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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辞眼眶热了，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会的。”他说。 陆景行笑了，笑得比夕阳还好看。他低头，吻住了林清辞的嘴唇。很轻，很慢，像在品尝一颗等了很久的糖。梅花在风里飘落，落在两人肩上、发间。 过了很久，陆景行才放开他。林清辞趴在他胸口，大口喘气。 “陆景行。” “嗯？” “你说，上辈子的我们，是不是也这样过？” 陆景行想了想：“上辈子没这个机会。但下辈子，一定还有。” 林清辞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 “好。下辈子也在一起。” 夕阳慢慢沉下去，天边的云烧成了一片火红。两人牵着手，慢慢往回走。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分不清谁是谁的。 第54章 别在我这儿秀了 案子结了，银子找到了，人犯押了。苏州的事，算是了了。 离开那天，天又下起了雨。林清辞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雨帘发呆。陆景行从身后走过来，把一件蓑衣披在他身上。 “想什么呢？” “在想林家老宅。”林清辞顿了顿，“来苏州这么多天，一直没去看看。” 陆景行沉默了一下，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下次来，我陪你去。” “下次是什么时候？” “你想来的时候。”陆清辞低头看着他，“明年春天，桃花开了，我们再来。” 林清辞点点头，把蓑衣裹紧了。两人走进雨里，骑马出了城。出了城门，林清辞回头望了一眼。雨雾里的苏州城，白墙黑瓦，像一幅水墨画。 “走吧。”陆景行在前面喊。 林清辞转过头，策马跟上去。 回京的路比来的时候慢。雨断断续续下了三天，路不好走。两人白天赶路，晚上住客栈。 第三天傍晚，雨终于停了。天边露出一道彩虹，横跨在山野间。林清辞勒住马，看呆了。 “好看吗？”陆景行骑到他旁边。 “嗯。”林清辞点头，“好久没见过彩虹了。” 陆景行从袖子里摸出那块桂花糖，剥了糖纸递过去。林清辞接过来含在嘴里，甜的。 “陆景行。” “嗯？” “你说，京城现在什么样了？” “跟走之前一样。”陆景行想了想，“不过王御史肯定天天念叨我们。” 林清辞笑了：“他念叨你吧，念叨你不好好查案，跑去江南游山玩水。” “我是去查案。” “他知道吗？” “知道了也当不知道。”陆景行也笑了，“那老头精得很。” 两人并排骑行，彩虹渐渐淡了，天边烧起了晚霞。 第四天傍晚，终于到了京城。 城门在望的时候，林清辞松了口气。走了这么多天，终于回来了。陆景行骑在前面，回头冲他笑：“到家了。” 林清辞心里一暖，策马跟上去。两人进了城，先去了大理寺交差。又去见了王御史。王御史正在值房里喝茶，看到他们进来，放下茶杯。 “回来了？” “回来了。”陆景行把案卷放在桌上，“案子结了。沈有山杀了韩明远，钱有德帮着藏脏银。一百二十万两银子，在清源寺的枯井里，已经让当地官府封存了。” 王御史翻了翻案卷，点点头：“辛苦了。” 他看了一眼林清辞，笑了：“小林也辛苦了。” 林清辞拱手：“分内之事。” 王御史看了他们一眼，笑得意味深长：“行了行了，别在我这儿秀了。回去歇着吧。” 见完王御史，天已经黑了。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街上的灯笼都亮了。 “饿不饿？”陆景行问。 “饿。” “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陆景行想了想：“那回家做。给你包饺子。” 林清辞愣了一下：“你还有力气包饺子？” “给你做饭，什么时候都有力气。” 林清辞别过头，耳朵红了。 回到家，陆景行撸起袖子进了厨房。和面、擀皮、调馅，动作行云流水。林清辞站在门口看，想帮忙又插不上手。 “你去歇着。”陆景行头也不回，“一会儿就好。” “我不累。” “那你去烧壶水，泡茶。” 林清辞去烧水。等他端着茶壶回来，饺子已经包好了，圆滚滚的，整整齐齐排在案板上。 “你包得真好看。”林清辞说。 “好吃才是关键。”陆景行把饺子下锅，“你去坐着，马上好。” 林清辞坐在桌边，托着腮看他忙活。灶火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他穿着便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林清辞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陆景行端着饺子走过来。 “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林清辞赶紧低头。 陆景行把饺子放在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下。两人面对面吃饺子，谁都没说话。窗外有虫鸣，屋里很安静。 吃到一半，林清辞突然开口：“陆景行。” “嗯？” “你上辈子……也这样给人包过饺子吗？” 陆景行筷子一顿：“没有。只给你包过。” 林清辞心里一甜，低头继续吃。吃完最后一个饺子，他把碗放下，认真地看着陆景行。 “那你这辈子，也只给我包。” 陆景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好。只给你包。” 夜深了，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被子上。 “林清辞。”陆景行侧过身，看着他。 “嗯？” “明天开始，又要忙了。” “忙什么？” “积了半个多月的案子，够我们忙一阵了。” 林清辞叹了口气：“早知道在苏州多待几天。” 陆景行笑了：“你不是想回来吗？” “我想回来，但不想干活。” 陆景行笑出了声，伸手把他搂进怀里：“那明天我帮你干。” “你自己的都干不完，还帮我干？” “干得完。”陆景行下巴抵在他头顶，“你的事，优先。” 林清辞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不往身上揽，怎么显得我厉害？” “你已经够厉害了。” “那你还不多夸夸我？” 林清辞抬起头，月光下，那双桃花眼亮亮的。他伸手，捧住陆景行的脸。 “陆景行。”他认真地叫他的名字。 “嗯？” “你很厉害。破案厉害，打架厉害，包饺子也厉害。” 陆景行愣了一下。 “还有——”林清辞顿了顿，脸红了一下，“对我好，也厉害。”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那笑容，比林清辞见过的所有笑容都好看。他低头，吻住了林清辞的嘴唇。不是蜻蜓点水的轻吻，是带着力道、带着温度的深吻。林清辞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攥着他的衣领，指节发白。 过了很久，陆景行才放开他。林清辞趴在他胸口，大口喘气。 “陆景行。” “嗯？” “你是不是只会用这招？” “哪招？” “就是——亲人的这招。” 陆景行笑了：“这招好用。” “好用也不能老用！” “那用什么？你说，我学。” 林清辞把脸埋起来，不说话了。陆景行笑着收紧了怀抱。窗外月光慢慢移动，照在两人身上。屋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林清辞。” “嗯？” “你刚才说我对你好也厉害。” “……嗯。” “那你喜欢吗？” 林清辞沉默了一会儿，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 “喜欢。”他小声说。 陆景行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怀抱。 林清辞闭上眼睛，嘴角翘得压不下去。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照着这个小小的屋子。屋里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心跳声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第55章 谢你——不要脸 案子结了，银子追回来了，人犯也押了。 大理寺忙了整整七天，才把积压的卷宗处理完。林清辞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每天回到家倒头就睡。 第七天傍晚，两人终于准时下了班。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林清辞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 “终于忙完了。”他长出一口气。 “嗯。”陆景行走在他旁边，“明天可以歇一天。” “真的？” “真的。我准了。” 林清辞笑了：“那我的活谁干。” 陆景行说。“我。” “他们会说的。”林清辞说：“说你这个大理寺一把手偏心。” “你是我媳妇。”陆景行故意道：“偏心怎么了？” “谁是你媳妇！” “你。”陆景行理直气壮，“全大理寺都知道。” 林清辞别过头，耳朵红了，但嘴角翘着。走了一阵，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陆景行。” “嗯？” “我问你件事。” “问。” “你当初——为什么先跑去翰林院，待了一天又把我要来大理寺了？” 陆景行脚步一顿。夕阳落在他脸上，那表情有点微妙。 “怎么突然问这个？” “一直想问。”林清辞看着他，“你不是大理寺少卿吗？好好的跑来翰林院干什么？来了又走，折腾什么呢？” 陆景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有点不好意思。 “你真想听？” “嗯。” “听了不许笑。” “不笑。” 陆景行深吸一口气，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因为我想离你近一点。” 林清辞愣住了。 “那天琼林宴上见到你，”陆景行的声音低下来，“我就知道，完了。” “什么完了？” “心完了。”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林清辞，“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我得天天见到。不然这日子没法过。” 林清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是翰林院的，我就来翰林院了。”陆景行挠了挠头，“本来想着，调过去就行了，天天能看到你，挺好的。” “那为什么只待了一天？” 陆景行的表情更微妙了，有点尴尬，又有点好笑。 “因为你们沈大人。” 林清辞瞪大眼睛：“沈大人？掌院学士？” “对。”陆景行摸了摸鼻子，“我去报到那天，沈大人很客气。请我喝茶，问我为什么突然调来翰林院。” “你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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