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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萧玉衍并不太好的脸色，他戏谑道，“你的小师弟看起来不疼媳妇儿啊。” “闭嘴！” “别提他。” “啧，行吧。” “有办法吗？”萧玉衍抬头看着锁魂塔越来越大的缺口。 “谁打开，谁肯定有方法啊。”夜璃渊冲无界扬了扬下巴。 “你打得过?”萧玉衍忍不住问。 夜璃渊摇了摇头。 “你那个小师弟，加上雪域领主应该能打。” “他被我杀了。”萧玉衍故作不平不淡道。 “哟，你还杀了雪域领主！” “……” “我杀的是盛景澜……” “豁哟，相爱相杀啊，尸体呢，我要鞭尸。” 萧玉衍: ………… “盛景澜死了也没事儿，我看那几个老头已经把无界耗的差不多了，加上离宴差不多了吧……” “离宴在哪儿？” “喏——” 萧玉衍顺着夜璃渊的目光看去，看到熟悉的人影，不由得哽住了。 “半南！” “玲玲！” 萧玉衍想去抱着他们，还好他们还在，还好…… 还没从欣喜中缓过神来，冰凉的剑身已经抵到了脖颈。 萧玉衍脚步钉在原地。 易半南的眼睛红透了，握剑的手抖得厉害，剑刃嗡嗡响，贴着皮肤，凉得刺骨。 风铃铃站在后面，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萧玉衍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全堵在嗓子眼。 “对不起。” 易半南的剑没动。他看着萧玉衍，看了很久，嘴唇翕动了几次，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把剑收回去，转身走了。 风铃铃看了看萧玉衍，又看了看易半南，跟上易半南的脚步。 “停停停，我现在没有闲情看你们什么情什么恩什么怨，你们再闹大家都得死。” 闻言易半南脚步顿住了。 “风师妹！” 苏清鸢和洛云溪匆匆赶来。 “萧师兄你也在，我听褚濂师兄说你勾结……唔”洛云溪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清鸢捂着嘴巴。 苏清鸢向萧玉衍回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萧玉衍也回了个尴尬牵强的微笑。 “行行行，来了就一起上，别磨磨唧唧的。”夜璃渊不耐烦道。 几人围上去的时候，无界正朝锁魂塔走。几个长老的攻击落在他身上，他连躲都不躲，袖子一卷，那些灵力就散了。 离宴从侧面杀出来，长枪横扫，结结实实砸在无界腰侧。无界整个人飞出去，撞在锁魂塔的塔身上，滑落在地。离宴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枪尖点地，冰墙从地面炸开，厚达三尺，冻得发蓝，横亘在无界和锁魂塔之间。 萧玉衍吞了几颗补灵丹，提剑上前，剑尖指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无界。 无界撑着地面站起来，双腿在发抖，膝盖几乎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两条细瘦的、肌肉萎缩的腿，嘴角扯了扯。 “我只是想死，为什么阻止我？” “你这是要修仙大陆陪你一起死！”一个长老出口骂道。 堂堂一个盟主竟干出这等事情。 无界低头看着自己那两条细瘦的腿，寒光一闪。 他亲手斩下了自己的小腿。胫骨和腓骨断裂的声响很脆。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无界已经弯腰捡起那截断肢，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咀嚼碎响混着血肉的黏腻，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嚼了嚼，咽下去，嘴角溢出一丝血。 几个掌门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张涛晟别过脸去，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位百花谷谷主后退了半步，手按在胸口，胃里在不停地翻涌。 夜璃渊站在远处，扇子也不摇了，整个人往后仰了仰，牙根一阵阵发酸“你们人族，玩得真变态。” 血还在流，断口处却冒出新生骨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的腿骨、筋脉和皮肤。无界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双腿，：“呵——” “我才不是人。” “你们族的。”夜璃渊故意打趣离宴。 “你们族的。”离宴白了他一眼。 “所以究竟是人妖还是兽人，或者是人魔?” 无界活了那么久，活都活腻了，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吐了一口血老血。 “够了！”强大的灵波过来，众人抵挡不住，全被震飞了。 “我本来就是被创造出来的怪物。”他喃喃道。 无界无视他们，直接走向封印缺口处。
