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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物?” “软膏,”宋鹤眠轻笑一声,道:“味道可还喜欢?” “……” 这“软膏”所谓何物,桑槐序很快就知晓了。他最初意识到不对还想着挣扎几下,然而很快那股熟悉的无力感就再次将他包裹。 最后全部思绪便都化作在海浪之中的一捧浪花。 天际吐出一抹鱼肚白,宋鹤眠拥着汗津津的桑槐序一同去了长和宫的浴池。 没了宋鹤眠那古怪的牵制,桑槐序这时手脚已经恢复了些力气。他干脆在两人快到浴池边沿,扯着宋鹤眠跟他一起倒在了水雾蒸腾的汤泉池。 桑槐序指尖点着宋鹤眠从脖颈到胸膛的斑斑点点,认真地计起了数。 宋鹤眠:“红梅可还满意?” “……臣数不清贵妃娘娘给的,可否再僭越请求一次娘娘为臣代考?” “如何求?” 宋鹤眠嗓音低哑。 桑槐序就沉下了水底,用行动来证明自己如何求。 最后两人彼此都数清了。 “娘娘昨日所说,老东西已然看清皇后高氏与平王合谋一事,那么接下来高氏就要大厦将倾了。” 桑槐序随意地披着宋鹤眠的里衣,却不忘在靠近美人榻后,揽起宋鹤眠露在外面的双足,搁在自己怀中暖暖。 桑槐序感受到凉意后,插了句嘴:“纵使宫中有暖玉火炉,也不能如此糟践。” 宋鹤眠的身体特殊不能习武。 虽然桑槐序暂且摸不透他那能操控人似的手段是怎么回事,但宋鹤眠确实丹田之中内力空空。纵然宋鹤眠再注意锻炼筋骨,那也不如习武之人耐寒。 宋鹤眠坐起身,在桑槐序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知道了,质子哥哥。” 桑槐序的动作猛然一顿。 在宋鹤眠又笑着倚回美人榻,他腾出一只手摸了下自己的胸膛。 随即桑槐序蹙紧了眉头,眼底闪过一抹不解。 宋鹤眠摆弄着手边盆景:“依质子之见,高家与平王,孰方是折枝首选。” “此次天灾,以北狄损失最为严重,大雍周边亦然深受祸害,而今数月过去,流民越发多了,京中尚且在高则仲的手下,维护出了一片祥和之景。” 桑槐序指尖贴着宋鹤眠的手腕,拾起搁在一旁的剪刀,他对准枝丫应折之处,毫不犹豫地下了剪。 “然而流民祸乱,武力镇压不过能解一时之急,远非长久之计。” 有些事情宜疏不宜堵。 错误的方式不过就是在自取灭亡。 桑槐序笑意寒凉:“高家的时候未到,这样的大家族,应该为贵妃娘娘唱一出自己最完美的落幕戏。”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人选。 平王,萧止笙。 — 三日后,一纸废后诏书令满朝文武哗然。然而那些平日里蹦跶最欢的朝臣,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没有一个再敢站出来说半个不字。 皇后高氏一夕之间,沦为囚于凤仪宫的废人。昔日里风光无限的高家,攀附之人也如鸟兽散。 废后一事其中原委,知道的把话吞进肚子里,以后会带进棺材。不知道的,也没有胆子敢去问。 皇后高氏被废,宫中又暂无立后的合适人选。贵妃宋鹤眠暂掌凤印,执行皇后之权。 “娘娘,这就是凤印啊,真漂亮……” 阿鸦小心翼翼地绕圈瞧,眼睛都亮了,语气却不解:“皇上也不曾再来过咱们长和宫,这赏赐怎么是越送越多了?”
第368章 阴湿质子他超爱34 宋鹤眠没有回答阿鸦的问题。 光球已经兴冲冲地替宋鹤眠回答了[因为皇上在表演莞莞类卿的替身文学呀。] 萧止毅自凤仪宫一事后,再也不曾来过长和宫。这一骤变,连光球都以为是一代渣攻洗心革面,打算重新做人了。 反正任务里宋鹤眠是要替原身报仇的,萧止毅左右都是要死,不如死之前为它冲一冲业绩。 结果业绩没冲上,主角攻萧止毅和主角受三七倒是把原文里的“替身文学”给提前搬上日程了。 萧止毅也许是在凤仪宫一事,彻底认清了宋鹤眠并不会对其再有任何感情,心灰意冷了又没冷彻底。 他的情感宣泄口,转变成了主角受三七。 现下主角攻受应该差不多停留在摸啊摸,亲啊亲……然后萧止毅自以为自己没突破底线的程度。 估摸着再在不久之后,就是萧止毅破大防要准备给原身下药强上的剧情,最后又跟主角受彻底滚啊滚到一块儿去的事了。 如原文那样,萧止毅每宠幸过一次三七,就会将其幻想为是“宋鹤眠”,继而再给长和宫送来一流水的赏赐。 宋鹤眠反问阿鸦:“你很期待皇上来长和宫?” 阿鸦顿时浑身一凉,想起什么似的猛猛摇头。 这话可不兴说啊。 桑质子若是听到了,那保不齐怎么在宋鹤眠耳朵边吹枕头风呢。 阿鸦这些日子还是十分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她的主子是宋鹤眠,也只能会是宋鹤眠。 一切事由都从宋鹤眠身上出发。 阿鸦要做的就是尽心尽力地侍奉宋鹤眠。 即使是天王老子来了,那也跟她没关系。 待宋鹤眠让阿鸦收拾整理好萧止毅送来的东西,一块送至库房的角落摆好。 