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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南一脸莫名。 许寂起身去抽烟，腾出个空位，丁阳招呼他坐下补上。 “诶，许寂哥你去哪？我也要去。” 短发女生说着就要站起来追过去，被丁阳按住，他眉心微蹙。 “丁佳凝，跟屁虫吗你是，他上厕所你也要跟着去？你几岁了不害臊！老实坐下。” 闹了个大红脸的丁佳凝瘪瘪嘴，转头说，“陈南，我记得你的名字。” 刚摸到牌的陈南略显意外，又想到可能是许寂说的。 许寂不在，丁佳凝的注意力落到多出的人身上，她好奇地盯着陈南看了一会。 随后压低声音说，“小哥哥你别怕，他们俩是高手你玩不过，不过没事，我会照顾你的。” 打麻将怎么还能照顾，很快他就知道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丁佳凝暗地里给他喂牌，陈南悄悄示意说不用。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黄毛卷发男生冷下脸，抬脚踢了下桌子，陈南被吓了一跳。 丁佳凝也吓得不轻， “黄青你瞪什么，眼睛不好就去挂眼科，管好你的脚！” 毫不留情怼人，怼完又悄咪咪偷看陈南，她几次欲言又止。 别扭的动作一副想问什么的样子，陈南没忍住，主动开口问她。 “怎么了？” “嗯，那个、我想问一下你和许寂哥怎么认识的啊？” 陈南一看就是个乖学生，有点呆呆的又老实，照理说许寂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人更别提交朋友了。 “额，我们是一个班上的同学，前后桌。”别的没多提。 至于许寂和混混纠缠的那段经历不算光彩，陈南没往外说，说不定许寂会因此记恨他呢。 毕竟男生都爱面子，谁会愿意听别人在背后说他挨打的事，尤其是有喜欢他的女生在场的情况下。 陈南不瞎，自然看得出来丁佳凝喜欢许寂。 她明显不满意这个回答，她眨巴眼睛又问，“那许寂哥在学校是什么样子的啊？和我说说呗。” 轮到陈南颇为疑惑，她应该比自己更清楚吧，感觉哪里怪怪的。 陈南狐疑地问，“你们不是从小认识的吗？” “对啊，我哥他们从小玩到大，但从来不带我一起，说我幼稚。” 丁佳凝暗搓搓噘嘴埋怨。 陈南想起许寂和他道歉时说什么'我没朋友'，'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不知道怎么对待之类的话'。 他居然还信了。 陈南抿紧嘴巴，许寂这个骗子嘴里有几句话是真的。 第45章 把好友申请同意了 店里忙碌得热火朝天。 打麻将的间隙，陈南看见了个女服务员，挨桌上菜。 她好像特别怕冷，戴毛绒帽子和白色口罩，长款黑色羽绒服几乎罩到膝盖，裹得严严实实，动作格外局促，透出几分畏缩。 “小凤啊，过来给我们上瓶酒。”其中一桌的中年男喊道。 女生放下啤酒后，手腕被那人扯住，他面颊发红酒气上头，说话也大着舌头。 “凤啊，我记得你今年快29岁了吧，唉，那么年轻还带个娃，多辛苦啊。” 和他同桌的另一个男人笑着开口，“对啊，瞧你赚钱也不容易，要不然跟了老赵呗，他媳妇早离了，就为了给你腾位置呢。” 小凤怕极了，连忙要往后躲，不慎撞翻了酒杯全洒在裤子上。 陈南一惊，随即看向柜台处的收银员，也是老板娘田玉英。 她就像没看见一样，无动于衷。 对田玉英的印象是大大咧咧但非常热心肠，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店员被调戏呢，有种怪异的违和感。 正巧，陈南看见刚抽烟进门的许寂，他神色如出一辙地淡定，从小凤身后经过。 眼看那桌客人越来越过分，手都要往小凤衣服里钻去。 “哎呀老赵啊，听说你孩子考上重点大学了啊，顶厉害，要我说还得是你这当爹的功劳！” “嗐，还行吧，也就考了六百多分。” 许杰笑吟吟走上前，他长得富态讨喜，脸上含笑几句话将人哄得高高兴兴，又要了俩菜。 小凤忙拿了单子就送去厨房，她慌张地上楼换衣服去了。 陈南收回视线。 许寂扯了把椅子坐他旁边，看着被打得一塌糊涂的牌，他低声笑了，陈南抿唇莫名赧然，想让他过去别处坐别看自己打。 实际上他每次打麻将都没赢过，确实挺倒霉的，手气差。 许寂来了，丁佳凝的眼眸抑制不住又往他身上瞟。 坐对面的黄青扯唇痞笑，目光扫视一圈后清了清嗓子问道。 “阿寂，你上大学后不少女生追你，谈对象了吧，啥时候带回来我们看看呗。” 话落，桌上所有人动作都顿了下，丁佳凝更是眼也不眨直勾勾望过去。 沉默片刻。 许寂启唇，“没有。” 黄青这话分明是不怀好意，丁佳凝松了口气，继而又狠狠瞪他，藏在桌下的脚踩过去。 黄青“嘶”。 丁阳却道，“佳凝说她也想考c大，就她那点分数，能不能上二本都悬。” “哥，你看不起谁呢，要是我真考上了怎么说？！”她眼珠子转了转，“就把你那辆车卖了给我买电脑。” 丁阳有辆摩托车，耗资一万多块钱，平时都不让人碰，极为宝贝。 兄妹俩互掐起来，其余人早习惯了不放在心上。 