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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丙:那将军为什么要假装很弱? 周猛(挠头):这……这大概是一种战术? 士兵们:………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三月十三日,晴。 今日围猎,顾将军一拳打死野猪一头。 太子殿下笑了。 笑了很久。 老奴在宫里伺候二十年,没见过殿下笑成这样。 结论:顾将军可能不是吉祥物,是开心果。 沈砚(听到消息后写日记): 崇德十二年三月十三,顾放在围猎场一拳打死野猪。 他不是说自己柔弱吗? 骗子。 大骗子。 明天继续弹劾他。 弹劾理由:欺君之罪。 萧衍(回宫后对着一面铜镜练习): “你就做你自己。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的,本宫都喜欢。” (念了一遍,皱眉) 太肉麻了。 (又念一遍) 还行。 (再念一遍) 就这样吧,反正他也没拒绝。 顾放(凌晨三点在被窝里翻来覆去): 他说喜欢。 他说喜欢是什么意思? 是君臣之间的喜欢? 还是…… 不对,他说的就是那个意思。 他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但我想的是什么意思? 我想的是…… (把脸埋进枕头) 完了,我想的也是那个意思。
第6章 围猎场风波 顾放一夜没睡。 准确地说,他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到天亮,脑子里全是萧衍那句话—— “你就做你自己。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的,本宫都喜欢。” 喜欢。 萧衍说喜欢他。 不是君臣之间的欣赏,不是对下属的器重,是那种喜欢。 顾放活了四十岁(加上前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直白地告白过。 前世他一心扑在军务和朝政上,连娶媳妇的时间都没有。 有人给他介绍过姑娘,他嫌麻烦。 有人给他送过美男(对,确实有人送过),他嫌碍事。 他以为自己是个无欲无求的人。 但现在,萧衍一句话就把他搅得心神不宁。 “这不对劲,”顾放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我应该是恨他的。他前世毒死了我,我应该离他远远的。我怎么能因为他一句话就——” 就什么? 他没敢往下想。 天亮的时候,李德全在外面喊:“顾将军,该起了!” 顾放应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 他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的脸——黑眼圈已经浓得可以当墨用了。 “将军,您脸色不太好,”李德全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要叫太医?” “不用,”顾放有气无力地说,“我这是老毛病了。” “什么老毛病?” “失眠。” 李德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将军,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顾放看了他一眼:“李公公,你觉得太子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德全一愣:“殿下……英明神武,仁德宽厚。” “如果他有一天跟你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你会怎么想?” “什么奇怪的话?” “就是……”顾放斟酌了一下措辞,“比如说,他说他喜欢你。” 李德全差点把手里的拂尘掉在地上。 “将军,”他压低声音,“殿下跟您说了什么?” “没什么!”顾放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我就是随便问问。” 李德全用一种“我懂”的眼神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将军,殿下对您确实不一般。老奴在东宫伺候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殿下对谁这么上心。” 顾放心跳又加速了:“怎么个上心法?” “殿下让御膳房每天给您做不同的菜,全是您爱吃的。殿下让人把偏殿重新布置了三次,就为了让您住得舒服。殿下每天早朝前都会问老奴‘顾将军起了吗’‘顾将军吃了吗’‘顾将军昨晚睡得好吗’——” “行了行了,”顾放打断他,“我知道了。”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觉得萧衍对他好得过分。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可能是萧衍在“弥补”前世的过错,不一定是真心。 但李德全说的那些事——记住他的口味、布置他的房间、每天关心他的起居——这些事,如果只是为了弥补,是不是做得太细致了? 顾放不敢想了。 再想下去,他就要得出一个让自己害怕的结论了。 早朝。 顾放站在武将那一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但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昨天的“一拳打死野猪”事件,已经传遍了整个朝堂。 “听说了吗?顾将军一拳打死了野猪!” “他不是说他体虚吗?” “体虚的人能一拳打死野猪?” “所以说他在装啊!”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顾放面不改色,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萧衍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一个官员站了出来。 