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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全能偶像

时间:2026-06-05 12:00:03  状态:完结  作者:游梦繁花

  舞蹈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六岁那年,学校组织文艺汇演,他被老师选中参加一个集体舞节目。那是他第一次站在舞台上,穿着借来的舞蹈服,脚下是粗糙的木板地,头顶是刺眼的舞台灯。音乐响起的那一刻,他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的、几乎要把他淹没的兴奋。他觉得自己活过来了,觉得自己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而是为了这一刻而活着。

  从那天起,他就开始自己练舞。没有老师教,他就看电视上的舞蹈节目,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模仿。没有练功房,他就在出租屋的客厅里练,把家具推到墙边,腾出一块空地。没有把杆,他就扶着椅背练平衡。他甚至没有一双像样的舞鞋,只能穿着破旧的运动鞋在地板上跳,脚底磨出水泡也不停。

  他的父亲不支持他跳舞。在父亲眼里,跳舞是女孩子才做的事,男孩子跳舞就是丢人现眼。每次发现他在练舞,父亲都会暴怒,把电视关掉,把椅子踢翻,有时候还会动手。沈墨身上常年带着伤,但那些伤从来不是因为练舞——练舞的伤他从来不觉得疼,只有父亲拳头落下来的伤,才会在深夜里隐隐作痛。

  九岁那年,沈墨做了一个决定。他要考艺校。

  他知道这是他能走的最好的路。普通学校不会给他任何机会,只有艺校,才能让他名正言顺地学舞,才能让他离舞台近一点,再近一点。他也知道艺校的学费很贵,他父亲不会出钱,所以他瞒着父亲偷偷准备了半年,每天凌晨四点起床练功,练到六点去上学,放学后再练三个小时,练到整栋楼的人都在敲墙抗议。

  面试那天,他一个人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到了省艺校的考场。考场里全是穿着专业练功服、带着家长陪同的考生,只有他一个人穿着校服,球鞋上还沾着泥,手里提着一个装了一瓶水和两个馒头的塑料袋。

  他考了第一名。

  考官后来跟他说,他的基本功不算最好,但眼神里的那股劲儿,是所有考生里最强的。那种劲儿叫什么,考官说不出来,但沈墨知道——那种劲儿叫活路。跳舞是他唯一的活路,是他逃离那个破败的家、逃离那个酗酒的父亲、逃离那种看不到尽头的生活的唯一方式。

  但他最终还是没能去成艺校。因为学费。一年两万八的学费,加上住宿费、伙食费、服装费,少说也要四万块。他的父亲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先是破口大骂,然后冷笑一声说:“你要去可以,自己赚钱。我没钱给你糟蹋。”

  沈墨没有哭。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他都不记得了。他只是把艺校的录取通知书折好,塞进书包最里层的夹缝里,然后继续练舞。

  没有老师教,就自己学。没有专业场地,就在客厅里练。没有观众,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跳。他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他会站上真正的舞台,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到那一天,没有人能再拦着他。

  而在三百公里外的裴景,正坐在温暖的家里,弹着他爸花三个月工资买来的钢琴,吃着妈妈做的糖醋排骨,计划着下一步要学什么。

  他们还不知道,两条截然不同的命运线,正在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缓缓靠近。


第3章 少年初成

  时间像流水一样从指缝间滑过,裴景还没反应过来,三年就过去了。

  十一岁的裴景已经长高了不少,脸上的婴儿肥消退了一些,五官的轮廓开始显现出来。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然的、不自知的专注,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他的手指比三年前长了很多,指节分明,在琴键上跳跃的时候像一群优雅的舞者。

  这三年里,他的技能树像一棵被精心浇灌的植物,迅速地抽枝散叶。

  钢琴考过了七级,比他计划中慢了一点,因为他把一部分精力分给了其他技能。周老师对此颇有微词,说他如果专心练琴,现在至少八级甚至九级了。裴景不后悔,他要的不是一个钢琴十级的证书,而是一个全能艺人的底子。钢琴只是底色,他还需要更多的色彩。

  美术方面,他学了三年的素描和色彩基础,已经能画出不错的静物写生。他的美术老师姓吴,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说话慢条斯理的,但对形象的要求苛刻到了变态的地步。裴景记得有一次画一个陶罐,他画了整整两节课,吴老师看了三秒钟就说:“陶罐的口沿弧度不对,重画。”他画了五遍,吴老师才勉强点头。这种魔鬼训练让他的观察力和手眼协调能力远超同龄人,对后来学任何需要精细操作的东西都有帮助。

  书法是他坚持得最久的技能之一,三年如一日地每天练半小时,雷打不动。他从颜真卿的楷书开始练,后来兼修赵孟頫的行书,到十一岁时已经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他爸有一次喝多了酒,拿着他的字帖看了半天,说:“这字写得比我都好了。”裴景心想,我前世活了二十八年,加起来练字的时间还没这三年多,能不好吗。

  舞蹈是裴景后来加的。九岁那年钢琴比赛拿了奖之后,他跟他妈说想学舞蹈。他妈当时正在洗碗,听到这话手里的碗差点滑出去:“你又想学什么?钢琴、美术、书法还不够吗?你当自己是超人?”

