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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点这么多。”林清辞嘴上这么说,筷子却没停。 “多吃点。”陆景行给他夹菜,“瘦了不好看。” “刚才还说好看呢。” “瘦了也好看,胖了也好看,怎么都好看。” 林清辞瞪他一眼:“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说?” 陆景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吃醋了?” “谁吃醋了!” “那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随便问问。” 陆景行伸手,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没有别人。上辈子没有,这辈子没有。就你一个。” 林清辞低头扒饭,耳朵红了。 吃完饭,两人沿着河边散步。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倒映在水里,像一面铜镜。林清辞走在前头,陆景行跟在后头半步。 “陆景行。” “嗯?” “你说钱有德现在在哪儿?” “应该在苏州。他的铺子都在这里,跑不了。” “那我们明天去找他?” “不急。”陆景行拉住他的手腕,“先办正事。” “什么正事?” 陆景行指了指前面——月老祠。祠堂不大,香火很旺,门口挂满了红绸。 林清辞脸一红:“来这儿干什么?” “求签。”陆景行拉着他往里走,“苏州的月老祠,很灵的。” “你一个大理寺卿,求什么签!” “求姻缘。” 第51章 佳偶天成,百年好合 林清辞被他拽着进了祠堂。陆景行跪在蒲团上,摇了摇签筒。一支签掉出来,他捡起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林清辞凑过去看——上上签,签文写着:“佳偶天成,百年好合。” “看到没?”陆景行把签文举到他面前,“上上签。” 林清辞别过头:“封建迷信。” “那你脸红什么?” “我没脸红!” “红了。”陆景行把签文收好,站起来,“这签我得留着,以后给子孙看。” “什么子孙!” “我们的子孙啊。” “谁要跟你生子孙!” “那你想要什么?猫?狗?都行。” “陆景行!” 陆景行笑着拉住他的手,走出月老祠。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林清辞。” “嗯?” “我刚才许了个愿。” “什么愿?” “不告诉你。”陆景行握紧他的手,“说出来就不灵了。” 林清辞没再问,但心里甜丝丝的。 回到客栈,已经很晚了。林清辞打了水洗脸,陆景行靠在门框上看他。 “看什么?” “看你洗脸。” “洗脸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陆景行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林清辞。” “嗯?”林清辞僵了一下,没躲。 “你说,上辈子的我,是不是也这样喜欢过你?” 林清辞从镜子里看着他:“你自己不知道吗?” “知道。”陆景行在他耳边低声说,“但我怕是在做梦。怕一睁眼,你就不在了。” 林清辞心里一酸,转过身,面对着他。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不是梦。”林清辞伸手,捧住他的脸,“我在这儿。” 陆景行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林清辞。” “嗯?” “我想亲你。” 林清辞脸红了一下,没躲,闭上眼睛。陆景行吻上来,很轻,很慢。像在品尝一颗等了很久的糖,舍不得一口吃完。林清辞攥着他的衣领,踮起脚尖。 吻了很久,陆景行才放开他。林清辞趴在他胸口,大口喘气,脸又红又热。 “够了吗?”他闷声问。 “不够。”陆景行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一辈子都不够。” --- 次日天还没亮,林清辞就被一阵窸窣声吵醒了。睁开眼,发现陆景行已经起来了,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穿衣服。 晨光从窗户漏进来,勾勒出他肩宽腰窄的轮廓。林清辞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陆景行回过头。 “醒了?” “嗯。”林清辞赶紧闭上眼睛。 陆景行走过来,在床边蹲下,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装睡?” “没装。” “那睁眼。” 林清辞睁开眼,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你偷看我穿衣服了。”陆景行说。 “谁偷看了!”林清辞脸一红,“我就是——不小心看到的。” “不小心看了多久?” “就一眼!” “一眼?”陆景行笑了,“你耳朵红了。” 林清辞捂住耳朵:“没有!” “有。” “陆景行!” 陆景行笑出了声,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起床,今天去找钱有德。” 钱有德的宅子在苏州城西,比沈有山的小了不少,但也很气派。两人到的时候,门房说钱老爷身体不适,不见客。 陆景行亮了亮腰牌,门房的脸色变了,赶紧进去通报。 等了一会儿,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被扶出来,脸色蜡黄,额头上还贴着膏药。 “两位大人……”钱有德有气无力地拱了拱手,“不知找小的有何贵干?” 陆景行开门见山:“韩明远死了。他死之前,手里攥着一枚刻着‘赵’字的铜钱。” 钱有德的脸色更难看了,额头上开始冒汗。 “钱老爷,那笔脏银——”林清辞盯着他的眼睛,“一百二十万两,去了哪儿?” 