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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林澈看着前方，语气很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周燃“嗯”了一声，跟着他往前走。 街上很热闹，到处是出来逛的人，他们混在人群里，走走停停，没什么目的，路过小吃摊的时候，周燃看见卖糖炒栗子的，停下买了一袋，剥好一颗递到林澈嘴边。 林澈张嘴接了，嚼了嚼，说：“还行。” 周燃又剥一颗，自己吃了，然后继续剥，一颗接一颗，一半喂给林澈，一半自己吃。 走几步又看见卖糖葫芦的，周燃又去买了一串，举着问林澈：“吃不吃？” 林澈看了一眼那红彤彤的山楂，说：“太酸。” 周燃自己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但还是硬着头皮咽下去，林澈在旁边看着，嘴角动了一下。 “傻不傻。”他说，但伸手把糖葫芦接过来，在周燃咬过的位置咬了一小口。 周燃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再往前，是卖烤红薯的摊子，周燃又想去买，林澈拉住他。 “你是来逛街的还是来扫货的？” 周燃理直气壮：“投喂你。” 林澈看着他，没说话，似是已经习惯了他这样。 最后红薯还是买了，周燃捧着热乎乎的烤红薯，剥开皮，露出金黄色的瓤，吹了吹，递到林澈面前。 林澈低头咬了一口，烫得微微皱眉，但没吐。 “好吃吗？” 林澈没回答，只是又咬了一口。 周燃就着那个缺口也咬了一口，两个人就这么分着吃完了一个红薯。 走到一个宠物摊子，周燃忽然停下脚步。 笼子里趴着一只小奶狗，黄色的，毛茸茸的，正眯着眼睛打盹，旁边还有几只，但这只最显眼，圆滚滚的一团，像个小肉球。 周燃盯着那只狗看了好几秒。 林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转回来看着他。 “想养？” 周燃没说话，但眼睛还黏在那只狗身上。 林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这么想拼三胎？” 周燃一愣，转过头看他。 林澈的表情很淡，语气也淡：“有俩了还不够？” 周燃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凛冬和潮音，忍不住笑了，他凑过去，故意说：“一个孩子不嫌少，两个孩子刚刚好，三个孩子是最好。” 林澈看着他，皮笑肉不笑：“错了。” 周燃眨眨眼。 林澈戳了戳他的脑门：“明明是要养四个。” 周燃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把林澈拉过来，手搭在他肩上，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那也得你先给我生。” 林澈抬手就是一个肘击，力道不重，但周燃配合地“嗷”了一声。 “想得美。”林澈转身往前走，“自己有丝分裂去。” 周燃追上去，手又伸进他口袋里。 那只小狗还在笼子里睡觉，不知道有人在门口为它拌了会儿嘴。 --- 逛累了，两人随便找了家店吃饭。 店不大，但干净，这个点人不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刚吃了一路，两个人也不太能吃下太多东西，周燃点了一大碗馄饨，开始任劳任怨的给林澈挑葱。 挑到一半，林澈的目光忽然往旁边飘了一下。 他戳了戳周燃。 周燃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隔了两桌的位置，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背对着他们，男的正对着，脸色不太好。 郑天润和程晚。 周燃手里的筷子上还挑着一截葱，看着那边。 两个人似乎在争执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表情能看出来，程晚的脊背绷得很直，郑天润的眉头紧皱。 没几下，程晚猛地站起来，拎起包就走，经过他们这桌时，周燃低头继续对着已经干干净净的碗挑葱，林澈端起杯子喝水，两个人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程晚的脚步声很快远了。 郑天润在原地坐了几秒，然后也站起来，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店里恢复了安静。 周燃抬起头，看向林澈，林澈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馄饨，表情和刚才一模一样。 “走了？”周燃问。 林澈“嗯”了一声，没抬头。 周燃又看了那边一眼，确定人都走了，才压低声音说：“他俩怎么回事？” 林澈咽下嘴里的东西，才开口：“不知道，但看那样子，相处得不怎么样，估计是进塔了之后有摩擦吧。” 周燃想了想，有些得意：“像你老公这么好的，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林澈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周燃，表情似笑非笑。 “我是黑灯瞎了眼，”他说，一字一顿，“抓到根绳子就往上吊了。” 周燃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凑过去：“那你这绳子质量不错，吊了这么多年没断。” 林澈懒得理他，继续吃饭。 --- 吃完饭，两人又逛了逛，买了些七七八八的东西。 周燃拎着大包小包，林澈走在他旁边，手插在口袋里，偶尔看他一眼。 “买这么多，宿舍放得下吗？”林澈问。 周燃想了想：“放得下，放不下就堆你那边。” 林澈瞥他一眼：“我那边也不是仓库。” 周燃笑嘻嘻的：“你那边是我心里。” 林澈没接话，但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果然林澈还是吃这一套的，周燃很得意。 假期还有几天，他们得各自回家了。 周燃走过去，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林澈没挣，只是抬起手，回抱住他。 过了很久，周燃松开一点，低头看着他。 “三天后见。” 