第175章 他要自己献祭 萧玉衍从地上爬起来，茫然的看着这一切他转头看向天门宗掌门张涛晟：“各位掌门，长老可还有法子吗？” 几个老头子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夜璃渊也叹了口气。 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还有一颗珠子。” 褚濂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幻灵珠。无界之所以没给我们最后一颗珠子的线索，” 他顿了顿，“是因为幻灵珠就才是封印的，其他灵珠是打开的钥匙。” 张涛晟上前一步，“徒儿，你是说——封印还能补上？”褚濂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那个缺口。 “师尊，你不愿相信我吗?”褚濂戏谑一笑。 萧玉衍觉得这一切太乱了。 褚濂怎么会有办法? 褚濂到底什么人，有什么想法，怎么前期那样正人君子，后面又突然把他抓进水牢，让他看盛景澜灭掉道清宗的留影石。 难道…… 难道……他是精神分裂? 萧玉衍想来想去就这一个可能了。 褚濂瞥见萧玉衍奇怪的眼神，似乎习惯了一样，没有理会。 众人沉默的那一瞬，褚濂的声音像一把刀，划开了凝滞的空气。 “萧玉衍就是幻灵珠。” “！！！” 众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萧玉衍。 萧玉衍没从刚才的震荡中回过神，就听见自己的名字和“幻灵珠”三个字绑在一起，被扔进这片死寂里。 “无界曾告诉我。”褚濂说，目光没有从萧玉衍身上移开，“最后一颗幻灵珠不是没有线索，而是它一直在——在萧玉衍体内。无界早就算好了。” 前面六颗灵珠打开冥界的大门，最后一颗就是封印的，那几颗灵珠散落在不同地方，就是为了阻止冥界大门的打开。 萧玉衍是最后一颗灵珠，也就是可以封印锁魂塔的灵珠。 自己亲手养大的师弟灭了自己的宗门，萧玉衍怕是早就万念俱灰了。 他不是那么心怀天下吗? 这就是他好机会啊！ 哪怕他退缩了，悠悠众口，他躲的了吗？ 缺口还在不断扩大，凶兽不停往外涌。张涛晟转过头，看向萧玉衍，其他门派的掌门也看过来，目光复杂、那些长老，一个接一个。 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会去的。”褚濂眼底的阴狠越来越深。 萧玉衍站在人群中央，被无数道目光注视着，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那该怎么做。”他看向褚濂。 萧玉衍眼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 “献祭你的神魂。”褚濂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黑影，勾了勾嘴角。 “献祭神魂！?”易半南和风铃铃听到这话也不可思议的看向萧玉衍。 萧玉衍怔了怔，在修仙界待那么久，他知道如果献祭神魂，就会魂飞魄散。 “好。”萧玉衍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样，修仙大陆还有师弟和师妹。 他已经对不起道清宗了，不能再让易半南和风铃铃再有事了。 反正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但是这次死，可能永远没有下一世了。 刚凝神，手腕就被一只手抓住，熟悉的感觉笼了过来。 “大师兄。” 萧玉衍的心一颤。 他不想看到那张脸，那个人，不想听见那个人的声音，那个人只会让他恶心。 但是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聚向盛景澜。 只是一眼，哪怕一眼，瞥到盛景澜右臂的地方空荡荡的，萧玉衍瞳孔一缩。 “你……” 盛景澜的右手呢！? 萧玉衍本就宕机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盛景澜玄色的衣服已经被血浸湿了，胸前的衣服还有他原先刺入的一个剑痕。 盛景澜看向他，红着眼，眼里有太多说不清的情绪。 委屈，自责，愧疚，不舍…… 最后只说了句，“对不起。”声音轻的萧玉衍快听不清了。 对不起有什么用…… 死去的人能回来吗？ 萧玉衍不想看他，不想再去心疼他，错开了视线，仰了仰头，想看一眼天空，但是天空也是灰蒙蒙的。 眼睛起雾了吗？ “别献祭自己 ，好吗?” “答应我。” 盛景澜说了最后一句话，左手提着龙燚剑便往缺口处走去。 一个结界横空出现，将众人隔在外面。 其他人议论纷纷，“魔尊好狼狈，这是遭报应了吗？灭了云虚宗，又屠了道清宗。” “这种危急时刻，本来就要修仙大陆的人团结，他搞这出，真是魔族的劣根性。” “冥顽不灵。” “无可救药……” 盛景澜听到外面的私语和议论。 上一世他能毁了修仙界，这一世，就能救这个修仙界。 静静感受不断越来越骇人的黑气，觉得这回盛景澜肯定必死无疑了，“姓盛的，下辈子我要改名。” 盛景澜似乎听不到一般，开始将自己的元神移出体内。 元神出体似皮骨剥离一般，已经让他忽略其他伤口的疼。 错的一直是他，萧玉衍很好，他不该承受这些。 什么幻灵珠不灵珠的，他不是有神魔血脉吗，献祭他不行吗，他活了两世，还有谁的神魂有他的耐造。。 盛景澜要干什么？ 萧玉衍来不及多想，就想往里冲，但是结界将他弹开。 怎么回事儿？ 他只能看着黑色的人影浮在空中，爆开了跟锁魂塔一样浓的黑气，饶是修仙者视力再好，他也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魔尊这是干什么？”其他人忍不住向里望去，但是什么都看不见。 “不会要扩大缺口，拉整个修仙界陪葬吧？” 褚濂死死地盯着里面，盛景澜在搞什么，不该是为了阻止萧玉衍献祭，杀了所有逼迫萧玉衍的人吗？ 为什么不按他计划走，杀了所有人，把萧玉衍逼疯，然后让萧玉衍杀了他。 或者盛景澜直接被执魔钉控制，杀掉萧玉衍。 被心爱的人杀死或者杀死心爱的人。 盛景澜就该生生世世孤苦伶仃。 自己父皇没了，母后也没了……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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