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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围着圆桌坐着，像这几个月来无数次的吃饭一样，但气氛又有些不一样。苏正渊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苏洛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苏洛看了看碗里的排骨，又看了看大哥。“谢谢大哥。” 苏凌云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苏洛碗里，没有说话。苏洛看着碗里那块鱼肉，眼眶有些热。二哥从来不会给人夹菜，这是第一次。 苏凌风把一碗鸡汤推到苏洛面前。“小洛，多喝点汤。陈叔炖了一下午，特别鲜。” 苏洛低下头看着面前堆得满满的碗，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拿起筷子。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也吃。” 苏正渊看着他嘴角那个乖巧的笑，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饭吃到一半，苏正渊忽然放下筷子。“小洛，大哥有话跟你说。” 苏洛的手指微微收紧，也放下了筷子。“大哥，您说。” 苏正渊看着他，目光沉稳。“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从哪里来，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你都是苏家的人。这一点，不会变。” 苏洛的呼吸停了一瞬。大哥知道了？他看向苏凌风，苏凌风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苏洛的眼眶红了。“大哥，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正渊看着他，目光深沉。“昨晚。凌风告诉我的。” 苏洛低下头，看着面前堆得满满的碗。排骨、鱼肉、鸡汤，都是哥哥们给他夹的。他们知道了他的秘密——至少知道了部分——但他们没有把他当成怪物。他们给他夹菜，让他多吃饭，说“你都是苏家的人”。 “大哥。”苏洛抬起头，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苏正渊看着他，目光柔和。“嗯。”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们。” 苏正渊伸出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眼泪。“你不需要道歉。你有权利保留自己的秘密。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 苏洛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苏凌云放下筷子，看着他。“小洛，二哥也不会逼你。你自己想说的时候再说。” 苏凌风看着他那副哭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小洛，你别哭了。你再哭三哥也要哭了。”他的声音有些抖。 苏洛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破涕为笑。他用手背擦了一下脸，深吸一口气。“好，不哭了。” 四个人坐在圆桌旁，谁都没有再提那些秘密。苏正渊给他夹菜，苏凌云给他盛汤，苏凌风给他讲片场的趣事。苏洛听着三哥那些夸张的讲述，看着二哥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看着大哥沉稳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花园里的灯一盏盏亮起。苏洛看着窗外的灯光，又看了看身边的三个哥哥，嘴角弯了起来。
第51章 三兄弟齐心 那天晚上的那顿饭，吃了很久。从傍晚六点一直吃到快九点，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陈叔来回热了三回，但谁也不肯放下筷子。不是没吃饱，而是没人想结束——这顿饭吃的不只是菜，更是这几个月来所有说不出口的话、藏不住的心事、和那些终于被摊开在阳光下的秘密。 苏洛从来没想过，秘密被戳破之后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羞耻，而是如释重负。他不用再在苏正渊面前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不用再在苏凌云面前掩饰自己对医学的了解，不用再在苏凌风面前回避那些关于“你以前是怎么过来的”的问题。他可以做自己了——至少在苏家，在这个圆桌旁，他可以。 苏正渊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小洛，大哥问你一个问题。” 苏洛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表情没有变化。“大哥，您问。” 苏正渊看着他，目光沉稳。“你以后想做什么？” 苏洛愣了一下。他以为大哥会问关于穿越的事，关于前世的事，关于那些他还没有说出口的秘密。但大哥问的是“你以后想做什么”。不是“你以前做了什么”，而是“你以后想做什么”。大哥在告诉他——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 苏洛低下头，想了想。“我想继续帮二哥。那个孩子的病还没有治好，我不能半途而废。我也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苏正渊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欣慰。“那就去做。苏家不会拦你，苏家只会帮你。” 苏凌云放下汤碗，看着苏洛。“小洛，那个孩子的治疗方案，你改好了吗？” 苏洛点了点头。“改好了。但需要一些设备，目前研究院没有。” 苏凌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说过，我来想办法。” 苏洛看着二哥那张清冷的脸，眼眶有些热。二哥从来不轻易许诺，但他一旦说了“我来想办法”，就一定会做到。 苏凌风伸手揉了揉苏洛的头发。“小洛，三哥不懂医学，也不懂画画。但三哥知道一件事——你很厉害。比三哥厉害多了。” 苏洛被他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没有躲开。“三哥，你也很厉害。” 苏凌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三哥有什么厉害的？就会演戏，别的什么都不会。” 苏洛看着他的眼睛。“三哥，你演戏的时候，能让观众相信那个角色是真的。这就是最厉害的事。” 苏凌风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把苏洛的头发揉得更乱了。