林澈“嗯”了一声：“别这么肉麻，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周燃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才放开手。 车窗升上去，车子缓缓驶离。 周燃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打车。 三天后，圣所开学。 周燃拖着行李箱走进协同宿舍的时候，林澈已经在里面了，他正蹲在地上整理东西，之前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居然被他整整齐齐的收拾好了，听见门响，他头也没回。 “来了？” 周燃“嗯”了一声，把行李放下，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林澈在整理书，一本一本码好，书脊朝外，周燃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忽然伸手，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林澈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他。 周燃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澈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转回去，继续整理书。 “无聊。” 周燃笑了一下，站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喧哗声，是返校的学生们。 日子又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第98章 组队 五月的阳光从教学楼窗户斜照进来，周燃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目光落在讲台上，新学年的第一堂课，照例是教务主任讲话。 “……第三学年是承上启下的关键一年。”主任的声音慷慨激昂，念的词却不知道是重复了多少次的，从一年级一直衔接到第三年，“为了配合圣所和塔之间的衔接，本学期开始，每四个月组织一次校外实践任务，所有三年级哨向将合理分配，组成固定小组。” 教室里响起一阵骚动，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眼睛发亮，有人紧张地坐直了身体。 主任抬手压了压，继续念：“分组原则：一名向导配备六名哨兵，这是模拟塔内实战小队的标准配置，目的是让大家提前适应未来的工作模式。” 周燃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一个向导配六个哨兵？ 他偏头看了林澈一眼，林澈坐在他旁边，对老师说的话没什么反应，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划拉着什么，看不出情绪。 周燃凑过去，戳了一下他：“六个哨兵，那你不是要累死？” 林澈没抬头，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显然已经听出周燃话里的酸味：“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需要天天梳理？” 周燃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主任还在讲：“分组名单已经出来，课后会在公告栏公布，另外，考虑到部分小组的综合水平，圣所会根据实际情况适当增补成员，比如有留级生需要重新修读实践课的，会并入相应小组。” 教室里又是一阵议论。 周燃听到后排有人小声嘀咕：“留级生？谁啊？” “不知道，听说有几个，上届的。” “啧，那谁摊上谁倒霉。” 周燃没太在意，继续转笔，他对留级生没啥看法，毕竟自己上一世也是个刺头。 下课铃响，人群往门口涌，陆骁第一个冲出去，陈星跟在后面，张铭浩不紧不慢地走，周燃和林澈到公告栏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 陆骁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带着笑：“燃哥！咱们一组！” 他把名单往周燃面前一递，周燃低头看： 组长：周燃（哨兵） 成员：林澈（向导） 陆骁（哨兵） 陈星（哨兵） 张铭浩（哨兵） ——以下为增补成员—— 王磊（哨兵，原18级） 赵宇（哨兵，原18级） 周燃看着那行“增补成员”，挑了挑眉。 陆骁在旁边说：“那两个是上届留级的，听说实践课挂了，这学期跟着咱们一起，圣所说咱们组整体水平高，正好带带他们。” 陈星凑过来：“留级的？那不是比咱们大？” “大也没用，挂科就是挂科。”陆骁一脸得意，“咱们组有燃哥，大腿够粗，带几个都行。” 周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澈瞟了一眼名单，在旁边淡淡开口：“七个人，我一个向导？”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林澈的表情还是那副样子，但周燃看出来了，倒不是因为就他一个向导，只是对塔这种压榨免费劳动力的行为感到不爽。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之前不是还说不在意吗，他伸手搭在林澈肩上：“没事，你主要陪我就行，他们自己玩。” 陆骁：“？？？” 陈星：“燃哥你这话……” 张铭浩面无表情，但嘴角抽搐了一下。 --- 分组名单下来后的第一周，是几节理论课，主要是讲任务流程、安全规范、紧急情况处理。 周燃和林澈两人照例坐在一起，陆骁、陈星、张铭浩坐在他们后排，那两个增补成员，王磊和赵宇，坐在最边上，跟谁也不说话。 王磊个子不高，皮肤有点黑，看着挺敦厚老实，但眼神总是躲躲闪闪的，不太敢跟人对视，赵宇瘦高个，戴副眼镜，低着头一直在翻手里的任务手册，翻得很慢，像是在反复看同一页，偶尔抬起头，目光很快扫过教室，然后又迅速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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