顾放看了一眼——又是钱多。 “殿下,臣有本奏!” “讲。” 钱多清了清嗓子,大声道:“臣弹劾顾放顾将军!他在朝堂上装病卖惨,欺骗殿下,欺瞒朝廷!且昨日在围猎场一拳打死野猪,证明他身体强健,根本没有什么‘体虚’之症!这是欺君之罪!” 朝堂上一片哗然。 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杀头的。 顾放心里一紧。他知道自己的人设崩了会惹麻烦,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顾爱卿,”萧衍看向他,“你有什么要说的?” 顾放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殿下,”他说,“臣承认,臣之前说自己‘体虚’,确实有些夸张。” 全场安静,等着他继续说。 “但臣并没有欺骗殿下。”顾放的表情很真诚,“臣确实有病。” 钱多冷笑:“什么病?” 顾放转过身,看着钱多,一字一句地说:“臣得的是——间歇性体虚症。” 钱多:“……什么症?” “间歇性体虚症,”顾放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有时候体虚,有时候不体虚。发作的时候,臣连走路都费劲。不发作的时候,臣就能……打死野猪。” 全场再次寂静。 沈砚在旁边嘴角抽搐,显然在拼命忍住不笑。 钱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算什么病? 谁听过这种病? “钱大人如果不信,”顾放继续说,“可以去问太医。臣的脉案上写得清清楚楚——臣确实体虚。” 这是萧衍昨天教他的说辞。 太医署的脉案上确实写着“体虚”,但那是因为萧衍让太医写的。 钱多当然不知道这件事。 他转头看向萧衍:“殿下,顾放分明是在狡辩——” “够了。”萧衍打断他,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太医署的脉案不会有假。顾将军的身体状况,本宫比谁都清楚。这件事到此为止。” 钱多不甘心,但不敢再说什么,缩着脖子退了回去。 退朝后,沈砚拦住顾放。 “顾放。” “沈大人。”顾放笑着打招呼。沈砚看着他,表情复杂:“你的‘间歇性体虚症’,是真的吗?” 顾放想了想:“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在放屁。” 顾放笑了:“沈大人,你说话真直爽。” “别跟我嬉皮笑脸。”沈砚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在装。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装。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你对太子殿下,有没有二心?” 顾放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没有。” 沈砚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好,”沈砚最终说,“我信你一次。” 说完转身就走。 顾放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死对头也没那么讨厌。 这人虽然古板、死心眼、爱弹劾人,但他是真的在保护萧衍。 前世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一点呢? 大概是因为前世他被权力蒙蔽了眼睛,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敌人。 这一世,他不想再那样了。 下午,顾放去了演武场。 士兵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从“将军好可怜”变成了“将军好厉害”。 昨天那一拳,彻底颠覆了他在士兵们心中的形象。 “将军!”周猛冲过来,“您昨天那一拳太猛了!兄弟们都炸了!” 顾放面无表情:“那一拳是意外。” “什么意外?” “我本来想打的是野猪的鼻子,结果打到了脑袋。” 周猛:“……这有什么区别吗?” “有,”顾放认真地说,“打鼻子会更疼。” 周猛:“……” 他决定不跟将军讨论这个问题了。 操练开始后,顾放没有像之前那样只动嘴不动手。 他脱了外袍,走到场中央。 “今天,我给你们演示一套刀法。” 士兵们面面相觑——将军不是说他不能剧烈运动吗? 顾放拿起一把刀,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的人设已经崩了,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与其被人戳穿,不如自己主动“恢复”。 反正萧衍说了,让他做自己。 “看好了。”顾放说。 刀光一闪。 顾放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演武场上腾挪翻转。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每一招都干净利落,每一式都虎虎生风。 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知道将军很能打,但没想到能打到这种程度。 一套刀法演示完,顾放收刀站立,面不改色。 “看清楚了吗?”他问。 士兵们集体摇头。 “太快了,没看清。”周猛老实地说。 顾放想了想,也是。这套刀法是他前世花了十年才练成的,让这些新兵蛋子看一遍就想学会,确实不现实。 “那我再演示一遍,慢一点。” 第二遍,他放慢了速度,一招一式都分解开来。 士兵们终于看懂了,一个个兴奋得不行。 “将军太厉害了!” “将军教教我!” 顾放笑了笑:“想学?那就好好练。” 接下来一个时辰,顾放手把手地教士兵们刀法。 他很久没有这样痛快地运动过了。 重生以来,他一直在压抑自己,装柔弱、装可怜、装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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