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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明天，解码表会通过泽菲尔交到老格雷手上。肃清会加速。藏在军团里的“眼睛”会被一颗一颗挖出来。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33章 清理垃圾2 第七军团的秘密肃清，在无虫察觉的阴影里悄然启动。 军团地下作战室，灯光冷白。 老格雷将解码表投影在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通讯节点像蛛网般铺开，红色标记的可疑信号在帝都与边境之间闪烁。莱娅站在屏幕前，指尖划过一个个节点，灰蓝色的眼眸冷得像冰。 “第一批锁定十七个目标，分布在通讯部、后勤部、先锋营三个部门。都是近三个月频繁使用这套加密协议的虫。” 他顿了顿，看向泽菲尔：“你的模拟舱故障，就是通讯部的技术员执行的。他的上线，还在往上查。” 泽菲尔点头，指尖敲了敲桌面：“我带队去抓。先锋营的虫，我信得过。” “小心。”莱娅沉声道，“能接触到十八年前的加密协议，绝不是普通士兵。他们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鱼。” 老格雷叼着未点燃的烟，粗声补充：“动静越小越好。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虫的时候。最高级别的那个内鬼，藏得比我们想象得深。”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虫后伊索尔德·瓦伦丁正坐在梳妆台前，指尖一遍遍摩挲着鬓边那支红宝石发饰——那是三十年前，塞壬还是皇子时，亲手为他簪上的定情信物。他穿着一身月白宫装，眉眼温婉，气质端庄。只有凑近了才能看见，他抚过发簪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二皇子塞缪尔站在他身后，满脸焦躁：“雌父！第七军团那边开始抓虫了！昨天一夜，通讯部三个军官被秘密带走，连个消息都没传出来！” 伊索尔德放下手，对着镜子淡淡一笑，声音柔得像浸了蜜的水，眼底却翻涌着混杂着怨怼、痴恋与不甘的刺骨寒意：“急什么。不过是几条无关紧要的小鱼小虾，死了就死了，正好帮我们清理掉那些不中用的废物。” “可是雌父！”塞缪尔急得直跺脚，“再这么查下去，迟早会查到我们头上！除了我们，只有雄父手里还有那份协议的备份！一定是他故意给第七军团的！他就是想借着陆羲和那个废物的手，削我们的权！” 伊索尔德猛地转过身，抬手狠狠捏住雄子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塞缪尔疼得龇牙咧嘴。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不许这么说他。塞缪尔，给我记住。能威胁到我们的，从来不是那个从荒星捡回来的D级废物陆羲和，从来都不是。能伤我的，只有塞壬一个虫。” 他松开手，转身走到窗边，望着虫皇宫殿的方向。夕阳的金辉落在他脸上，一半温柔，一半阴鸷。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像是在抚摸情虫的肌肤，嘴角勾起一抹又酸又涩的弧度： “他以为藏得很好，可他心里想什么，我比谁都清楚。 他不是想削我们的权，他是在闹脾气。他怪我当年逼他签了塞拉斯的死刑令，怪我这么多年把持朝政，怪我不让他随心所欲。 所以他找了个陆羲和回来，捧他，宠他，把第七军团都给他，就是做给我看的。他想让我吃醋，想让我低头求他。” 塞缪尔听得目瞪口呆：“雌父？您在说什么啊？他要是真的想让您低头，怎么会动我们的虫？” “傻孩子。”伊索尔德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雄虫都是这样的。越是在乎，就越要互相伤害。 他要是真的想扳倒我们，根本不会用这么笨的办法。他手里的暗影卫，一夜之间就能把瓦伦丁家族连根拔起。 他现在这样，不过是在跟我置气。他想让我知道，没有我，他也能找到别虫帮他做事。” 他转过身，走到塞缪尔面前，抬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语气却带着冰冷的笃定： “去，给我们的虫传个话，全部按兵不动，销毁所有能被查到的证据。 不用躲，也不用反击。既然他想玩借刀杀虫的把戏，那我们就陪他玩。 我倒要看看，他能把那个一无是处的六皇子捧到什么地步。一个连精神力都只有D级的废物，一个连塞拉斯一根头发都比不上的替代品，就算握着第七军团的兵权，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等他玩腻了，自然会发现，只有我，只有瓦伦丁家族，才是真正能站在他身边，陪他坐稳这个皇位的虫。” 塞缪尔还是一脸不服气：“可是雌父……万一他是来真的呢？万一陆羲和真的查到了什么……” “不会的。”伊索尔德打断他，眼神里带着近乎疯狂的自信，“我了解塞壬。他从来不会把真正的底牌交给任何虫。 陆羲和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把刀，一把用完就会扔掉的刀。 等他气消了，等他看清谁才是真心对他的，他会亲手把这把刀折断，送到我面前来赔罪。” 他再次望向皇室书房的方向，指尖紧紧攥住那支发饰，尖锐的簪尖刺破了掌心，渗出血珠，他却浑然不觉。 “塞壬啊塞壬…… 你闹够了没有？ 我们和平相处了这么多年，你又要反抗吗，我不在乎再多等这一时半刻。 但你记住，你只能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谁要是敢跟我抢，我就让谁死。” 塞缪尔看着雌父近乎癫狂的背影，打了个寒噤，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躬身退了出去。 空荡荡的宫殿里，只剩下伊索尔德一个虫。他缓缓摊开掌心，看着那滴鲜红的血珠，嘴角勾起一抹凄艳而狠戾的笑。 —————— 先锋营的抓捕行动异常顺利。 十七个目标全部落网，没有一个漏网。 但审讯室里，老格雷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不对劲。”他把审讯记录扔在桌上，“太顺利了。所有虫都招得一模一样，口供严丝合缝，像是提前背好的。 