  裴景撒娇说就想试试,试一节课,不喜欢就不学了。他妈叹了口气,带他去了一家舞蹈工作室。那是裴景第一次接触专业舞蹈训练,穿着紧身的练功服,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老师示范一个简单的wave动作。他的身体协调性出乎意料地好,可能跟长期练钢琴有关——钢琴训练的是手脑配合和节奏感,这些东西在舞蹈中同样重要。一节课下来,舞蹈老师主动跟他妈说:“这孩子有天赋,身体条件也不错,建议留下来学。”

  就这样,舞蹈成了他的第四门主修技能。

  裴景的时间表被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任何空闲。周一到周五,每天六点起床,练半小时书法再去上学;放学后先去琴行练一小时钢琴,然后去舞蹈工作室练一小时舞,回家吃完饭写完作业,再练半小时钢琴。周末更忙,周六上午美术课,下午钢琴课,周日上午舞蹈课,下午书法课,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练习和复习。

  他的同学们觉得他是个怪胎。别人讨论昨天动画片演了什么的时候,他在练琴。别人约着周末去游乐场的时候,他在跳舞。别人写作业磨磨蹭蹭写到十点的时候,他已经练完琴洗完澡准备睡觉了。慢慢地,同学们开始疏远他,觉得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裴景不在意,他前世已经经历过足够多的社交,知道这些小学同学的友谊大概率会在毕业后烟消云散,不值得花费太多精力。

  但他妈妈在意。

  有一天晚上,他妈坐在他床边,看着他在台灯下练字的背影,忽然说:“小景,你在学校有朋友吗?”

  裴景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下去:“有啊。”

  “真的吗?”他妈妈的声音很轻,“妈妈去接你放学的时候,看到别的同学都是三五成群地走,你总是一个人。你是不是因为要学太多东西,没时间跟同学玩?”

  裴景放下笔,转过身看着妈妈。灯光下,他妈妈的眼角多了几条细纹,鬓边多了几根白发。他忽然觉得鼻子一酸,三年前重生那天的那种情绪又涌了上来——妈妈在心疼他,而他一直以为自己不需要这种心疼。

  “妈,我不需要很多朋友。”裴景认真地说,声音还带着十一岁男孩的稚嫩,但语气却有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笃定,“我需要的是本事。等我有了本事,朋友自然会来的。没有本事,再多的朋友也会走。”

  他妈妈愣住了。她看着自己的儿子,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种让她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早慧,不是成熟,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经历过很多事情之后才会有的通透。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那你答应妈妈,不要太累。”

  裴景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不累,我开心着呢。”

  他说的是实话。他真的很开心。每一分钟都在变强的感觉,就像打游戏的时候看着经验条一点一点地涨,那种踏实感和掌控感是前世从未有过的。前世他活着,但活得像一片随波逐流的叶子,风往哪吹他就往哪飘。现在他终于抓住了舵,虽然船还很小,虽然海面还很不平静,但方向是他自己定的,这就够了。

  十一岁这年,裴景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他参加了一个全国性的少儿才艺大赛。

  比赛是由央视和一家视频平台联合举办的,规模不小,分声乐、舞蹈、器乐、表演四个赛道,全国三十多个省市自治区都有人参加,海选报名人数超过五万人。裴景报名的是器乐赛道,弹钢琴。但他没有只报器乐,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四个赛道全报。

  他妈妈看到报名表的时候差点晕过去:“你疯了?四个赛道?你一个人怎么比?”

  裴景说:“器乐我弹钢琴,声乐我唱歌,舞蹈我跳街舞,表演我准备一个小品或者朗诵。妈,我觉得我可以。”

  他妈妈还想说什么,他爸在旁边插了一句:“让他试试吧,反正报名费也不贵。就算拿不到名次,多上台锻炼锻炼也是好的。”

  裴景感激地看了爸爸一眼。他爸爸是那种沉默寡言但永远在关键时刻支持他的类型,前世他没有好好珍惜,这辈子他会用成绩来回报。

  海选在省城举行,裴景全家提前一天到了,住在比赛场地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里。裴景一个人住一间房,躺在陌生的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着自己的四个节目。

  钢琴曲他选了肖邦的《降D大调圆舞曲》,也就是俗称的《小狗圆舞曲》。这首曲子难度不算太高,但节奏轻快,旋律灵动,非常适合展现少年的活力。他练了三个月,每个音符都弹了不下千遍,闭着眼睛都能弹。

  声乐他选了一首《让我们荡起双桨》,经典儿歌,朗朗上口,但他在里面加了一些自己的处理——比如副歌部分的强弱对比,比如结尾处的渐慢和延长。这些处理对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来说有些过于成熟了,但裴景知道,评委听的不是歌曲本身,而是选手对音乐的理解和表达。

  舞蹈他准备了一段一分半钟的街舞,融合了Breaking和Popping的元素。这是他学舞蹈两年来第一次独立编排的作品,动作设计、音乐剪辑、节奏卡点全是他自己完成的。他把舞蹈视频发给老师看过,老师只改了两个动作,说“可以了,去炸场吧”。

  表演他准备了一段朗诵,余光中的《乡愁》。这首诗很短,但情感层次极其丰富,从童年的邮票到中年的船票,到后来的坟墓,到现在的海峡,每个意象都有不同的情绪。裴景前世在大学话剧社跑过龙套,虽然没演过什么正经角色,但对表演有一些基本的理解。他把这首诗反复读了几百遍,每一遍都在揣摩,什么时候该轻,什么时候该重,什么时候该停顿,什么时候该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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