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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还剩小半盘的意面丢给他，试图堵住陈南那张嘴。 陈南问，“你不觉得这首歌非常应景吗？” 赵原冷眼睨他，“你觉得呢，会不会是某个蠢蛋花75块钱点的，还以为是道菜呢。” 第82章 偷窥狂 他说完，对面的陈南脸上表情没有半点变化，直到被注视的时间太久他才仰起脸，皱眉理直气壮道，“看我做什么，我可没把做那么蠢的事。” 说完，他压低声用说悄悄话的音量凑近了些，“你去问问服务员，为啥我们少了一道菜现在还没上呢。” 赵原：“蠢货。” 莫名其妙又挨骂，陈南怼回去，“你嘴臭！” “谁嘴臭？” “除了你还有谁。” “你又没亲过怎么知道。” “……”陈南无语住，得，这人被刺激疯了开始胡言乱语。 纪晚和她对象起身，陈南似是很忙地低着头把盘子扫空。 他吃得认真，一副我什么也没发现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 纪晚牵着女生的手经过他们这一桌时停留下来。 她居然主动和赵原聊天，陈南默默听着，越听越感觉不对劲。 “我和舒然明天就回法国了，与此同时，也会公开我俩的关系，沈姨那边你自求多福吧。” 纪晚微挑眉望向赵原对面装作吃饭实则偷偷竖起耳朵偷听的男生，叫陈南。肤色白净细腻，一双漆黑眼眸灵动好看，查过他的背景干干净净来自农村，他倒是个会挑的，还找个单纯孩子嚯嚯。 赵原冷哼了声，并未说什么。 叫舒然的女孩子扯了扯她的手，纪晚匆匆说几句便离开。 陈南琢磨出不对劲，怎么感觉他们俩早就心知肚明，赵原是不是早就知道纪晚谈了个女孩子，不然反应咋那么平淡。 没等他想出什么来，赵原结账完，“舍不得走，屁股焊在座位上了？” 那张尖酸刻薄的嘴巴又说出陈南不喜欢的话来，他无视当做没听见，起身跟着往外走，忽然顿住，想到还没结账。 “这顿饭多少钱啊？应该不会太贵。” 陈南握着兜里的手机，脑袋思考他们点了五道菜，两杯饮料，一千块足够了吧。 赵原吹了声口哨，夸张地啧啧两声，“看不出来你还打算请客呢。” 陈南不明所以偏头看他，“总不能逃单吧，你卡被冻结了，当然得我付钱咯。” 赵原回想一下刚才的账单，总计八千五百块钱，把陈南卖掉也付不起。 他原本到嘴边的恶毒的话又咽回去，只说了句，“就当我吃霸王餐，他们也不敢拦，行了，走了。” 陈南被他拽着往外，头担忧地扭过去看向门口的迎宾人员，他们难道都没听见赵原说的话？为什么还捂着嘴巴偷偷笑难道不该立刻追出来把他俩逮回去刷半个月盘子吗？ 陈南的脑袋被人掰回，下一秒听见赵原说。 “笨，我又不止一张卡。” 居然在骗他，陈南反应过来盯着赵原的脸看，对方毫无愧疚和负罪感，刚才吓到他了，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他从来没做过缺德事，吃霸王餐在他眼里和黑社会没什么区别。 “我们回别墅吗？” 陈南钻进后排，紧接着赵原从另一边也上来，他懵然望向驾驶位上坐着的人，代驾礼貌地朝他点头笑笑。 “不回。” 赵原说了个地址让车载地图导航，随后闭眼休憩。 陈南是个路痴，到陌生地方习惯在地图上看定位，上高架桥行驶到a市市中心一环内，车速减慢，直到停留在某个高档小区外。 过门禁，进地下车库，周遭停满了陈南认不出来的豪车，据他所知这种五颜六色造型丑又矮又瘪的车都很贵。 刷卡进电梯，来到十七楼，赵原走前，陈南稍微落后一步，他没见过这种奇怪的电梯开门居然直达门口。 “那么晚会不会吵到邻居？” 赵原没回答，按下指纹锁往里走。 身后过于安静了点只能听见他一人的脚步声，回头，陈南还呆站在外面像只好奇的猫四处看看又不安地攥紧了手。 “没有邻居，一梯一户。” 两百平米的大平层就他一户，哪来的邻居。 陈南难以想象这套房子需要多少钱。 他走进屋，里面充斥着一股即便开着灯还是无法忽视的压抑感，装修设计全用的黑灰色调。 他弯腰低头换拖鞋，大码的毛绒拖鞋走路会啪嗒啪嗒响。 低头看了眼脚后跟，忽然听见快速靠近的'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他头刚扭过来身体便遭受重物冲击往后踉跄了几步，湿漉漉的触感拱在他手心，毛茸茸的东西趴在他身上往怀里使劲蹭。 待站稳后，陈南看清袭击自己的东西，吃惊喊道，“小白？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说完他反应过来小白居然是赵原养的，之前他还以为是沈夫人的狗呢。 萨摩耶尾巴摇得飞快， 抬起前腿开心往前扑进陈南胸膛处，舌头把他脖颈舔得冰凉凉的。 他和小白玩得开心，赵原打开冰箱拿出瓶冰镇矿泉水喝。 比起别墅的房间，陈南在这里更能看见属于赵原的生活气息，猜测他估计平时在这里住，很少回去。 当晚睡的次卧，但由于没有睡衣，赵原让他自己去衣柜翻。 