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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南到门口，周新册发信息。 “你和他们打游戏？好玩不。” 不堪回首，想到周新册朋友们欲言又止的样子，陈南老脸一红。 说输了，他不擅长玩游戏。 “他们菜，下次我带你。” 陈南在卫生间洗手，水管忽然炸了。 水花四溅，陈南忙用毛巾去堵，堵不住，顷刻间他全身湿透，眼睛进了水，刺痛。 关上浴室门，快步冲下楼找宿管。 维修人员拎着工具箱赶上来，他嘴里嘟囔着管道老化，一次性更换不了，下次还得修。 “昨天你们宿舍楼上那间漏水，也是我修的。幸亏不是下水道炸了，否则你小子今晚怕是连夜宵都得吐出来。” 他是个中年人，健谈，三两句把陈南说得反胃，技术没法说，很快便修好换了个新的水龙头。 事后，陈南洗了个澡，被维修工说得，他总感觉身上有怪味。 十二点。他仔细闻了闻，确定身上没味道才敢上床睡觉。 手机'叮咚'。 周新册发来一个一分二十秒的视频，他点开。 画面昏暗，听见有人在唱生日歌，八寸水果蛋糕上插着五根蜡烛。 扎了两个小啾啾的女孩闭着眼正在许愿。 陈南想起周新册说过，他有一个妹妹，女孩脸颊微圆还没褪去婴儿肥似的，瞧着很是可爱。 女孩手上抓了把奶油就往她对面的人脸上抹，画面忽然摇晃起来，紧接着是周新册愠怒的声音，“周嘉嘉，你给我过来。” “略略略。” 视频播放完了。 周新册：[今晚我妹妹过生日，本来该回学校，她白天还和我闹着要哭。] [我想给你看个东西，你晚一点睡。] 陈南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下一刻，周新册发起视频邀请。 宿舍楼熄灯了，所以陈南这边画面全黑。 另一边，周新册在下楼梯，开的前置摄像头，陈南只能看见他摇晃的身体，偶尔掀开一点的衣摆，看得出他三步并做两步往下跳，鲜活又矫健。 周新册喘气，“你稍微等等啊，马上到了。” 陈南好奇，他要去哪。 画面平稳，周新册吹了声口哨，暖黄色的楼道灯亮起。 墙上的标识显示他到了一楼，又往前走到小区门口。 他换成了后置摄像头，对着一片黑黢黢的绿化带，他走近扒拉杂草，嘴里发出：“嘬嘬嘬。” 很快，陈南听见一声，“呜！” 紧接着，更为清晰的声音，奶唧唧的，“呜呜！” 陈南心跳变快，他好像猜到了草丛里有什么。 “是小狗吗？” 周新册走了一段路，来到路灯下。 摄像头翻转成前置，对着他的脸，然后支在地板上。 暖色调的灯光洒在他的头发上，周新册嘴角勾起，他笑着举起双手，一只黄色小狗出现在画面里，它嘴筒子短短，嘴巴黑黑，耳朵还没立起来，软乎乎地耷拉着，被抓了也只会，“呜呜呜”地求饶。 “可爱不？上个月才下的崽。还有几只，只是太凶了，这只是最乖的，别的不让碰。” 周新册说它们是小区里的流浪狗，被所有人投喂得胖乎乎的。 陈南有过养狗的念头，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里装着忠诚与爱。 可惜他小时候被狗咬过，打狂犬疫苗费了不少钱，还特别疼，陈南长记性，于翠不让他再碰任何小狗。 “它叫什么名字？”陈南问。 周新册揉了揉小黄狗的耳朵，让它趴在自己膝盖上。 “不知道诶。” “那你怎么叫它？” 周新册想了想，说，“嘬嘬嘬。” 这样一叫，小狗就跑出来。 '咔嚓，咔嚓'陈南截屏保存。 周新册把小狗放在头顶，终于腾出手来，他举摄像头，凑近点给陈南看。 “小区里大家都挺照顾它们的，它妈妈也是一只土狗，长得胖，不会咬人。” 忽然，他脸色剧变，“嘶，你这小东西，我服了。” 周新册脸色剧变。 陈南以为他被狗咬到，不禁后怕。“它咬到你了？” 短暂的慌张过后，周新册无奈地笑笑，他把小狗放回窝里，抹了下自己的头发，放在鼻子下方闻。 “不是，呕、它在我头上撒尿，呕！” 陈南抿着嘴偷笑。 周新册说他要回去洗澡，电话挂断。 陈南今晚心情极好，很快睡着，窗外月光静静洒进来，他睡颜恬静，一夜无梦。 宋召回来了，他说之前生病了所以请假，找陈南借了这段时间必修课的笔记，随后认真地看书补作业。 赵原也回宿舍。 陈南默默观察，他们打过架，面上却看不出嫌隙，依旧和以前一样互相冷漠，非必要不说话的状态，两人倒是相安无事。 周新册带来他妈妈做的桂花酥和卤鸭，特别好吃。 第30章 你千万不要惹到他们 下周要体测，班级群里不少人抱怨，求体育老师网开一面。 女生担心的是八百米，男生则是一千米。 自从高考后，所有人都放松摆烂，迎接大学生活，冷不丁要体测，顿时愁容满面。 文月问陈南要不要葡萄糖。 她知道自己体质虚，跑八百米很悬，担心晕过去所以准备了一大袋葡萄糖粉，到时候喝不完可以分一点给陈南。 他说好。 很快，男生立定跳远、引体向上结束，到一千米跑。 文月她们班测完了，她嘴里叼着一袋甜水走来，手上拿着一袋新的，说里面兑的葡萄糖。 “可把我累死了，好在一年一次，我现在喉咙里还有股血沫味。” 