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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私底下找许寂谈过，许寂语气淡淡的，压根不在意也没解释。 老牛当了大半辈子的班主任，向来只有他批评别人，哪怕错了也根本拉不下脸来道歉。 第48章 gay圈天菜级别 直至高考过后，没想到这个上课懒懒散散、几次三番违纪不合群的坏学生反而让他刮目相看。 许寂的高考成绩竟在班级前五，让他出乎意料。 “嗨，许寂来这坐吧，我们刚才还念叨你会不会不来了。” “听说你去c大了，挺不错啊，比我报的学校好。” 大家都是成年人，几句话便缓和了僵硬的气氛。 罗欣和孔霜换了位置，她挨着一个空位，正招手想让许寂过来坐，结果他拉了把椅子坐下，在陈南的右手边。 受到无视的罗欣脸色白了白，眼尾微微泛红委屈地坐下。 她长得漂亮，在班上有不少追求者，顿时有人低声骂了句“不识趣的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讨人厌。” 顶着其他男生敌意的眼神，许寂若无其事。 很快，他们对视一眼后开始灌酒，以迟到的名头让许寂自罚三杯。 三杯过后又是三杯，那番理由连陈南都不太听得下去。 空腹的状态下，铁打的胃也经不住一杯杯灌酒，许寂脸色渐渐苍白。 老牛看不下去，站起来皱眉阻止，“差不多到了，你们有点过分了啊，同学一场别闹了，这酒度数高喝太多了伤胃。” 见他护着以前最讨厌的学生，不少男生面露戏谑一番调侃。 “老牛这是心疼了啊，哈哈，以前你罚他不是更狠么。” 他脸色一僵，很快话题又被揭过去，谁也没在意，欢笑声充斥整个包厢。 空调温度开得高，陈南生出点喘不过气的不适感。 他借口上厕所，起身走出去透透气。 以前他只顾着学习，竟然不知道同学之间还能勾心斗角，一个比一个会演戏。 趴在洗手台上，他弯腰捧温水往脸上扑，眨巴眨巴眼，水珠从睫毛滴落，因酒精上头而晕晕乎乎的脑子也清醒了点。 男生之间的恶意竟也那么大，就比如他讨厌的酒桌文化，以各种名义非逼着你把酒喝下，不喝就是瞧不起人、不给面子之类的帽子往你头上扣。 说到这里，陈南刚才都紧张担心他们灌酒时许寂会掀桌走人。 谁曾想他真的一杯杯接过来喝下，以近乎自虐的方式。 在厕所里待了会磨蹭许久，陈南还不太想回去。 他掏出手机看时间快九点了，老牛说过十点以前他得回家陪老婆，等他走，其他人也就散了，陈南打算等差不多了再回去。 正琢磨去哪消磨时间呢，撇头瞧见旁边有个消防通道，想着这里挺合适，他拉开门走进去。 什么也看不见，漆黑安静，陈南心里打了退堂鼓。 他跺脚，头顶声控灯亮起。 照亮楼梯口，已经有一个人在倚着墙抽烟。 陈南心脏砰砰直跳，这人也不害怕的吗黑黢黢一片，愣是一点声音没发出，他冷不丁被吓一跳。 等看清对方的脸，陈南眉头紧紧皱着转身往外走。 “回去不嫌吵？过来。” 刚抽过烟透着沙哑，眸光静静地睨向陈南。 里面温度高他脱掉棉服外套，只穿了件米白色高领毛衣，腰身清瘦，领口被他往下卷了两褶，脖颈细腻白净，面颊上湿漉漉的往下流水，眼睫上还挂着几滴水珠。 陈南兀自纠结着，他想到里面肯定又和刚才差不多，一人吹嘘一句，他确实不太想回去，那些场面话让人心里不舒服。 他不是个圆滑世故的性格，做事闷吞，班上大部分人脱口而出的漂亮话，他却很难学得会，也说不来。 直到眼前出现一只修长冷白的手，他疑惑抬头。 许寂递过来一包纸巾给他，“擦擦。” 陈南道谢，把脸上的水珠子擦干净，默默选择站到楼梯另一边去，掏出手机玩。 谁也没开口说话，陷入一种安静又怪异的氛围中，尤其是声控灯暗下去后，黑暗中只有许寂齿间那一点火光明灭。 陈南玩了会手机又收起来，小声问，“你很讨厌他们？” 所以不回去，宁愿在外面吹冷风，换成任何人估计也会生气，一进门就被莫名其妙灌酒。 陈南没他高，加上蹲在了台阶上，以至于看他脸上表情需要下巴微仰起一点弧度。 “不至于。”许寂说这话时面色不改，没撒谎。 指间的烟快燃尽后被掐断按灭，他垂下眼皮，看着面前蹲着仰起脸和他说话的陈南。 米白毛衣衬得他面颊愈发白皙，嘴巴动喉结也跟着一滚一滚的，有点可爱。 “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你酒量比我厉害，喝那么多也不醉。” 有些人喝酒容易上脸，像煮熟的虾子一样浑身红彤彤的，可许寂身上完全没有这种特征，哪怕喝的再多，你也无法从他脸上分辨出来。 陈南嘟嘟囔囔说着话，没发现对方凝在他脸颊的目光停留许久。 启唇，“你还不回家的话，可以暂时在我那里住下。” 嗯？ 本想闲聊打发时间的陈南忽然听见许寂要带他去他家住，睁大眼困惑地看过去。 “我妈念叨你，说你是她救命恩人，恨不得把你供起来，特意让我请你过去。” “我说你没时间，忙着呢。” 尾音缥缈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陈南被他一口一个供起来逗笑，下巴埋在了膝盖上，肩膀颤抖地笑了一会。 