陈南小胡一把后一直输，他运气果然很差。 默默叹气，他抬头余光瞟见许杰上了二楼。柜台处站着收银的田玉英看见，眉头皱紧。 最后陈南输了一百多块钱，然后换许寂上去。 他们说赢得最多的人请客吃宵夜。 丁阳和黄青面面相觑，算下来他俩也不是赢得最多的。 丁佳凝高兴地托腮点菜，“要吃羊肉串和烤鸡翅，别的许寂哥你随意拿。” 许寂起身去了厨房，很快端出满满当当的烧烤。 陈南尝了一串，羊肉香而不膻，烤的火候刚刚好。 凌晨，顾客渐渐减少，丁阳一行人起身往外走。 丁佳凝手里拎着个粉红色头盔，回头看陈南，邀约道，“小哥哥，走啊一起去玩呗，你和我哥坐，别怕他开得很稳的。” 知道他们要去飙车，说实话陈南的确很怕，那种速度带来的恐惧足以让他浑身冒冷汗。 他说不了。 大厅几乎没什么人，丁阳他们走后，霎时空旷下来。 陈南身后响起脚步声，闻到淡淡烟味，许寂边戴头盔擦肩而过，低沉音色在他耳畔响起，“把好友申请同意了。” “喔。” 他含糊糊弄过去，随后上楼准备休息。 楼上有四间房，许寂一间，他父母一间，于翠占用了一间。陈南不知道最后一间是谁在住。 许寂房间里没有卫生间，陈南换拖鞋去二楼尽头的公用卫生间刷牙洗脸。 门关着，里面却没开灯，黑黢黢的一片。陈南等了一会犹豫要不要敲门时，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女生裹着厚厚的白色棉服，脚上踩着毛绒拖鞋，湿漉漉的头发被随意撩到耳后，仍在滴水。 是小凤。 她仰着脸，眼底闪烁憎恶怨恨的情绪，等看清陈南的脸又瞬间僵滞住，露出惯常的胆怯。 她慌张低下头往房间跑去，动作太快不慎踩到地板上一滩水，重重摔倒。 “……你还好吧。” 懵逼的陈南正想去扶她，结果她利索爬起，跌跌撞撞冲进房间关上门。 ……目睹一切的陈南满脸懵逼，无措地抓了抓头发，进卫生间洗漱。 出来时，田玉英正端着盆脏衣服去卫生间洗，笑着对陈南说，“我家阿寂要是有你那么乖就好了，这臭小子净让人操心，对了要是你半夜觉得冷，柜子里还有床厚被子记得拿出来盖。” 她叮嘱完，眼神一冷望着地板，“咦，谁把扫把丢地上也不捡起来，万一绊倒人怎么办？” 陈南记得那恰好是小凤刚才摔倒的位置，应该是她不小心碰到了。 田玉英眼神犀利，锁定住某个房间走过去敲门。 “小凤，把地上打扫干净！” “你这死丫头，一天天毛手毛脚的，肯定是你碰倒的。” 陈南回房间，许寂没回来只有他一个人。 他裹着被子躺在靠墙的那半边，玩了会手机后闭上眼。 楼下最后一桌客人喝醉了，发酒疯大喊大叫。 陈南缓缓叹气，他睡不着。 隔壁挨着主卧，也是许寂爸妈的屋子，最大的一间。 隔音差，能听见闷声吵架的声音，斥责和哭声。 陈南心想刷会视频吧，解锁手机弹出个好友申请，[xj请求添加好友]，陈南一眼认出是许寂。 第46章 同学聚会 再装傻也太刻意，担心他回来又喋喋不休问原因，陈南不好说自己没看见，这个理由毕竟用了太多遍，干脆点了同意。 然后，许寂就没发信息过来。 他戳进许寂的朋友圈，三个月前的设置已经无法查看。 近期的一条照片上看见白茫茫的雪地，雪花铺得很厚，在大学门口，应该是他放假那天随手拍的c大。 再往下刷到丁阳发的朋友圈，刚才打完麻将他转钱过去时加的好友。 [约酒啊，谁闲着出来玩。]时间是两个小时前，他们吃夜宵的时候。 正刷着，丁阳又新发了一条，照片上足足有十几个人倚在摩托车边，看背景像是在山上，偏僻荒凉，隐约能看见县城的点点灯光。 丁阳旁边那几个高大男生染的头发红红绿绿，透着股混混的痞气。 黄青也在其中。 但没看见许寂，只是照片边缘露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夹着支点燃的烟。 他们在西明寺那座山头玩。 陈南高中时候这座寺庙香火旺盛，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渐渐荒败，如今已经没人再去。 丁阳配文还是简简单单一句，[出来玩。] 陈南又听见隔壁房间传出争吵声，这回更加激烈，摔了凳子，不知砸的什么东西噼里啪啦响。 “当初我要不是看她一个小姑娘怪可怜，大冬天快被冻死了，才赏她有口饭吃，结果万万没想到招了个白眼狼进来。” “你老实说，她当初肚子里那孩子究竟是谁的？！” 田玉英失控吼着质问，随后貌似想起还有外人在，又压低了声音，陈南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陈南失眠，他很夸张地认床了，在杨子玉家都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直到凌晨两点，陈南嗓子干，下楼倒水喝。 顾客全都走光了，后厨的大叔打扫地面，收拾垃圾，准备关店。 他不住这里，所以将收尾的工作留给了小凤。 “小凤你把剩下的桌椅打扫干净，时间不早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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