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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林清辞声音都变了调,“你干什么?!” “带你啊。”陆景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坐稳了。” 他一夹马腹,马开始往前走。 林清辞下意识往后一仰,后背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陆景行低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别乱动,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林清辞整个人都麻了。 耳朵是敏感的地方,被人对着说话,那种酥麻的感觉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子,再到后背。 他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马不紧不慢地走着,两人的身体随着马背的起伏轻轻晃动。 林清辞能感觉到,身后那人每次呼吸时胸膛的起伏。能感觉到,他握缰绳的手臂,偶尔会蹭到自己的腰侧。 故意的。 一定是故意的。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林清辞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可越是不想,感觉就越清晰。 他甚至能闻到陆景行身上的气味——淡淡的松木香,混着一点墨水的味道。 不难闻。 甚至……有点好闻。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林清辞差点给自己一巴掌。 想什么呢! 这是要害他的人! 他在害他! 他不能…… “放松点。”陆景行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你僵得像块木板。” 林清辞咬着牙:“下官很放松。” “放松?”陆景行笑了,“你连呼吸都不会了。” 林清辞:…… 他怎么连呼吸都听得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那么僵硬。 但越努力越紧张,越紧张就越僵硬。 陆景行好像感觉到了,轻笑一声,手臂收紧了一点。 “别怕,有我在,摔不着你。” 林清辞心里那根弦,又被拨动了一下。 有我在。 这三个字,他说得那么自然,好像说过很多遍一样。 林清辞突然想起他说的那句“错过了一个人”。 是不是,他也曾经对那个人说过这样的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不是害怕,不是戒备,是一种……酸酸涩涩的东西。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第19章 林大人穿了陆大人的外袍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两人到了一个村子。 陆景行先翻身下马,然后伸手扶林清辞。 林清辞本想自己下,但腿有点软——不是骑马的缘故,是刚才那一路上太紧张了。 他只好伸手,握住陆景行的胳膊。 陆景行扶着他下来,却没松手。 “腿软了?”他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 林清辞面无表情:“没有。” “嘴硬。”陆景行笑了一声,手扶在他腰侧,轻轻拍了拍,“站直了,别让人看笑话。” 林清辞被他拍得一个激灵,赶紧站直,往后退了一步。 陆景行的手落空,也没恼,只是笑了笑,转身往前走。 林清辞跟在后头,摸了摸自己的腰。 刚才被他拍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他甩甩头,把那点温度甩掉。 --- 证人是个老实巴交的老农,住在村东头。 两人问完话,天已经快黑了。 陆景行看了一眼天色:“得赶回去了,不然城门要关。” 林清辞点头,正要上马,突然想起什么—— 来的时候是陆景行带他的,他的马呢? 他扭头一看,自己的马被拴在树上,正悠闲地吃草。 “大人,下官骑自己的马——” “来不及了。”陆景行翻身上马,伸手给他,“你那匹马太慢,赶不上关城门。” 林清辞犹豫了一下。 赶不上关城门,就得在外面过夜。 和陆景行一起。 在外面过夜。 他打了个寒颤。 “上来。”陆景行的手还伸着,“还是你想在外面过夜?” 林清辞咬咬牙,握住那只手,翻身上马。 这次他坐得比来的时候更靠前——因为陆景行故意往后挪了挪,给他留了个位置。 但不管他怎么坐,还是被圈在怀里。 马跑起来的时候,风呼呼地吹。 林清辞被吹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往后面缩了缩。 陆景行感觉到了,手臂收紧了一点,把他拢在怀里。 “冷?” 林清辞摇摇头,但又点了点头。 他确实有点冷。 陆景行没说话,只是把外袍解开,裹住他。 林清辞整个人都被包进了那件宽大的外袍里,周围全是松木香和体温。 他僵住了。 “别动。”陆景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到了城门口就放开你。” 林清辞想说不用,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因为他发现——真的好暖和。 那件外袍里,全是陆景行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把他整个人都烘暖了。 他缩在里面,听着身后那人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 和原著里写的“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完全不一样。 这人明明…… 明明什么? 他说不上来。 但他知道,自己的心跳,好像比那人的快很多。 --- 赶在关城门前一刻,两人进了城。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零星的灯笼还亮着。 