寝殿后的窗棂传来两声难听至极的狗叫。 宋鹤眠:“……” 长鹰扯着嗓子哼哼几声,心里头觉得自己主子这套交流方式委实太为难人。 怎料宋鹤眠还真听出了,开了窗子。 宋鹤眠挑眉:“质子怎的不自己来?” 长鹰挠挠后脑勺:“主子只说让属下来见贵妃娘娘,并未说清因何不来。” 宋鹤眠作势要关窗。 “哎哎哎,贵妃娘娘。” 长鹰急了,脸上腾一下红透了:“主子不让属下说是因为,主子他身上不太爽利……” 下一瞬,一抹亮色划过长鹰的眼前。 花纹样式素雅的小玉盒被掷起在半空。 长鹰立刻手忙脚乱地接过。 “拿回去,每日一次。” “贵妃娘娘让你拿的?” 质子宫寝殿内,桑槐序捏着小玉盒子打量着。 玉盒所用玉石材料极好,入手温润,就是瞧着料子有些眼熟。 桑槐序盯了一会儿,眸中闪过错愕,随即连呼吸都乱了套。 他捏着小玉盒红了眼底的神色,落在长鹰眼里还以为桑槐序正是盛怒。 长鹰立刻熟练地单膝下跪,抱拳道:“属下立刻将东西送回长和宫。” 桑槐序抬起眼皮,声音冰冷:“谁让你送的?” 长鹰:“……”难道不是吗? 桑槐序指尖摩挲着玉石料子,喉间压抑着哼出几声呼噜声。 月上中天,宋鹤眠核对过了后宫的账目,窗子就熟练地钻进来一道人影。 桑槐序的身上带着沐浴后的熏香气息,自后方搂住了宋鹤眠。 宋鹤眠在这抹熏香里也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药香,他敛眸喉结滚动两下:“用过了?” 桑槐序掐住宋鹤眠的脖颈,轻咬着他的耳垂。 “是啊,贵妃实在是折煞臣了……你用的玉石料子,昔日里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鹤眠却笑:“哥哥倒是会胡说,这料子是宫中最好的,我也只得了为数不多的一些,都给了你了。” 桑槐序被这一声“哥哥”砸得呼吸乱了节奏,只觉得刚沐浴后的浑身都烫了。 “贵妃娘娘,你又在曲解臣的意思。” “可质子不是很喜欢这些玉石料子么?” 宋鹤眠视线往下瞥,看着两人挨得很近的地方。 桑槐序掐着宋鹤眠的脸,强迫他偏过头来和自己接吻。 “臣想要,贵妃娘娘的腿来弄。” 桑槐序推着宋鹤眠倒在床榻间,抽空说了句话。 … 次日,宋鹤眠就收到了桑槐序送来有关平王萧止笙近日来的一举一动。 自皇后高氏被废,萧止笙本想寻个机会入宫觐见萧止毅,想要说明当日的情况。 然而萧止毅却勒令任何人都不允许放萧止笙入宫。不久之后,宫里就传出了贵妃代掌凤印,位同皇后的消息。 这一切在萧止笙的眼中,是宋鹤眠用了阴谋诡计,反将一军让他与皇后高氏的计划出了岔子,他只需要向萧止毅说出真相,就亦然可以做回那个深得皇兄宠爱,纨绔无双的平王殿下。 “平王想进宫,不妨推他一把。” 宋鹤眠笑一下:“高皇后对前朝后宫之事都有所了解,想来在京中朝堂应是颇有人脉的。” 桑槐序领会了宋鹤眠的意思:“臣会想办法将高皇后麾下牵扯的臣子信息,捅到平王那儿去的。” 高家十余年来蒙受皇恩,于京城之中根基深厚。这真与皇后高氏有所牵连的朝臣,细数下来数目何其惊人。 宋鹤眠也从里头找到了个熟悉的人影。 此人曾听从原身父亲宋翰的调令,用原身父亲宋翰的话来说,这人是难得的忠心之人。 “我们就选择他。” 宋鹤眠指尖压在“曲松”二字的人名之上。 桑槐序挑眉:“为何?” 宋鹤眠:“你数月前,交予我的名单里此人曾为我父兄上奏请求皇帝彻查。他会是一个足够合适的人选。” 宋鹤眠取了纸墨笔砚,提笔只写了一个字“逆”。 而这“逆”字交到了曲松的手上,他也竟真从这一字里品味出了宋鹤眠的意思。 又是数日后,皇后高氏的人脉信息经过筛选后就被送到了平王萧止笙的手上。他开始暗中通过金银珠宝等等作为敲门砖,试图联络这些朝中重臣。 然而当一顶“通敌叛国”的帽子砸在萧止笙脑袋上时,萧止笙就彻底懵了。 行贿官员,买通朝臣,联络外邦,意图谋反。 萧止笙哪个字都认识,放在一起愣是给他吓得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别人用过的招子,把刀洗刷干净后再用,反而更顺手。” 宋鹤眠衔着笑意,落下一颗黑棋。
第369章 阴湿质子他超爱35 桑槐序在宋鹤眠落下黑棋后,指腹捻动着白子揉搓几下,扬手扔在一旁的玉石棋盒内。 他抿一口茶水:“臣棋差一招,不敌娘娘。” 宋鹤眠道:“分明是质子心有旁骛,下棋时心都不在本宫这儿了。” 宋鹤眠搁在棋盘一侧的手随即便被桑槐序牵起来,握进了掌心。 “娘娘还知晓臣心有旁骛,”桑槐序顿了顿,墨蓝色双眸的眼底水色潋滟,语气染着些许诉苦:“臣还以为娘娘在长和宫里头,早就把臣给忘了。” 宋鹤眠敛眸视线扫过自己被握紧的手腕,试图咂吧出来桑槐序又是从哪里学来的新招子,拿来他这儿晾一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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