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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定会白眼翻过来。 你懂个屁? 这是被选中了! 是奖赏! 于是心中雀跃,重生一世,才迎来自己初恋奖赏的宋云迟,想要多享受一会儿被宁书砚选中的感觉,硬是强忍着不睡着。 还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也是毅力惊人地撑到了即将要早朝的时间。 后来他实在撑不住了,也跟着沉沉睡去。 到了杨长史来给宋云迟准备上早朝的时间,杨长史急得直挠门,屋里也没有一个人醒来。 最后杨长史只能派人送去帖子,称宋云迟身体不适,今日告假。 早膳也是重做了三次,才迎来了两位主子的盛大起床。 宁书砚首先醒来,看到自己居然抱着宋云迟手臂睡着的,那一瞬间恨不得原地跳起来,再给宋云迟磕头谢罪。 可能是他后撤的动作太大,宋云迟被他惊醒,睁开眼睛看向他。 这一次他没办法说自己什么都没做了,只能语气很弱地说道:“堇王,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您信吗?” 宋云迟看着他,战战兢兢小梅花鹿一般的模样,低声回答:“无妨,赶紧洗漱去崇文馆吧,你已经迟到了。” “哦,对!”宁书砚赶紧起床,匆匆忙忙地去洗漱,又随手从杨长史端来的早餐里,拿了两块糕点,便冲出了王府的院子,骑马上学去了。 宋云迟活动着肩膀走出房间。 果然一直保持一个姿势睡觉,肩膀会有些难受。 杨长史奉上早膳:“已经给您告假了。” “嗯。” 待宋云迟身体不舒服,心里却很舒服地洗漱完毕,吃完早膳,打算去书房时,宁父居然来了堇王府。 也不怪宁父着急。 先是宋云迟没去早朝。 接着回府,听说他安排去崇文馆门口等待的小厮汇报,宁书砚今日没去上学,他便急了。 宋云迟知道一些事情,所以知道宁父在着急什么。 恐怕是怕宁书砚冲动之下,做了什么无法回头的事情。 又或者真的反了,供出什么不利于太子的事情来。 不然按照宁父的性子,怕是很难主动登门。 殊不知,宁书砚去了崇文馆。 只是按照他的习惯,迟到了会将马拴在附近的茶馆,接着翻墙进去。 宋云迟还是整理好了自己的形象,去见了自己未来的岳父大人。 他刚刚进入会客厅,宁父便站起身来行礼:“下官见过堇王殿下。” “嗯,坐吧。” 宁父没有立即入座,而是看着宋云迟坐下了,才跟着坐下。 宋云迟不想和宁父周旋,看着侍女给宁父奉茶,单手拄着自己的下巴,神态懒散地说道:“其实事情本王已经知道了。” 宁父一瞬间僵直了身体。 “左侍郎有没有想过,本王不是个傻子?”宋云迟问。 这一句话,可是将宁父吓得不轻,立即起身就要再次行礼。 好在杨长史一直在旁边候着,立即走过来扶住了宁父,让他老人家再次坐下。 宋云迟又问:“不必惊慌,既然您已经来了,我们也就聊一聊这些事情,如何?” “自然。”宁父额头的汗已经在无声流淌了。 宋云迟对宁父的印象很复杂。 他觉得宁父不算是一个好的父亲,又不能说他全然不好。 上一世,他的确没有什么大作为,靠着家中照顾,太子与皇后照顾,也官居三品。 算是一个老好人。 不过对孩子较为严格。 很多事情,宋云迟都觉得宁父一般。 但是在宁书砚中毒的那两年里,宁父几乎是几日间花白了头发,倾尽家中仅剩的钱财跟着寻求名医。 明明是一个“顾全大局”到有些懦弱的性子,却一次次往返于王府来寻他要人。 宋云迟对宁父也算照顾,后期让他官复原职。 可宁书砚仍旧没救回来。 曾经名动京城的贵妇萧夫人,也就是宁母,在宁书砚去世后一病不起。 在宁书砚去世后不到一年半,她也跟着去了。 宁父虽然官复原职,但是并未续弦,表现出的仍旧是本分的模样,却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 继续为官,是因为他需要撑起整个宁家。 所以这种不是完全坏的人,才最为棘手。 平日里看着碍眼,又不能下狠手对付。 所以宋云迟只能开口说道:“左侍郎可曾想过,之前的那件事并非因为宁公子做事不稳妥才被发现的端倪,而是本王之前早就有所察觉?” 宋云迟懒得观察宁父的神色,继续说了下去:“本王有所察觉,做此事的人也心中忐忑,不敢再继续,却又觉得中途放弃可惜。 “于是提出了看似合理的提议,派宁公子做了这个蹚浑水的人。 “于是出了事,全由宁公子担着罪名。” 宁父听得呆愣在当场。 他没想到宋云迟会跟他说这些。 难道……宋云迟是在帮宁书砚说话? 宋云迟为什么要维护他的儿子? 隐隐的不安,让宁父心乱如麻。 宋云迟继续说道:“现在出了事,皇后却寻到了您,希望您来化解此事,您猜是为什么?” “下官做事还算稳妥……” “不,他们觉得您好欺负。