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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辞往后躲:“说我们……说我们……” “嗯?” “说我们昨晚在一起。” 陆景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们昨晚确实在一起啊,我送你回家,你穿走我的外袍,这不叫在一起叫什么?” 林清辞:……这人是不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大人!”他压低声音,“他们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林清辞看着他那张无辜的脸,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大人心里清楚!”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不是吊儿郎当的笑,而是一种……林清辞看不懂的笑。 “林清辞。”他叫他的名字,“如果我说,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呢?” 林清辞愣住了。 “他们爱说就说呗。”陆景行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反正又不是假的。” 林清辞脑子一片空白。什么叫“又不是假的”?他们确实昨晚在一起,但那是……那是…… “大人!”他声音都变了调,“您能不能别说话了?!” 陆景行看着他涨红的脸,笑得更开心了:“好好好,不说了。走,吃饭去。” 林清辞坐在原地没动。他需要缓缓。 陆景行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对了,那件外袍,我又给你送回去了。” 林清辞抬头。 “我改主意了。”陆景行冲他眨眨眼,“送你了。” 说完就走了。 林清辞坐在值房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送他了。外袍送他了。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下午,林清辞正在整理卷宗,年轻官员又溜进来了。 “林大人。”他一脸八卦,“听说陆大人把外袍送您了?” 林清辞手里的笔一顿:“你怎么知道?” “陆大人刚才说的啊。”年轻官员理所当然地说,“他说那件外袍您穿着好看,就送给您了。还说您穿着比他自己穿着好看。” 林清辞:……这人是不是有病?这种事也要到处说? “他还说什么了?” “还说——”年轻官员压低声音,“还说您昨晚穿着他的外袍,特别好看。” 林清辞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他还说——” “够了。”林清辞打断他,“别说了。” 年轻官员嘿嘿一笑,识趣地溜了。 林清辞趴在桌上,心如死灰。 完了。这下不只是大理寺,全京城都要知道了。他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小编修,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上司?不对,他不是上司,他是瘟神! 傍晚,陆景行照例来送他回家。 林清辞走在前头,一句话都不说。陆景行跟在后头,也不说话,就是笑眯眯的。 走到门口,林清辞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大人,下官有一事相求。” 陆景行挑挑眉:“说。” “您能不能……”林清辞斟酌着措辞,“以后不要在衙门里说那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误会的话?”陆景行歪着头,“比如?” “比如……”林清辞咬了咬牙,“比如送外袍的事。” 陆景行想了想:“可我没说错啊。外袍确实送你了,你穿着也确实好看。” 林清辞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跟这人置气能把自己气死。 “大人。”他努力让声音平稳,“下官的意思是,有些话,您可以说给下官听,但不必说给所有人听。” 陆景行看着他,突然笑了:“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在你面前说,但不能在外人面前说?” 林清辞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意思,于是点了点头。 陆景行笑得更开心了:“好,我答应你。” 林清辞松了口气:“多谢大人——” “那你以后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林清辞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什么事?” 陆景行走近一步,低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眼里,亮亮的:“以后你只能穿我的外袍,其他人的不行。” 林清辞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什么叫“只能穿你的”?什么叫“以后”?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景行看着他的反应,笑出了声:“逗你的。进去吧,明天见。” 说完转身走了,留下林清辞一个人站在门口,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站了很久,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才推门进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抬手捂住胸口。心跳快得不像话。他想起陆景行说的那句话——“以后你只能穿我的外袍。”还有那句“逗你的”。 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第21章 你能不能别动手动脚 接下来的日子,林清辞专心研究张廷玉的案子。