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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羲和的“偶然发现”，只是行动的引子，真正的重心，从来都是帝国安危与军部纪律。 没有人怀疑这个“偶然发现”的合理性。 皇室子弟浏览民间论坛、外出散心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能从琐碎的信息里察觉到异常，只能说明他细心负责。 陆羲和把所有暗底动作，都藏在了“普通虫的观察力”之下，干净得无迹可寻。 —————— 皇宫。 暗影卫卡伦躬身禀报： “陛下，六皇子殿下偶然发现边境和城郊的异常，上报泽菲尔少将，第七军团顺着深挖，破获了盘踞十八年的军部间谍网。四大军团同步收网，四十七名内奸全部落网。第七军团仍有三支小队，隐守在六皇子府周边，昼夜轮换。” 虫皇塞壬指尖轻叩桌面，眸光平静，看不出情绪。 “偶然发现？” 他低笑一声，语气平淡， “倒是个有心人。” 他没有点破所谓的“偶然”。 他看得很清楚，能从海量的无关信息里精准揪出核心线索，绝不是单纯的运气。但陆羲和懂得藏拙，不抢功、不越权，还能让第七军团死心塌地护着，这就够了。 如今，他自己证明了能力，又有第七军团做后盾， 时机，成熟了。 “传旨。”塞壬声音平稳， “表彰六皇子陆羲和，晋封爵位，入帝国继承虫序列，协理军部事务。” 卡伦躬身：“是。” —————— 卡伦早已退下，整座宫殿只剩下他一虫。 玄色常服松垮系着，帝王的威严一层层剥落后，露出底下早已千疮百孔的模样。 塞壬缓缓走到书房最深处，推开一面看似普通的浮雕石壁。 暗格无声滑开—— 里面没有密诏，没有兵权，没有江山社稷。 只有一叠早已泛黄的信纸，一枚褪色的旧军衔，一对破碎后被仔细粘好的蝶翼碎片，还有一幅封存千年的肖像。 画中虫身姿挺拔，蝶翼如夜空星海，眉眼清冽温柔，带着一身星光与傲骨。 是塞拉斯。 石壁之后，还有一重更深的暗门。 机关轻响，一片淡蓝色柔光缓缓透出—— 一座巨大的密闭营养舱静静悬浮在密室中央。 舱内盛满幽蓝营养液，光影浮动间，一道沉睡般的身影静静躺在其中。 眉目、轮廓、蝶翼形态、骨相…… 与画像里的塞拉斯，一模一样。 那是他穷尽帝国最高基因技术，用塞拉斯遗留的血脉与翼鳞，一丝一缕复刻出来的身体。 完整，完美，完好如初。 却没有魂，没有意识，只是一具安静到令人心碎的空壳。 塞壬指尖颤抖，先轻轻抚过画中眉眼，再贴在冰冷的营养舱壁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早已逝去的梦。 一贯冷硬淡漠的帝王眼底，第一次翻涌开不加掩饰的滚烫湿意。 “塞拉斯，我们的孩子长大了。 可惜他的精神海有先天缺陷，精神力止步于D级，没关系，我会想办法为他恢复的。” “他或许不会理解我，皇室的皇子不需要理解什么，我会让他成为受所有虫爱戴的皇子。你的虫崽怎么可能会差呢。” 塞壬久久跪在舱前，像在祭奠一段被皇权埋葬的、至死不敢言说的深情。
第36章 第一次 虫后宫殿 伊索尔德听完侍虫的禀报，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茶水微微晃出几滴。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摔东西，只是脸色慢慢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阴狠。 “雌父！”塞缪尔急得团团转，“这怎么可能！他一个荒星回来的废物，怎么可能破这么大的案子！一定是第七军团帮他造假！我们去跟雄父说！” “闭嘴。”伊索尔德冷冷道，“造假？证据确凿，人赃并获，四大军团都认了，你去说什么？说他不该偶然看到异常？说他不该心细？你去了，只会显得你又蠢又妒。” 他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陆羲和这一步走得太聪明了。 没有越权，没有私查，只是做了一个皇子该做的事。 他想发难，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找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踩着自己安插的暗线，一步步往上爬。 “青金宴。”伊索尔德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既然明面上动不了他，那就来暗的。我要让他，在所有虫面前，身败名裂。” —————— 暮色降临时，泽菲尔准时回到皇子府。 军靴踏过庭院石板，带起一身微凉晚风，却在踏入书房的那一刻，尽数敛去了战场上的冷硬。 陆羲和已在书房等他。 光脑暗界面早已彻底关闭，只余下桌面一盏暖灯，静静落在他清浅平和的侧脸上。黑发垂落额角，衬得肤色愈白，周身那股惯于藏在暗处的锐利尽数收起，只剩一派安稳沉静——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位闲来无事、偶然察觉异常的普通皇子。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来，黑眸里漾开一丝极淡的暖意，开口轻声问： “都顺利？” “顺利。”泽菲尔在他面前站定，气息沉稳，“四大军团同步收网，四十七名目标无一漏网，证据链完整，敌方安插多年的暗线，被连根拔起。” 他顿了顿，望着眼前人，声音不自觉放轻，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认可： “全军都在赞殿下，慧眼识疑。