她脸色苍白，两条腿还打哆嗦，估计明天早上起来会更严重。 陈南接过去一口喝完，他今天衣服宽松，穿了条运动短裤，黑色及膝，在操场边上提前拉腿热身，让肌肉充分放松。 文月等他跑完一千米，看他只是微微喘气，竖了个大拇指。 两人打算去买雪糕，中途她接了个电话，拧眉吵起来。 陈南听见她喊杨涛的名字，而后走了。 等全班测完，体育老师让一个女生把仰卧起坐用的软垫送回器材室，她抱着晃晃悠悠的，衣服被蹭脏。 陈南恰好经过，体委让他帮忙拿过去，女生道了声谢。 “也不多，咱俩一起送过去得了，省得她还得跑两趟。” “没事。” 体委说好的一起帮忙，走到半路他眉头一皱，尴尬地捂着肚子。 “不好意思啊哥们，可能是刚刚喝冰水闹肚子了，我去趟厕所。” 他死死夹着腿，往厕所的方向奔。 陈南一个人把剩下的几张软垫送过去。 器材室距离室内篮球馆近，里面有人在打球，抢球、跳跃落地，篮球砸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陈南余光瞥了眼，看见个熟人。 黑色速干运动服，勾勒出矫健身形，赵原支着腿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眼皮半阖着抽烟，面上淡淡的。 他旁边坐了个穿白色皮裙的女生，弯腰，附耳过去靠近，赵原唇动了数下，不知道说的什么，女生嘴角勾起笑容明媚。 他倏地抬眸看向对面，隔着防护网，陈南背过身去，抱着软垫往隔壁的器材室走，存在感极强的目光令人不适，仿佛黏在身上。 陈南走远前，看见赵原上场。 他也会打篮球？ 随后陈南倍感无语，男生基本上都会打球，陈南也会。只是他技术菜，投篮尤其不准，导致每次都是替补，其他人也不爱带他玩，久而久之他就不上去凑热闹了。 学校有两个体育馆，陈南他们今天体测用的这个比较小，器材室也不大，十几平米，用水泥和铁皮搭的简易储藏室。 越往里走，光线渐暗，潮湿阴冷。 门没关，里面有人。 陈南放下软垫，迟疑了一会要不要进去。 “哟，怎么不继续叫了，我看你刚才不是还挺有劲的嘛？” 为首的高个男生靠在置物架上，戴黑色闪钻耳钉，外套系在腰上，露出的手臂有蛇形纹身，他冷脸，往下方被欺负的人脸上呼出一口烟，表情恶劣。 周围发出哄笑声，他们看热闹并不干预。 陈南认出，他们是平时组局和赵原一起玩的几个人。 “我错了。” 潘宁一双眼里尽是冷漠，马丁靴踩在对方头上。 那人在地上缩成一团，眼镜被踩碎，他抱着头躲避。 “学生会了不起啊，昨天查寝你记我名字？死胖子！” 被他踹的人身材微胖，腿短，叫唐成，是刚入会的大一新生，他此刻后悔莫及。 反应过来自己纯倒霉，在心底暗骂副会长。 副会长喜欢的女生成了别人的女朋友，她的对象就是潘宁。因此查寝时，副会长让他把潘宁名字记上，还承诺有问题他担着。 结果今天唐成被人堵住，觉得不对劲，可副会长电话根本打不通，唐成反应过来，对方是故意拿他挡刀，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哪边都不能招惹。 他窝窝囊囊地求饶，“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记你们了。” 潘宁含笑问，“那你怎么不记赵原的？他不在宿舍的时候你眼瞎了？还是说你不敢惹他，看老子就好欺负是吧。” 他面色冷戾。 唐成吓得快哭了，他早就记住学校里不能惹的名单，不可能作死惹赵原。 只能闷头装鹌鹑，希望对方发泄完怒气然后放过他。 那几人看他太窝囊没了兴致，有人嗤了句。 “赵原也就是个私生子，真当自己是赵家少爷呢，他那个妈，当妓的死了也上不得台面。” 一道声音附和：“要不是他老子有钱，任他挥霍，谁瞧得起他，一个小三生的贱种！” 陈南听着他们的对话，懵然地发呆，赵原的母亲另有其人，并且已经过世。可对外的新闻报道上从来没提过，这些豪门秘辛也就熟悉赵原的人才能知道。 脚步声响起时，所有人都没想到，器材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陈南身后的人走近，和他擦肩而过，继续往里走，貌似没听见之前的对话。 赵原漫不经心地踏入，骤然安静下来，没人吭声。 “赵哥，你怎么不陪漂亮妹妹了，该不会又把人惹哭吧。” “嗐，不喜欢就换一个呗，赵哥你坐。” 几人迅速腾出位置，亲自用外套铺在那张满是灰尘的凳子上。 潘宁沉默地，没开口。 赵原往后一瞥，朝门口傻站着的陈南说，“不是要放东西？” 陈南一惊，而后慢吞吞地走进来，把软垫放在了置物架上。 期间，唐成求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陈南动作一顿，又顺手把地板上的网球拍捡起来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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