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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鹤眠杀人时候的手法都轻飘飘得,简直是跟切豆腐没什么区别。 “你没有未婚夫,自然是不能理解。” 黎槐序笑得很欠揍:“毕竟啊,我们是见过家长,还订婚了呢。” 薛士良:“……” 薛士良拽着尸体吭哧吭哧地走了,根本不想看这两人在自己眼前嘚瑟。 — 黎槐序确实是气不顺。 他本来还能跟着宋鹤眠有各种机会亲近。 现在倒是被薛士良找到了机会,处处试探着问宋鹤眠有没有加入军营的想法,美其名曰希望刺杀行动万无一失。 屁话。 黎槐序看来就是薛士良这个莽夫嫉妒他有亲亲男友。 嗯,现在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了。 黎槐序被当着面撬墙角的次数多了,差点儿直接爆起,冲到薛士良那莽夫的眼前给他抽醒。 于是宋鹤眠给黎槐序顺耷拉下来的尾巴:“哥哥,我们婚礼的时候,你穿**给我看好不好?” 黎槐序正气着呢,听到宋鹤眠这话,眼睛里顿时写满了震惊,就差质问宋鹤眠到底脑回路怎么长的,可以从一件正事上跳到这么不正经的事上去。 “宋鹤眠!” 宋鹤眠笑一下:“不是哥哥跟薛士良说,我们已经订过婚了吗?” 黎槐序:“……” 他翻身起来去抓宋鹤眠的腕子,最后又折腾着跟宋鹤眠一起倒回了床榻间。 宋鹤眠这么一打岔,这回黎槐序倒是顾不上生气了。 他挠了挠脸颊,心里头那点儿火气被压下后,抱着宋鹤眠道:“刺杀前下那天,我会在洋人皮克特的身边。” “我知道。” 宋鹤眠回抱住了黎槐序,将他略显慌乱的呼吸声拥入怀抱。 “哥哥只管动手就是,我会让他死得……很有价值。” 当日的刺杀,只有一次机会。 整个百乐门里里外外都是巡捕房和警局的人,前下也会带着自己信得过的近卫。 刺杀之后如何撤离才是难处。 “前下需要死在众目睽睽之下。” 薛士良将枪擦得锃亮,眉眼都是寒芒:“这些军官,每一个都要死得让人痛快。” 他将枪拍给黎槐序看,道:“如果我一击不成,你需要开枪杀了我。” “如果前下被我杀了……” “那你就下令让巡捕房的人,射杀我。” 死人的嘴里才撬不出来东西。 黎槐序闻言挑眉,“你倒是会安排。” 前下若是没死,黎槐序紧急之下一枪击毙凶手,洋人和R国人会对他重视有加。 前下若是死了,黎槐序下令及时,当场击杀凶手,也不会挑出大错。且日后时机合适,真相坦于世人眼前,黎槐序并非亲自射杀薛士良之人,也不会背上骂名。 薛士良冷哼一声,“世上能杀我薛士良的人不多,你这应该算是荣幸。” “是吗?” 黎槐序摆弄着枪,对准了薛士良的额角,唇角微勾。 “嘭!” 一声枪响突兀地响在所有人的耳中,如同平地惊雷。霎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那血腥气和硝烟味弥漫之处看去。 只见那位于二楼正中央位置的男人,额头赫然出现了一个鲜血淋漓的空洞。 戏台上有人爆发出一声尖叫,随后就是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直冲着枪声所在处而去。 “Shut up!” 督察长皮克特脸色煞白,他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枪。 而站在皮克特身后的黎槐序,已经大喊出声,率先用纯正的外语,维持住了场面的稳定。 黎槐序将枪对准了皮克特,大声道:“皮克特督察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皮克特想说出话来,然而他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搭在扳机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准了黎槐序…… 嘭! 两声枪响交叠,皮克特眼前最后定格的是黎槐序仅仅只被擦破了肩头的枪伤处。 “……” 黑夜里没有人注意到,头顶之上划过的那一抹黑影。 “咳咳咳……” 薛士良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宋鹤眠,喉头滚动:“你……” 下一瞬,一片羽毛已经穿过了薛士良的大脑。 [……卧槽,宿主?!!] 宋鹤眠拍了拍手[没事,这个也没死。] 薛士良眼前失去了焦距,随后脑袋便耷拉下来状若停止了呼吸。 光球胆战心惊地围着薛士良绕了一圈,最后确定了人还有鼻息和心跳,才算是确定了自己的积分没有扣光的风险。 光球瘫成片片[屋滴宿主呦,咱下次动手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 宋鹤眠指尖划拉两下光球,答应得倒是很痛快[嗯,我下次记住。] 再下一瞬,宋鹤眠背后那对翅膀陡然散发出莹润的白光。 昏暗的小巷内再度恢复一片寂静,只余下从树梢吹落的绿叶打着旋落在地面。 