若非那一点偶然察觉，此事不知还要拖延多久。” 泽菲尔望着他安静的侧脸，喉间微微发涩。 旁人只当是“偶然”，唯有他清楚，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眼背后，藏着多少缜密推演、无声布局与孤注一掷。可陆羲和从不说，从不炫耀，甚至刻意把所有光芒都让给军团。 他只轻轻吐出三个字，郑重得如同誓言： “殿下值得。” 陆羲和抬眸，目光轻轻落在他眼底淡淡的红血丝上。 这段时间四大军团联动，泽菲尔从凌晨奔忙到黄昏，精神力始终绷在极限，而且回来后还会为他释放安抚素，在后来查资料时，陆羲和才知道，安抚素对雌虫消耗极大。泽菲尔现在连伪装都掩不住那层疲惫。 他微微倾身，指尖轻抬，一缕极柔和的精神力悄然探向泽菲尔，带着安抚与舒缓的暖意： “过来。我帮你稳一稳精神海。” 泽菲尔几乎是立刻后退半步，神色骤然绷紧，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 “不行。” 陆羲和的手顿在半空。 “殿下的精神海本就有旧伤，”泽菲尔望着他，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与固执，“每一次动用精神力，都是耗损。我不能让你为我冒险。” 他宁可自己硬扛，也绝不愿陆羲和因他再受半分损伤。 陆羲和沉默片刻，轻轻收回手，浅浅笑着：“……我没事。” “不用精神力安抚，有其他的方法的。要不要试试。” 雄虫的安抚可以不触碰进行精神力安抚，这个消耗大一些；可以触碰安抚，交换体液进行安抚。更多的雄虫更喜欢在床上对雌虫进行安抚，效果好而且不用耗费太多精神力；或者对于职业安抚师，他们更倾向于接触安抚。 接触安抚……泽菲尔想到了那一晚，雄虫的唇很凉，却也很软。视线不自觉的移到雄虫嘴唇上，有些出神。 陆羲和看到泽菲尔的反应，笑了笑，故意转移话题：“看看这个。” 泽菲尔微怔：“殿下特意准备的？” “嗯。”陆羲和应声，从一个丝绒小盒里，取出一枚自制的抑制环。 清冷克制的金属细网纱颈环，被裁出极细的半透弧度，外侧绣着薄如蝉翼的闪蝶纹路，翼羽晕着清润的雾霾蓝，翅心缀着一颗莹润珍珠，内侧衬着一层亲肤的软缎，精致得不像寻常配饰。一件本是用来宣扬雄虫财产，控制雌虫的工具，成了抚平心绪、柔化棱角的温柔载体。 “第一个做的匆忙，效果不太好，而之前那个磨得你脖颈发红。”陆羲和指尖托着抑制环，抬眼看他， “我定制材料自己重新做了一个。不会磨伤，也不会松动，精神力疏导更稳。” 泽菲尔整个人猛地僵住。 灰蓝色的眼眸骤然收缩，呼吸都轻了半拍。 他从没想过，殿下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更没想过会亲手拆解、重铸、打磨一枚抑制环——那是只属于他的、独一份的细致。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一路烧到脸颊。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发紧： “雄主……您亲手……” “闲着也是闲着。”陆羲和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浅淡的温柔，“过来。我给你戴上。” 泽菲尔乖乖低头，脖颈微垂。 陆羲和轻轻将抑制环扣在他颈间，大小刚好，贴合又温柔。 暖灯照在闪蝶纹路上，泛着极淡的光。 泽菲尔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心跳快得几乎失控，又羞又震，连呼吸都放轻：“……太好看了。” 他甚至舍不得低头，怕破坏这一瞬。 陆羲和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眸色微柔。 在泽菲尔还沉浸在震惊与羞赧里时，他忽然前倾身子，主动抬手轻轻按住他的小臂，微微仰头。他再也忍不住了。 下一刻，他微凉而柔软的唇，极轻地碰了一下泽菲尔的下唇。 一触即退，轻得像蝶翼拂过。 却是他们之间，第一个真正的吻——由他主动。 陆羲和看着眼前雌虫彻底怔住、失神呆愣的模样，黑眸微深，并未就此停住。 他微微倾身，再度覆上那片微凉的唇，这次不再浅尝辄止，而是轻轻撬开了牙关，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深入。 清冽的雪松气息瞬间在唇齿间弥漫开来，那是属于泽菲尔独有的、干净又沉稳的信息素，又被柠檬柑橘的味道裹挟。 泽菲尔整个虫都软了一瞬，被陆羲和温和却强势的雄虫信息素裹得严严实实，神智渐渐飘远，只余下浑身发烫的震颤，连呼吸都失了节奏，彻底陷进一片迷蒙的软意里。 泽菲尔浑身发软，下意识抬手扣住陆羲和的腰侧，却不敢用力，只轻轻攥着他的衣料，任由自己沉沦在那片清暖的气息里。 直到两人都呼吸微乱，陆羲和才缓缓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黑眸里盛着细碎的光。 “以后都这样安抚，好不好。” 他声音微哑，带着低软。 泽菲尔抬眸，灰蓝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水汽，耳尖依旧红得发烫，整只虫还陷在信息素带来的晕眩里，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殿下……” 书房暖灯轻摇，将两道身影拢在一片安静的温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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