而且，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的终端已经全部自毁了。没有留下任何指向上线的证据。” 莱娅翻看着记录，指尖停在一行字上，眉头紧锁：“更奇怪的是，这些频道的最后一次通讯，是在我们行动前三个小时。有虫提前给他们通风报信了。” 泽菲尔站在一旁，眸色深沉。 “不可能是虫后。”他缓缓开口，“殿下在暗网布了天罗地网，虫后那边的任何异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次行动的所有细节，都是我们三个在这间屋子里定的，没有对外泄露过半个字。 能提前知道，还能悄无声息把消息传出去的虫……”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老格雷和莱娅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能接触到第七军团最高机密，还能避开陆羲和的暗网监控。
第34章 无奈的虫皇 散会时，泽菲尔刚走到门口，就被一名传令兵拦住了。 “泽菲尔少将，卡伦统领在军部大门等您。说是奉虫皇陛下的命令，有要事相商。” 泽菲尔脚步一顿。 卡伦——虫皇的贴身护卫，帝国暗影统领。他亲自来找自己，绝不是小事。 军部大门外，一辆纯黑色的悬浮车静静停着。车窗降下，露出卡伦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是黑翅行军蚁一族，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泽菲尔少将，陛下有请。” 泽菲尔没有多问，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悬浮车平稳驶向皇宫，一路无话。卡伦始终目视前方，一言不发，车厢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御书房内，虫皇塞壬正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天际线。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面容俊美却带着一丝疏离的威严。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泽菲尔身上。 “免礼吧。”虫皇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军务。是为了羲和。” 泽菲尔脊背微绷，垂眸道：“陛下请讲。” “之前的事，吾都听说了。”虫皇走到他面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羲和刚从荒星回来，性子孤僻，身边也没什么人。多亏了你照顾他。” 他顿了顿，继续道：“吾知道，最近第七军团在肃清内鬼，事情很多，也很危险。你要多留心，他身子弱，精神力也不稳定，经不起折腾。” 说着，他递过来一个锦盒：“这是帝国最好的凝神草，对精神海有好处。你带回去给羲和。告诉他，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来找吾。吾永远是他的雄父。” 泽菲尔接过锦盒，指尖冰凉。 “谢陛下。臣一定转告殿下。”泽菲尔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疏离，“殿下一切安好，劳陛下挂心。” 虫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即笑道：“好。你是个好孩子。好好跟着羲和，吾不会亏待你们的。” 没有再多说，虫皇挥了挥手，让卡伦送泽菲尔回去。 悬浮车驶离皇宫，泽菲尔打开锦盒，里面果然是极品凝神草。他指尖轻轻拂过叶片，眸色深沉。 六皇子府邸，书房。 陆羲和正坐在光脑前，指尖飞快地敲击着键盘。暗网界面上，虫后派系的所有资金流、虫员调动，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正如泽菲尔所说，虫后那边异常安静，没有任何异动。 这反而让他有些疑惑。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走进来的泽菲尔，眼底瞬间漾开浅淡的暖意：“回来了。” 泽菲尔走到他身边，将虫皇赏赐、卡伦传话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他刻意隐去了“虫皇泄密”的猜测，只说：“老格雷和莱娅都觉得，这次抓捕太顺利了，背后一定有问题。” 陆羲和停下手中的动作，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光脑边缘，神色有些复杂。 “其实……”他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陛下之前，单独召见过我一次。” 泽菲尔一怔：“什么时候？” “就在前几天。”陆羲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他把我叫到皇家书房，屏退了所有虫，连卡伦都守在了门外。” ———— 那天陆羲和披着马甲“渊”，在皇室系统边上晃悠，试图钓些虫上来，被虫皇注意到了。约定在第二天晚上见一面。 书房里的暗灯，将虫皇塞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脱下了宫装，只穿了一身素色常服，金色长发垂落，眉眼间没有了白日的威严，只剩下掩不住的疲惫。 他看着站在下方的陆羲和，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无奈： “羲和，委屈你了。” 陆羲和躬身行礼，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刚回宫，受了很多委屈。”塞壬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带着几分生疏的温和，“不是我不想护着你，是我不能。伊索尔德的瓦伦丁家族，把持朝政几十年，军方、财政、内务，到处都是他们的虫。我这个皇帝，不过是个空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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