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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很细心的男生，得知她在孕晚期后担心惊扰到她的情绪，接连说了很多句“抱歉。” 而后说出他的请求，只是让她给陈南打一个电话而已。 刘茹芳猜测这个男生应该是陈南的朋友，虽然不知道陈南发生了什么事，但听见他真挚恳切的请求后，答应了。 电话对面。 穿杏色碎花长裙的女人正靠坐在摇椅上晒着太阳，她温柔抚摸肚皮，嗓音听起来格外轻缓。 “妈妈现在有了新的宝宝，还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我会把地址发给你，等你有时间了就过来玩……” 在陈南印象中刘茹芳的面貌模糊，最后的记忆是她和陈保国撕破脸。 尖锐骂着对方畜生不如，然后把家具砸了个稀巴烂，包括他们俩的结婚照。 以及那双冰冷的望着陈南的眼睛，像在无声说着你和你该死的爹一样，让人厌恶。 短短的一通电话足以让陈南知晓她现在过得很幸福。 “好。” 不远处，周新册安静听着直到他挂断电话，可陈南坐在沙发上许久没有动静，眼神放空，这通电话似乎没起到任何作用。 第201章 回村 “要回去？可是我们村马上要拆了诶。” 陈南一大早就听见周新册说要回小满村，说是想念那里的风景，趁着没拆之前再去看看。 陈南一脸莫名，他啥时候那么喜欢自己家了。 村里被拆的住户和没拆的，大部分都搬走了，因为接下来施工肯定会很吵。 想不通周新册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算回去一趟。 “小南，你就和小周去转转，看看咱们家果园什么的，他估计是好奇呢，这些天在镇上也没什么玩的地方。” 于翠说完，望向周新册，她也很奇怪，为什么小周突然严肃地问了她一些问题。 大多是关于陈南的，连陈南小时候的照片甚至都要翻出来看看。 “奶奶，你有没有觉得他不对劲？” 陈南最近确实瘦了，于翠以为天热，他不爱吃饭，瘦了是正常现象。 可是如今看小周的脸色又隐约觉得不安。 周新册目光沉沉落在身边的陈南身上。 今早，他在煮早餐而陈南在旁边切水果，没什么奇怪的，只是他突然右眼皮跳了一下，回过头去，恰好看见陈南面无表情地握着手里的水果刀，刀口对着左手的手腕，那一刻周新册大脑一片空白，失声说不出话。 在他短暂愣神的片刻，陈南眨眨眼，低头看见水果刀时回过神来，把它放下了。 周新册心脏狂跳不止，在某个瞬间他是真的觉得陈南会用刀划破自己的手腕。 ＊ 他们俩坐当天中午的大巴车回村。 四十分钟的路程到了山脚，平时有摩托车可以顺便坐上去，今天倒霉没遇到，只能用脚走。 陈南没懂，周新册为什么把车停在小区里而不开车。 他问了，周新册含糊地说他眼睛疼，不敢开车，实际上自从发现陈南的状况不对劲后。 他总是控制不住把注意力死死锁定在陈南身上，想到陈南拿着水果刀那一幕。 他浑身忍不住发抖，这个状态下开车非常不安全。 路上遇到村长，他背着手，疑惑地问。 “过几天就有施工队来修路了，你们俩不在城里待着回来干啥嘞？” 陈南笑笑，说放心不下自家的果园，奶奶让他回来看看。 村长没多问，提醒他们现在村里的电路在维修。 到晚上可能会没电。 这是陈南自小长大的地方，总是有独特的牵绊，一座座山头和小河沟全承载着他儿时的记忆。 “就在那里能捉到泥鳅，你抓过没？它很像蛇，滑溜溜的……” 周新册望着他神采奕奕的脸和说不完的话，心头愁绪更甚。 什么样的难题让陈南始终不愿意告诉自己，埋在心里。 到陈南家的主路上堆着巨大的公分石和沙粒，过不去。 他们绕路而行，村里小卖部已经关门了，卷帘门拉下来。 陈南失望地收回目光，本来还想买两瓶水喝。 绕到小路上去，穿过田埂，地里空荡荡的不见人。 这些天村民的心思不在地里，被拆迁的几户高兴得睡不着觉。 没被拆的人家怨恨得三天两头往村委会跑，村长好说歹说也没啥用，愁得也睡不着觉。 田埂边长出茂密的杂草。 陈南看见了前方有野鸭子在上面嬉戏的湖，停下脚步，不再愿意往前走。 “怎么了？” 原本是村民承包的鱼塘，可是很久之前主人就出去打工了，渐渐荒废。 如今湖水里长满青苔，湖面一层绿色，深不见底。 周新册牵着陈南的手，摸上去才发现他在发抖，掌心全是汗。 “我们换条路走，没事，慢一点也没关系。” 来到院子里，看着空旷的房子。 陈南蹲在屋檐下，不解地问，“全都搬空了，里面也没什么东西在，你回来有啥好玩的？” 周新册脱掉外套铺在地上，让他坐在上面，自己也挨坐在旁边。 他嘴里不知从哪捡起根草叼着，嚼了嚼还一股甜味。 笑着说，“没什么好玩的，只是想看看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陈南更没懂他莫名其妙冒出几句抒情的话，以前也不是矫情的性格，还有点不习惯。 “我去打点水给你洗洗手和脸，今天特别热。” 陈南试着拧开水龙头，还好没断水。 他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盆，才想起来被于翠全拿走了。 “算了，你直接用手捧着冲冲得了。” 周新册也没挑剔，他挽起袖子，捧着清凉的水往脸上扑。 眼睫挂着水珠慢悠悠滴落，睁开眼发现陈南蹲在旁边一眨不眨盯着他看。 “？” “没啥，只是觉得你挺帅的。” 周新册懵了一瞬而后笑了，还是第一次听见陈南夸自己帅。 “那可不，需不需要周帅哥帮你把脏鞋子冲干净？” 陈南低眸才看见自己的脚，刚才在尘土里走了一圈，白色拖鞋上粘着泥巴，脚趾头也脏脏的。 没等他回应，周新册伸手托着他的脚凑近到水龙头底下。 把拖鞋和脚趾缝里的泥巴悉数冲得干干净净，小腿被轻轻拍了下，周新册说，“换一只。” 陈南扶着他的肩膀站稳，利索换了只脚。 他忽然浑身发抖笑起来，低头看周新册正用手指头挠他脚心。 “哈哈哈，你干嘛？” 笑出眼泪，陈南忙穿上鞋子蹦跳着跑远。 天气太热，他们没有上山去果园。 陈南问过于翠的意思，果园打算留着，等来年再雇人帮忙种苗，疏果，采收。 房子被拆了没事，可地不行，她无论如何都得留着，说到底，这一亩二分地是她的命根子谁也不能动。 陈南在厨房找到几个凉薯，剥剥皮，递给周新册。 “怎么吃？” 他愣愣接着，然后看见陈南直接就啃，“就这样吃啊，你们家不吃吗？” 周新册摇头，他没见过这个长得胖圆，还有一根茎干挂着叶子的东西，皮挺好剥，剥开里面是白色的。 他低头咬了一口，脆脆的，有点甜味，很清爽。 陈南嚼着，忽然有种被盯着的感觉，望向隔壁墙头。 一颗脑袋冒出来又缩回去，还伴随着低声说话的动静。 “啧啧啧，真行，于翠这大孙子不一般啊，上次带回来的是小赵，帅得很，这次又带了个不认识的帅哥回来。” 陈南把手里的凉薯丢过去，砸个正着，刘瘸子冒出脑袋来骂。 “你干嘛呢？没看见这有人啊。” 第202章 溺水 他家隔着陈南家就一堵墙的距离，可倒霉也很倒霉，偏偏没被拆迁。 这些日子心里窝火，看见陈南回来便忍不住刺他几句才舒坦。 “不好意思哦刘叔，我没看见你。” 刘瘸子冷哼了声，年纪轻轻的眼睛就不好使，再看他旁边坐着吃凉薯的男生。 觉得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小伙子，口渴了没，来我家坐坐呗呗，我让闺女给你倒凉茶喝。” 刘瘸子殷勤地搓搓手，趴在墙头望着周新册，像在看一个即将成为他女婿的人。 “秀秀，秀秀快出来，爹给你物色了个帅的，保准比上次那个姓赵的暴脾气好很多。” 至今刘瘸子还记得那个叫赵原的男生，高高帅帅就是脾气很冷，张嘴闭嘴怼人难听得很。 不到半分钟，陈南家门口急匆匆跑进来一人，是刘秀。 比上次见面她更胖了，头发扎起来，别了朵水仙花，目光直勾勾落在陈南身后的周新册身上。 刘瘸子笑笑便回屋去了。 刘秀红着脸慢吞吞走近，小声问，“你几岁啦？我爹说了彩礼只要出八万八，就能让你进我家。” 周新册上次来的时候，没注意到隔壁住的人是谁，原来是一对活宝父女。 没等他开口，陈南便抢先一步走过去。 直接说，“刘秀姐，他不能当你男朋友。” 刘秀揪着衣服下摆懵懵地问，“为啥？” 陈南拉着周新册的手，“因为，他是我的。” 刘秀看着他们俩亲密握着的手，忽然受到刺激。 她一天就只知道吃喝玩乐，被刘瘸子惯坏了，哪有得不到的东西。 她怒目而视，瞪着冲过来便要掰开他们俩的手。 “你滚，他是我的，他那么帅，只有我才能配得上。” 陈南记得自己小时候，她就是凭借一身蛮力抢走自己的东西。 如今，连周新册她也要抢。 刘秀没能碰到陈南的手，便被另一人用烧火棍抵着肚皮。 远远隔开距离，周新册缓缓道，“可是我不喜欢女的。” 刘秀望着抵在自己肚皮上的烧火棍，越往前走肚子越疼。 她忽然愣住，爆发出哭声。 “哇哇哇！” 她哭着掉头跑回屋，很快隔壁传来刘瘸子哄她的声音。 嗓门极大像是故意说给别人听。 “不是看不上你，是他没眼光。这小伙子不行，眼睛该去治治了。爹给你找新的，我大闺女多好看啊，进不了咱家门是他没福气！” 陈南听着刘瘸子的话被逗笑。 而后脸忽然被捏住，周新册低声问他，“上次赵原过来，他也这样？” 从平静的声音里听出莫名其妙的醋意和胜负欲。 陈南眨巴眼，“你猜。” 周新册哼哼几声没再说话，他拧开水龙头把手上的灰冲干净，刚才随手从地上捡的烧火棍挺脏。 他抬起头看，眼前空空荡荡哪里还见陈南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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