难得许寂会和他说玩笑话，有点像回到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轻松愉悦，不会让人感觉有压力。 陈南知道田玉英性格热情，决定的事就一定会去做，想必没少在他耳边念叨请自己过去做客，以至于许寂嫌烦了。 看他心情一般般，估计今晚的聚会也是临时找借口出来应付而已，当挡箭牌离开店里。 陈南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以前也有班级聚会，但许寂从来不参加。 蹲的时间久脚麻，陈南把毛衣领口往上拉了一截挡住下巴，消防通道里窜上冷风，待一会便觉得全身发冷。 他要回去了，问许寂他还不走。 陈南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没几分钟，穿上外套的他又折返出来。 许寂还在那里，和他离开前维持一个动作没变过，灯灭了就灭了他也不在乎。单手插兜里，另一只手又点燃了烟，身形颀长又莫名的落寞寂寥，完全是他刷到网络上说的gay圈天菜级别。 第49章 左耳失聪 可惜陈南欣赏不来，他只觉得许寂有点装装的。 老老实实说出来的目的，“罗欣找你，好像有话要和你说，她挺着急的。” 抽烟的动作未停，许寂神色不变，“谁？” “你不记得她？” 陈南望着许寂的眼神极为震惊，不是吧，刚才见过面的啊那么快就忘记了，他该不会有健忘症吧。 “咱们班的语文课代表，叫罗欣，刚刚和你打招呼的女生，很漂亮的那个。” 陈南认真描述试图让对方想起罗欣是谁，喝过酒他唇色比平时要红一点，水润润的，说话久了会习惯性抿一下，很软的样子。 短促的嗤笑声在许寂喉间滚出又消散，他冷声道。“既然她要找我不直接出来，找你帮忙传话做什么。” 被他冷冰冰的语气刺了一下，陈南顿住。 “可能是不好意思吧，她说给你发消息了。” 陈南叭叭说着话，下一秒嘴巴就被人用食指和拇指上下捏合住，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他愤怒地瞪了许寂一眼，把对方的手拍掉。 “不提她，你不是好奇么，为什么小凤在店里被人欺负，我妈不管她。” 提起小凤，陈南觉得她挺可怜的，要带孩子，还被些流氓骚扰，可依田玉英的性子万万不可能看着自家员工被欺负，整个店里的人对待小凤的态度都很奇怪。 陈南示意他往下说。 结果许寂又不继续了，他反而脱掉外套铺在台阶上，朝陈南招手，“过来。” 叫小狗似的动作，陈南眉头又紧皱在原地站着没动。 许寂倚着墙直接坐下去，握着烟的那根手指在轻微发抖。 陈南安静听着。 小凤出现的那年也是个冬天，暴雪覆盖了整个城市，格外的冷。 早起开店的田玉英看见门口居然躺着个人，以为死了她被吓得快要背过气，一摸还有呼吸，她急忙叫来帮手把人拖进去。 在食福记门口昏倒的人就是小凤。 醒来后，她哭着说自己的家在外省，可家人全死光了，前夫进监狱后她被仇家找上讨债，实在没办法只能逃出来。 更要命的是她怀孕了。 人生地不熟，一个背井离乡的孕妇，这样的天气，说实话她死在路边都没人会发现。 小凤哭得可怜，田玉英心软便把她留下做杂活，她吃得不多又勤快，田玉英待她愈发的好，看她没住处安排她睡在二楼，两人情如姐妹。 可是在某天夜里，喝醉酒的许杰进错了房间，意外和小凤发生关系。 被捉奸在床的许杰跪下，哭着给田玉英认错，他发誓只是个意外以后绝不再犯。 田玉英气不过，用棍子狠狠抽打他，许杰的右腿骨折。 至于第二次出轨也就显得水到渠成，他用的理由是喝醉酒把小凤当成了田玉英。 小凤被赶走，许杰又把人找回来。 以田玉英的性子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可讽刺的是小凤孕晚期她快要生了，经此一遭居然早产，羊水破了被紧急送去医院。 田玉英打碎牙往肚子里吞，到底不想要她一尸两命。 后来小凤只顾着照顾女儿，和许杰彻底划清界限，她给田玉英下跪，说自己是被强迫的，磕得满头是血。 这段夫妻关系彻底名存实亡，怕影响到自家儿子，和许杰默契地选择隐瞒，除了没领离婚证，他们连陌生人都不如。 他们俩都以为瞒得挺好，其实许寂早知道了。 他十二岁那年，半夜生病发高烧，田玉英去朋友家打麻将。 许杰和小凤就在隔壁上床，他们忘记了许寂还在家，两人放荡一夜。 许寂烧得双眼通红，又恶心得反胃，他起身出去，才发现门被从外面锁上了，大概是田玉英走前叮嘱让他看好孩子，为省事直接把门锁上。 许寂出不去，趴在床上干呕，一夜高烧导致细菌感染，左耳发炎化脓，细菌严重感染导致失聪。 听到这里。 陈南茅塞顿开，难怪好几次他喊许寂的名字他没反应，原来不是装而是真的没听见。 想到一个生病的小孩躺在床上听父亲出轨，陈南都觉得同情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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