也认定了,他们就算欺负了您,您也会忍下来,扭头又去欺负您自己的儿子。” “……”宁父听得呼吸一颤。 宋云迟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给宁父时间想清楚这件事。 觉得可以了,他才继续说道:“本王知道您顾全大局,您回去,尽管去跟皇后汇报,说今日早朝,原本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奏章,想要参她们夏家一本。 “结果宁公子得知消息,冒死前来王府,求得本王网开一面,甚至没有去参加早朝。 “不过这些奏章还在本王的手上,迟早都是隐患。 “你们宁家已经做到极致,之后要如何做,就要皇后定夺了。” 事情就是这样好解决。 如果是宁书砚这个学生提起了这些事情,皇后还会有侥幸心理,想着可以大事化小。 但是如果情况是再不处理,宋云迟就要出手了,皇后才能下定决心处理此事。 哥哥重要,还是她的儿子以及所有太子党们重要。 想必很好定夺。 宁父不想得罪人,那就说得好听些。 仿佛是宁家帮忙周旋了,才给太子换得了一丝余地。 宁父有些拿不定主意:“这……这可以吗?他们可会信?” “一会儿杨长史会给你一个名字,你就说是他泄露给我们的消息,让皇后去调查就是了。若是他们还不信,就让他们来问本王。” 这个人是宋云迟早就准备好的人。 之前拿着消息想要投奔他,但是他瞧不上这种叛徒,所以都拒绝了。 这个叛徒在午后送消息的事情也是真的。 而且,皇后的人哪里真的敢来问堇王? 找其他人打探都需要小心翼翼的。 宁父晕晕乎乎地行礼,随后魂不守舍地离开了。 宋云迟和未来岳父友好交流后,也心情不错地离开。 至于他险些将未来岳父吓得跪下给他磕一个,这点就无需细究了,不重要。 总之,他仍旧心情很好。 作者有话说: ------ 本章留言有随机的小红包哟~
第17章 花酒 宁父离开堇王府后,第一时间将宋云迟的说辞,转达给了皇后。 皇后得知宋云迟提前了行动,自然方寸大乱。 她派人去调查了宁父提出的那个人,调查到的确是此人将他们暗中销毁证据的事情,告诉给了堇王。 至此,事情已经确定为真。 皇后也不是完全的不知轻重缓急。 她知道,如果他们不尽快内部处理,真的闹到御前,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于是皇后的亲哥哥以及一众同党,当天傍晚便下了大狱。 皇后已经下了决定,只能将事情做绝,于是派太子亲自去督查此案。 此刻的宁书砚依旧对一切一无所知。 他在崇文馆上了一天的课,下学后,太子才被人请离。 为了表现太子没有那么重视宁书砚了,这些日子太子都没和宁书砚同进同出过。 办理此事的时候,自然也没叫上宁书砚。 不知情况的宁书砚仍旧有些发愁。 他和父亲闹崩了,他还轻薄了宋云迟,两边都得罪了。 他没处可去了。 于是他找到了他自己的狐朋狗友,同在崇文馆的乔既明。 乔既明此人和宁书砚也算性格相投,都是有些浪荡的纨绔,又没那么无可救药的类型。 不过宁书砚此前想着自己是太子的伴读,多少还会自律一些。 所以自我管理要比乔既明强一些。 若是真让宁书砚放开了浪,说不定他还真会成为一个纨绔。 他寻到了乔既明,主动开口:“乔兄可能收留我一日?” “提什么收留啊?”乔既明说着,拉着宁书砚到了一边,私下里说话,“其实我今日对家中说的,是去你家里过夜。” “为何?” “你不知道?清风楼今日举办诗会,彩头可是名画,这种热闹岂能不去凑一凑?” 宁书砚眼珠一转:“诗会?什么名画?” “没公开呢,不过清风楼里的东西都拿得出手,前两次的东西,可都是被不少人抢破头呢!” 宁书砚只犹豫了片刻。 他上一世想着,他代表着太子伴读,应该注意言行。 所以极少去这种地方。 为官后难得几次去,也多是替太子去应酬,还不敢贪杯或者靠近女色,生怕是堇王安插的人。 至于那位万柳楼的香雪姑娘,其实不是他觉得多漂亮。 而是这位花魁是太子培养的细作。 他想着在宋云迟面前提一提,也许能引起宋云迟的注意,让花魁成为宋云迟的身边人。 结果上一世宋云迟的确注意到了香雪,扭头就将人送到扬州去了。 送走的理由是什么,太子幕僚们聚在一起研究了三天三夜都没有答案,毕竟他们确定香雪是细作的事情天衣无缝。 最终聪明的小脑瓜凑到一起,他们断定—— 宋云迟是天阉。 但是这一世不一样了。 他都想劝太子放弃太子之位了,他也不想做官了,有什么不能去的? 去! 去最热闹的! 去姑娘最多的! 他还没试过喝花酒呢! 他必须试试看。 于是他欣然接受了乔既明的提议,两个人在崇文馆里换了他们在崇文馆备着的便衣,收起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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