周燃醒来时手机上有条消息。 林澈发来的：“晚安忘了说。” 后面跟着一个海豚亲亲的表情，那只小海豚嘟着嘴，样子有点傻。 周燃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几秒，回复：“你等着。” 林澈秒回：“等什么？” 又是这句话。 周燃看着这三个字，又好气又好笑。这人就是故意的，撩完就跑，然后装无辜，每次都这样，偏偏自己每次都上当。
第63章 特训·交流 食堂里，周燃端着餐盘找到林澈的时候，林澈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了，他面前放着一碗粥，正低头慢慢喝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 周燃在他对面坐下。 林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没睡好？” 周燃瞪他：“你说呢。” 林澈低头喝粥，嘴角弯着，弯得很明显，那笑意藏都藏不住。 周燃拿起筷子，开始吃饭，食堂里人不多，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碗筷碰撞声和远处低低的交谈声，林澈的手放在桌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旁边有人经过，是另外一对来参加训练的组合，那两个人看了他们一眼，小声说着什么，然后走开了。 周燃忽然伸出手，在林澈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 林澈抬起头看他。 周燃已经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了，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筷子在粥碗里慢慢搅动。 林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人学坏了。 下午训练结束后，林澈去取训练报告。 训练报告发放点在主楼一层，是个小房间，门口排着几个人，林澈拿到报告出来时，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纸页，往电梯方向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很清晰。 拐过一个弯，一个人影挡在他面前。 程晚。 她站在走廊中间，明显是专门在等他的，那个姿势像是已经站了一会儿。 林澈停下脚步，看她。 程晚开口：“林澈，我想和你聊聊。” 林澈没停，从她身边绕过去：“没什么好聊的。” 程晚跟上来，走在他旁边，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的图景真的很特别，我想知道为什么。” 林澈没看她，继续往前走。 程晚说：“我见过很多向导的图景，稳定的不稳定的，天赋高的天赋低的，但没有一个像你这样。”她的声音很认真，“你的图景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一个刚觉醒的新生，那种稳定程度，那种屏障的厚度，至少需要几年时间才能构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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