钱有德腿一软,差点摔倒,旁边的管家赶紧扶住。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抖:“两位大人,那笔银子……不关小的事啊!是韩明远让我转的,说是赵丞相——赵伯庸的意思。我就是个跑腿的,银子过完手就转走了,去哪儿了我真不知道!” “转给谁了?”陆景行问。 钱有德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沈有山。” 和沈有山说的一样。 “银子转给沈有山之后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钱有德擦着汗,“沈有山是苏州首富,手眼通天,我一个开铺子的,哪敢问他银子去哪儿了。” 从钱府出来,林清辞一路没说话。陆景行走在他旁边,也不催。 “在想什么?”走了一阵,陆景行问。 “钱有德在撒谎。”林清辞说,“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往右看,手一直在抖。不是病的抖,是心虚的抖。” 陆景行笑了:“林寺正还会读心术?” “不是读心术,是观察。”林清辞一本正经地说,“你注意到没有?他说‘转给沈有山’的时候,太快了。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 “你觉得他跟沈有山是一伙的?” “不一定是一伙,但肯定有隐瞒。”林清辞停下脚步,“而且沈有山也有问题。他说银子过完手就转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但他是苏州首富,手下那么多铺子,银子从手里过,怎么可能不知道去向?” 陆景行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怎么了?”林清辞被他看得不自在。 “没怎么。”陆景行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就是觉得,你认真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 林清辞脸一红:“你能不能别老说这个!” “不能。”陆景行理直气壮,“这是实话。” “实话也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林清辞顿了顿,“因为会让人分心。” 陆景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让你分心了?” 林清辞别过头:“没有。” “那你看我一眼。” “不看。” “林清辞。” “干嘛!” 陆景行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转过来。两人对视,林清辞的脸又红了。 “你让我分心了。”陆景行低声说,“从第一天见到你,就开始分心。” 林清辞心跳漏了一拍,打开他的手:“少贫嘴,查案呢。” 陆景行笑着收回手:“好好好,查案。那林寺正,下一步怎么办?” 林清辞想了想:“盯梢。钱有德和沈有山,肯定还会见面。” 第52章 你压着我胳膊了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分头行动。陆景行盯钱有德,林清辞盯沈有山。 第三天傍晚,林清辞在沈府后门蹲了一整天,腿都麻了。正准备换个姿势,门开了。沈有山从里面出来,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低着头快步往巷子深处走。 林清辞悄悄跟上去。沈有山七拐八拐,到了一家茶馆,推门进去。林清辞等了一会儿,从后门摸进去,躲在二楼的屏风后面。 沈有山在雅间里坐着,对面是钱有德。 “银子到底在哪儿?”沈有山的声音很冷,和那天在他们面前的儒雅商人判若两人。 “我真不知道!”钱有德的声音发抖,“韩明远只让我转给你,没告诉我后续——” “韩明远死了。”沈有山打断他,“银子不见了。你跟我说不知道?” “沈爷,我真的——” “我再问你一次。”沈有山的声音低下去,像刀刮过石头,“银子在哪儿?” 钱有德沉默了很久。 “在……”他吞了吞口水,“在清源寺。” 沈有山站起来:“带路。” 两人出了茶馆,往城外走。林清辞赶紧下楼,在巷口找到了陆景行。那人正靠在墙上啃包子,看到他出来,把剩下半个递过来。 “怎么样了?” 林清辞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银子在清源寺。他们现在过去。” 陆景行眼睛一亮:“走。” 清源寺在城外,夜路不好走。两人跟在沈有山和钱有德后面,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月亮很亮,照在山路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走了一阵,前面的两人拐进了一条岔路。陆景行拉住林清辞,压低声音:“慢点。” 他们摸过去,藏在一棵大树后面。前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口枯井。钱有德指着那口井,声音发抖:“就在里面。” 沈有山走到井边,往下看了一眼。月光下,他的侧脸冷得像铁。 “钱有德。”他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到现在吗?” 钱有德愣住了。 “因为你姐姐。”沈有山转过身,“她是我恩人的女儿。但恩情,也有用完的时候。”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匕首,月光照在刀刃上,亮得刺眼。 “沈爷!”钱有德腿一软,跪在地上,“银子都给您!饶了我——” 话没说完,一支箭从暗处射出来,“叮”的一声,打在沈有山的匕首上。匕首飞出去,落在草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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