R国军官前下在众目睽睽之下遇刺身亡,且凶手极有可能是督察长皮克特的同党。 租界巡捕房探长黎槐序反应机敏,将督察长皮克特当场击杀。此后巡捕房的巡捕,更是在皮克特的家中搜查出了大量的证据。 皮克特早已经在暗中与人联系,试图将前下遇刺身亡之事伪装成H国人所为,并进一步激化矛盾,再让自己所代表的国家从中获利,发一笔不菲的战争财。 然而皮克特的动作被黎槐序当场捕捉,皮克特惊惧之下竟开枪试图劫持黎槐序冲出围堵。 黎槐序这才不得已之下将其射杀。 “黎槐序,你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任何可信度吗?” 租界巡捕房的审讯室内惨白一片,新上任的探长是一名年轻的H国人,他神色冰冷地注视着黎槐序,语气寒凉。 黎槐序跟没骨头似的倚着椅背,闻言抬起自己被捆绑的双手,语气格外无辜:“这真是冤枉我啊,探长大人!我说的字字句句都是实话,这证据不都搜到了吗?” 年轻的探长猛然调转了手边的强光灯,对准了黎槐序的面部晃照。 黎槐序瞬间就眯起了眼睛,将脑袋扭到了另一侧。 “探长大人,我身体不好,这皮克特留给我的枪伤,还没好利索呢……您不能严刑逼供不是?”黎槐序道。 年轻探长攥紧强光灯,“你只要说实话,就不会吃苦头。” “是是是,我当然会配合。” 黎槐序应和着,在年轻探长微缓神情后,继续语气轻快地开口:“探长大人,我感觉我现在在发烧,这要是一会儿晕倒在了牢房里,万一治疗不得当再一命呜呼……我的爱人容易很伤心啊。” 啪嗒! “黎槐序,我看你依然没有说实话的想法。”
第511章 前男友求牵走36 (昨日字数已补,且内容稍有修改,见上一章) 黎槐序回了黎公馆的第一件事,就是里里外外给自己好好地洗个澡。 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地响了半天,黎槐序这才带着满身的香水味儿,钻进了被窝。 宋鹤眠的手里被黎槐序塞进一沓叠得整齐的毛巾。 “毛巾上面我挤了精油,你别打开,就这么擦,只擦发尾,别碰头皮……” 宋鹤眠:“……” 宋鹤眠捧着毛巾,捧起黎槐序的脑袋囫囵地擦。 人类那些奇奇怪怪的精致需求。 “哎哎哎?!” 黎槐序气急,在宋鹤眠身上抓挠,“爷头发金贵着呢!” 最后两人都折腾地一起倒在床上,宋鹤眠的指尖和手掌心都是黎槐序发丝涂抹得精油香气。 “薛士良安排后续怎么这么久?” 黎槐序问起正事。 宋鹤眠沉默一瞬,“我给他脑袋穿了个洞。” 黎槐序:“?” 黎槐序翻身而起,差点儿以为自己听得是洋文:“你说啥?!” 宋鹤眠拽着黎槐序倒回床上,把他嘴里转了十八弯的口音给转回来。 “薛士良太一根筋,让他知道我的特殊,他只会更来找机会……撬黎哥的墙角。” 宋鹤眠指了指自己。 黎槐序嘶一声,觉得这话也不是说得完全没有道理。 他的手掌贴着宋鹤眠背后的一侧肩胛骨摸了摸,有些感慨。 “你还有这能力呢……” 宋鹤眠点头,“神使行走人间,总不能被人发现了,就要杀了那人。” 黎槐序却似乎是恍然地亲了亲宋鹤眠的唇角,“你这么说,我倒是更清楚了些。” “嗯?” “你有这样的能力,若是真想骗我,还留我那些所谓的记忆做什么?” 黎槐序的指尖停顿,轻声道:“眠眠,原是我放不下。” 宋鹤眠抬起手握住了黎槐序的手腕,顺着掌心贴着向上,又一点点用了巧劲与他十指相扣。 床头昏黄的灯不知是谁先伸手熄灭,最后将彼此未尽的话语又吞吃在了唇齿之间。 前下遇刺一事,最后被洋人用了手段压下风波。R国的政客与洋人在暗中不知做了什么新的交易,显然只不过是死了个军官而已,既然此事牵扯到了洋人,不如将心思都吞进肚子里。 皮克特的死,黎槐序接下来几天又换着法地受到巡捕房的试探。然而黎槐序早就把话说得滴水不漏,一点儿错处都挑不出来。 证据确凿,皮克特暗地里也没少借着身份向R国出售军需。 洋人很快又安排了新的督察长。至于黎槐序,显然洋人心中是留了心眼子,并没有对这个看似立下“击杀凶手”功劳的巡捕房探长,有什么立刻表示出的嘉奖。 黎槐序倒是并不急,甚至还悠闲地开始准备起了自己与宋鹤眠的婚礼。 男人与男人结婚,这听起来委实是一桩奇事。北城茶楼酒馆最热闹讨论的,早就从前下,变成了黎槐序与宋鹤眠。 据说黎槐序的这位爱人宋鹤眠,与他在国外留学时就是相识。两人的感情早就深笃,只是因为宋鹤眠之前一直没有回国,这才没确定下来好事。 如今黎槐序看似在洋人那儿失了心,宋鹤眠却依然愿意与他举办婚礼,结为同性伴侣,在这样的世道下,足可见二人情比金坚。 洋人怎么折腾,黎槐序现在根本懒得搭理。 他现在正激动着准备婚礼。 唯一麻烦的就是…… 薛士良委实是碍眼。 “宋鹤眠,你等一下。” 宋鹤眠刚下了黄包车,眼前就出现了薛士良熟悉的脸。 宋鹤眠似笑非笑地道:“薛少帅,你是很闲吗?” 薛士良眉头拧得死紧,“我有话要问你。” “在这里问话,不太合适吧?” 宋鹤眠挑眉。 薛士良张口要说什么,宋鹤眠已经转身将手中的大洋扔给了黄包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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