陆景行把林清辞送到门口,翻身下马,又伸手扶他。 林清辞这次腿更软了——不是骑马骑的,是那件外袍害的。 他握住陆景行的手下来,站定,正要说什么,突然发现—— 那人还穿着外袍吗? 不是,他的外袍不是给他了吗? 他抬头一看,陆景行只穿着一件中衣,外袍果然在他身上。 “大人!”林清辞赶紧要脱下来还他,“您的衣服——” “穿着。”陆景行按住他的手,“夜里凉,别又病了。” 林清辞愣住了。 他的手被陆景行按着,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大人……”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您不冷吗?” “冷啊。”陆景行笑了,“但看你穿着,我心里暖。” 林清辞:…… 又来了。 这人又开始了。 他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但看着陆景行那张在月光下笑眯眯的脸,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多谢大人。”他最终只憋出这几个字。 陆景行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进去吧。明天见。” 林清辞点点头,转身推门。 走了两步,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陆景行还站在原地,月光落在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却笑得一脸满足。 林清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想把那件外袍还回去。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月光下的那个人,什么都没做。 陆景行冲他挥挥手:“进去吧,别看了。” 林清辞赶紧转过头,快步走进院子。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心跳如雷。 外袍还裹在身上,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味。 他低头看了看,伸手摸了摸那料子。 厚实的,暖和的。 和那个人一样。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林清辞吓了一跳。 什么叫和那个人一样? 那个人明明是…… 是…… 他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居然想不出一个词来形容陆景行。 不是“反派”,不是“仇人”,不是“要杀他的人”。 那是什么? 他说不清楚。 --- 林清辞一晚上没睡着。外袍还挂在床头的衣架上,松木香的味道在屋里久久不散。他翻来覆去地看那件衣服,心里像有只猫在挠——还,还是不还? 还的话,得去陆景行的值房,单独见他。不还的话……肯定更不合适。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他对着那件外袍咬牙切齿。 那人算准了他会把衣服穿走,算准了他得去还,算准了他跑不掉。林清辞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骂了一句脏话。 第二天一早,林清辞把那件外袍叠得整整齐齐,夹在胳膊底下出了门。一开门,陆景行照例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食盒,看到他夹着的衣服,眼睛弯起来:“哟,还帮我叠好了?” 林清辞面无表情地把衣服递过去:“多谢大人,昨晚……多有失礼。” “失礼什么?”陆景行接过衣服,没穿,直接搭在胳膊上,“你穿着挺好看的,送你都行。” 林清辞:……这人是不是有病?送外袍?他们什么关系就送外袍? “不必了。”他加快脚步,“下官自己有。” “别客气。”陆景行打断他,“反正你也穿过了,不差这一件。” 林清辞:……什么叫“穿过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他深吸一口气,决定闭嘴。反正说不过这人。 到了大理寺,林清辞照例低头快走。但今天不一样——他还没走几步,就感觉气氛不对。 那些目光,比平时更热烈了。不,不是热烈,是灼热。像要把人烧穿一样。 他硬着头皮往前走,耳边飘来窃窃私语—— “看到了吗?林大人昨天穿了陆大人的外袍!” “你怎么知道林大人穿了?” “废话,林大人没穿的话陆大人为什么要把外袍拿在手上?肯定是昨天一起出去的时候穿了,今天又还回来呗!” “哎呀呀,不会是一起换的吧……” 林清辞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第20章 不必说给所有人听 一起换的?!什么叫一起换的?!他们说什么了?!他加快脚步冲进值房,“砰”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外面传来压抑的笑声,比任何一次都响。 完了。彻底完了。这下全大理寺都知道他穿了陆景行的外袍了。 林清辞蹲在地上,抱着脑袋,觉得自己离“发配边疆”又近了一步——不是被皇帝发的,是被这些流言逼的。 中午,陆景行照例来叫他吃饭。 林清辞正对着卷宗发呆,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下官不饿。” 门被推开,陆景行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不饿也得吃。” 林清辞抬头,对上那双笑眯眯的桃花眼,心里的火“蹭”地窜上来:“大人,您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在说什么?” 陆景行眨眨眼:“说什么?” “说……”林清辞张了张嘴,说不出口。 “说什么?”陆景行凑近一点,“说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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