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些证词、那些证据、那些时间线——拼凑得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有人提前把所有的漏洞都堵上了,只留下一条精心设计的路,引着办案的人往一个方向走。 “有问题。”林清辞喃喃自语,手指在卷宗上敲了敲。 门突然被推开,陆景行端着茶走进来:“什么问题?” 林清辞下意识把卷宗合上,警惕地看着他。 陆景行笑了:“别藏了,那案子就是让你看的。” 林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大人,这份卷宗……是不是被人改过?” 陆景行脚步一顿,端着茶的手微微收紧。 “怎么说?” 林清辞翻开卷宗,指着几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日期和证词对不上。但改得很巧妙,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如果不是我看了好几遍,也不会注意到。” 陆景行把茶放下,在他对面坐下,眼神认真起来:“继续说。” “还有这份供词。”林清辞翻到后面,“签字是伪造的,但伪造的手法很高明,一般人看不出来。能伪造到这个程度的,一定是非常熟悉衙门公文的人。”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陆景行:“大人,这个案子,是不是有人故意要栽赃张廷玉?” 陆景行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清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是。”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而且这个人,位高权重。” 林清辞心里一沉。 位高权重。 他想起了原著里的情节——张廷玉案之后,陆景行被人弹劾,差点丢官。后来虽然洗清了冤屈,但名声也坏了。 如果这个案子背后有人操纵,那陆景行…… 他抬起头,对上陆景行的目光。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往日的调笑,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像是疲惫,又像是无奈。 “大人。”林清辞鬼使神差地问,“您是不是早就知道?” 陆景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种……释然? “知道又如何?”他说,“有些事,不是知道了就能改变的。” 林清辞愣住了。 这话什么意思? 他正想追问,陆景行已经站起来:“今天先到这儿。卷宗你收好,别让第三个人看到。” 说完就走了。 林清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团迷雾越来越浓。 这个人,到底在隐藏什么? --- 当天晚上,林清辞正在整理白天的笔记,突然听到院外传来动静。 他警觉地抬起头——脚步声,很轻,但很稳,不像是一般人。 门被敲了三下,不急不缓。 “谁?” “我。” 林清辞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 陆景行?! 他赶紧去开门,看到那人站在月光下,穿着一身深色便服,和平时的官袍判若两人。 “大人?”林清辞压低声音,“您怎么来了?” 陆景行没回答,侧身进了门,顺手把门关上。 林清辞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桌沿。 陆景行站在他面前,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大人——”林清辞声音发紧,“您到底——” “别说话。”陆景行抬手,捂住他的嘴。 林清辞整个人都僵了。 那只手带着夜风的凉意,覆在他唇上,掌心有薄茧,粗糙而温热。 他能闻到陆景行身上的气味——不是白天的松木香,而是夜露的清冽,混着一点血腥气。 血腥气?! 林清辞瞪大眼睛,低头一看——陆景行的衣袖上,有一片深色的痕迹。 是血。 “大人!”他拉开那只手,声音发抖,“您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陆景行低声说,“别怕。” 林清辞脑子一片空白。 不是他的血?那是谁的血?他大半夜跑过来干什么? “大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陆景行看着他,目光复杂。 “张廷玉的管家,”他顿了顿,“今晚被人灭口了。” 林清辞瞳孔一缩。 灭口? “我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陆景行说,“但我找到了这个。”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林清辞低头一看——是一块令牌。铜制的,上面刻着一个字。 “相”。 丞相府的令牌。 林清辞倒吸一口凉气。 丞相府?那意味着—— “大人……”他艰难地开口,“您打算怎么办?” 陆景行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不知道。”他说,“所以来找你商量。” 林清辞愣住了。 找他商量? 他一个小小编修,能商量什么? “大人,下官——” “别叫我大人。”陆景行打断他,“叫我名字。” 林清辞又愣住了。 叫他名字? “陆……陆景行?” 陆景行嘴角微微扬起:“嗯,就这么叫。” 林清辞心跳漏了一拍。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在想这个?! “陆……”他艰难地改口,“你打算怎么办?” 陆景行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眉心。 “这个案子,如果我继续查下去,会得那位。到时候不只是我,帮我查案的人也会受牵连。” 他抬头看着林清辞:“如果我不查,张廷玉就得死。他是冤枉的,我过不了自己这关。” 林清辞沉默了。 他想起原著里的结局——张廷玉死了,满门抄斩。陆景行被人弹劾,名声扫地。 “那……”林清辞开口,“你想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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