“我们家小洛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苏洛没有回答，只是笑着低下头。 那顿饭结束后，苏正渊把苏洛叫到了书房。苏洛走进去的时候，苏正渊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窗外的夜色很深，月亮很圆。 “大哥，您找我？” 苏正渊转过身，看着他。“小洛，大哥不问你以前的事。但大哥要问你一件事。” 苏洛走到他面前。“大哥，您问。” 苏正渊看着他，看了好几秒。“你和沈谨行，是什么关系？” 苏洛的呼吸停了一瞬。大哥知道了？他张了张嘴，想说“普通朋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已经骗了大哥太多次，不想再骗了。“大哥，我和沈谨行……在一起了。” 苏正渊的手指在茶杯上微微收紧，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洛以为他要发火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有些不像他。“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多月前。” 苏正渊点了点头，转身看向窗外。“他这个人，不简单。” 苏洛走到他身边，也看着窗外那一轮圆月。“大哥，我知道。但他对我很好。” 苏正渊没有说话。苏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知道大哥握着茶杯的手指收得很紧，指节泛白。过了很久，苏正渊终于开口了。“他对你好就行。” 苏洛的眼眶红了。“大哥，您不反对？” 苏正渊侧过头看着他。“你认定的事，我反对有用吗？” 苏洛没有说话。苏正渊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要答应大哥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保护好自己。” 苏洛用力地点了点头。 苏洛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他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拿起手机。屏幕上有沈谨行发来的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睡了吗”。苏洛回复：“还没。刚才和大哥在聊天。” 对面秒回：“聊什么了？” 苏洛看着那行字，想了想。“聊你。” 对面沉默了几秒。“他知道了？” “嗯。我告诉他了。” 沈谨行又沉默了几秒。“他怎么说？” 苏洛的嘴角弯了起来。“他说，你对我好就行。”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苏洛盯着屏幕，看着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等了很久，一个字都没有发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沈谨行终于发来了一条消息。“苏洛。” “嗯。” “谢谢你。” 苏洛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告诉苏家的人。” 苏洛的眼眶有些热。沈谨行知道“告诉苏家的人”这件事对苏洛来说有多难。苏洛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怕被当成怪物，怕被抛弃，怕失去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家。但他说了，苏家的人没有抛弃他。 “谨行。” “嗯。” “晚安。” “晚安。” 苏洛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银白色的，像一层薄纱。 苏洛翻了个身，抱着被子，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画面——大哥问他“你以后想做什么”，二哥说“我来想办法”，三哥揉着他的头发说“你很厉害”。还有大哥那句“他对你好就行”。心里涌起一种温暖，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系统。”苏洛在心里说。 【在。】 “我想给大哥发条消息。” 【那就发。】 苏洛拿起手机，打开和苏正渊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大哥，谢谢你。”对面过了很久才回复。“不用谢。早点睡。” 苏洛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起来。他又打开和苏凌云的对话框，“二哥，谢谢你。” 对面秒回：“嗯。” 只有一个字，但苏洛看着那个“嗯”字，觉得比任何长篇大论都让他心安。他又打开和苏凌风的对话框，“三哥，谢谢你。” 对面秒回：“谢什么谢！快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苏洛看着那行字，笑了出来。他放下手机，把被子拉到下巴，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今晚的月亮很圆，月光很温柔。 苏洛闭上眼睛，沉入了梦乡。
第52章 绑架危机 苏洛拐进那条巷子的时候，脚步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他知道后面那辆面包车在跟着他。从第一个路口开始就在跟了，不远不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到里面有几个人的脸，但苏洛不需要看——他听引擎的声音就能判断出那是一辆改装过的车，动力远超普通面包车。这种车不适合日常使用，但很适合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他的余光扫过前方。巷子很长，两侧是老旧居民楼的围墙，没有岔路，没有店铺，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这是一条死胡同——或者看起来像一条死胡同。苏洛继续往前走，步伐不急不慢。身后那辆面包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像一头慢慢靠近猎物的野兽。 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面包车加速了。轮胎碾压路面的声音从身后涌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苏洛没有跑——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那辆冲过来的面包车。刺眼的车头灯照得他眯了眯眼，但他没有抬手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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