里面清一色的深色调衣服，连睡衣款式也都偏向睡袍类型，陈南挑挑拣拣找了件白色睡袍，手扒拉衣架时，看见了一件红彤彤的衣服，和柜子里别的暗沉颜色的款式完全不同，一件红色的毛衣。 从做工和材质上来看都过于粗糙，正是陈南和他在蔚县小县城里买的那件。 这家伙当初不是嫌丑嘛，居然还留着。 陈南扭头看向床边，刚刚还坐在那里玩手机的人早没影了，四处瞅瞅发现他在阳台上站着，倚靠栏杆手里夹了支烟，烟雾没飘进卧室被阳台门阻隔在外。 赵原在和别人打电话，嘴巴动但陈南听不见他说的话，只能看见他眉头蹙紧露出厌恶的表情。 感觉到他在看，赵原隔着透明的玻璃门回眸和他对视，唇语说了句“偷窥狂。” 第83章 小偷 随后，他伸手把阳台门打开一条缝，足够让声音飘出。 原本已经拔腿要走的陈南脚沾在地板上似的，耳朵不受控听见对面和他打电话的声音。 通话接近结束，陈南听出对方竟是他的父亲赵正德，属于中年人更为低沉的嗓音。 “在哪，尽快回来。” “不回。” 被他毫不客气的两个字惊讶到，陈南心想赵原可真嚣张对自己的父亲也那么狂，没有应有的尊敬，连客套话也不愿说。 赵正德没问原因，径直挂断电话。 “……居然就打完了，好简短的对话。” 真是一对亲父子，连性格都一样。 陈南忘记询问赵原啥时候把那件红色毛衣带过来的，洗洗澡便睡了。 半夜门被挠响，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了他，迷糊打开门一看，小白在门口。 于是陈南一晚上半梦半醒之间还能感觉到脸上湿漉漉的触感，小白的狗头埋在他脖颈里，时不时伸舌头舔几下，被舔过的地方温热过后很快变凉。陈南招架不住这种热情，天快亮时把小白送回了它的狗窝里。 在赵原家住了两天，第三天中午，他给小白的狗盆添满，然后走出小区。 陈南要回村了，他买了下午两点的火车票。 赵原一大早出门现在还没回来。陈南本来想和他当面告别，结果没机会。 在手机上敲敲敲，发出一条信息。 [下周过年，我回村里去了陪奶奶过年。] 想想又添了句，[拜拜。] 赵原没回，估计没看见吧。 陈南打算买点特产带回去给于翠尝尝。 他在手机上搜攻略，帖子上说a市最出名的桂花酸角糕，还挺好吃的。 他就近找了家超市，里面正在做活动，酸角糕买一盒还送洗衣粉，但人太多，陈南排在一堆老年人后面足足大半个小时才轮到他。 拎着塑料袋走出超市，陈南把找零的两颗糖剥开塞嘴巴里含着，橘子味，他爱吃的口味，舌头裹着吮了吮，乍一从超市出来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 他抬右手遮挡在眼皮上，过红绿灯，迎面走来个穿摇粒绒外套瘦巴巴的小孩，他迷迷瞪瞪地跟着人群过马路不慎撞到陈南。 “看着点路，小心车。” 陈南随口叮嘱了句把他扶稳，小孩没搭理他径直穿过马路。 太瘦了，陈南摩挲手指，刚刚摸到那小孩宽松的衣服下面都没几两肉。 天冷，他把手揣回兜里，这下发现不对劲了，原本在右边上衣兜里的皮夹钱包不见，兜里空空的。 陈南猛地站在原地把所有兜翻了一遍，裤兜也翻出来看，钱包真丢了。 他去超市还用过钱，短时间内怎么突然没了。 他迅速穿过红绿灯再次沿着原路返回，多半是抓东西时候掉在地上，里面不多只有两百块钱，但身份证件都在里面。 陈南往回走时，见到个瘦瘦的小孩如游鱼般钻进人群中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脑子'嗡'的一声，他想起来了，刚刚小孩走不稳跌他身上了一会，他手抓住自己的衣服，刚好是右边兜里。 钱包不是掉的而是被偷了！ 他快步追上去大喊道，“抓小偷，帮忙抓小偷啊！” 其余人好奇地一窝蜂围拢过来看，陈南挤开他们再找人已经来不及了，他落后一大截追着小孩的背影去看，他跑得太快熟练地穿过巷子，绕进胡同彻底没了影。 陈南望着七拐八拐的巷子无力叹了口气，扶着墙角大口大口喘气，看来那小瘦孩是惯犯，不止一次干这事连逃跑路线都规划得明明白白，他追肯定是追不上的。 于是拿出手机打算报警，心想估计希望渺茫，大概率是找不回来的。 好半天才走出巷子，他低头拨电话，待会得怎么和警方形容那小孩的长相？说实话他压根没怎么看清楚，小孩穿的摇粒绒外套还戴个帽子，把脸捂得严严实实，连描述面容他都说不出来。 只能寄希望于路边可能有监控拍到了吧。 想着这些事他脑子一团糟，过马路时左侧的车冷不丁把路给堵住，陈南绕开，副驾车窗缓缓降下，里面伸出只手，不健康的肤色苍白病态，手指骨骼修长，指尖夹着一物，陈南愣住认出这不正是自己被偷走的钱包吗？ 陈南心里狐疑不定，隔着半透明的窗他看不清里面人的脸，于是轻声说了句谢谢，把钱包接过来。 半降的车窗悉数往下到地露出副驾那人的脸，陈南彻底震惊睁大眼望着对方。 “韩、韩勉，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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