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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举动惹得乌遥委屈地瞪着他,眼眶泛红,虽一言不发,可那双楚楚动人的桃花眼里,尽数翻涌着委屈、酸涩与小脾气,毫不掩饰地全泄给了江野。 江野立刻放软了所有姿态,蹲在乌遥面前,声音放得极低极柔,满是愧疚地哄着:“遥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把事情处理妥当,让你伤心难过了,是我不好。” 他紧紧攥住乌遥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挠着他的手心,一下又一下,极尽讨好与宠溺,眉眼都弯成了温柔的弧度,满心满眼都只装着眼前人。 “我向你保证,今日天黑之前,必定把这事处理得干干净净,再也不让这事烦你。我对他真的没有半分心思,你是最懂我的,我这辈子就贪图你的美色,喜欢你喜欢到骨子里,谁都比不上你。” 乌遥气呼呼地抽回自己的手,鼻尖一酸,委屈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簌簌滑落,带着嗔怒又委屈的腔调开口: “你走!今日你贪恋我的容貌,来日定然会遇上比我更年轻、更貌美的人,到时候便会弃我不顾了!” 江野见状,连忙凑得更近,将下巴轻轻抵在他的手心里,眉眼弯弯,极尽撒娇卖乖,语气黏糊糊的满是宠溺: “我的遥遥,这世间再也找不出比你更好看的人了,我寻觅了两辈子,才求得你这一个心头至宝,怎么舍得弃你不顾。” 乌遥瞳孔骤然一缩,其实这段时间,他们一家人都隐隐察觉到了江野身上的不同寻常,他的谈吐、行事、心思,都全然不像寻常古人。 他垂下哭红的双眼,长睫沾着泪珠,就这般静静地望着江野,眼底带着几分错愕与探寻,安安静静地等着他给出解释。 江野看着他这副委屈又乖巧的模样,心都化了,得寸进尺地俯身,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稀世珍宝。 在江野看来,没有什么误会,是温情相拥、倾心相待后化解不开的,此刻的他,只想把所有温柔都给眼前人。 情到浓时,乌遥不自觉地淌下泪来,有委屈散尽的释然,也有满心的悸动,恍惚之间,终于听到了江野藏在心底的秘密,等来了他亲口诉说的全部身世来历。 江野其实是三年前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原主的父母接连离世,他又恰逢童子试落第,没能考取秀才功名,一夜之间悲痛交加,竟心绞痛发作,猝然死在了自家床榻上。 等江野醒来之时,原主一家三口,早已尽数离世,独留他占了这具身躯,留在了这陌生的古代。 这里讲究守孝礼制,守孝期间三年不得参加科考,可偏生江野一拿起这里的古籍书卷,便头疼欲裂。 他本是现代的理科生,让他啃读这些密密麻麻的古文,简直是一种煎熬。 虽说他历史成绩尚可,可也只是将历史当作爱好涉猎,与古代这些严苛死板的规矩制度,有着天壤之别。 尤其是科考的八股文与策论,必须严格遵循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部分体例,只能替圣人立言,严禁抒发自身见解,既要恪守儒家思想,又要对仗工整、音律协调,简直让人苦不堪言。 江野当机立断放弃了科考这条路,这般桎梏身心的事,他实在做不来。他本就无心仕途,也没有阿谀奉承、周旋官场的本事,倒不如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活着。 那时的江野想着,自己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即便日子过得不如意,也能随时离开,倒也快活自在,压根没有安家落户的念头。 若不是遇见乌遥,江野觉得自己怕是还在浑浑噩噩、混吃度日,对这世间毫无留恋。 这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游戏,更没有心爱之人,他什么都玩不了。 他实在找不到半点活下去的乐趣。 每日睁眼便是无尽的无聊,甚至一度盼着自己能早点离世,重新穿回现代,继续过他无父无母、继承大笔遗产的富二代日子。 乌遥轻声呢喃,试着揣摩他口中陌生的词汇,声音带着刚哭过的软糯:“富二代,便是家境殷实、衣食无忧之人的子嗣吗?” 江野低头吻了吻他的指尖,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柔声应道:“算是吧,不算大富大贵,可名下的钱财,也足够我一辈子吃喝玩乐、无忧无虑,若是能带着你,便是再好不过的日子。”
第72章 剖白心意 乌遥被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烫得心头一颤,刚哭过的长睫还轻轻颤着,指尖不自觉抚上江野的眉眼,指尖微凉,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两辈子……”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嗓音软糯又带着些许沙哑,眼底的错愕渐渐化作细碎的暖意,“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我?” 他总觉得江野像一阵抓不住的风,心思跳脱,行事也与这世间人格格不入,如今听他亲口道出这般离奇的身世,先前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反倒没了半分惧怕,只剩满心的心疼。 眼前的人,在这陌生的世间孤身一人,偏偏满心满眼都装着自己。 江野抱着他往屋内走,脚步轻缓,低头蹭了蹭他的额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语气笃定又温柔: “从未骗你,从前是,现在是,往后更是。我在那世间无牵无挂,来到这里,遇见你,才算真正有了家。” 乌遥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头,泪珠又悄悄滑落,这一次却不再是委屈,而是满心的欢喜与动容。 他轻轻蹭了蹭江野的衣料,声音闷闷的,带着小少年独有的娇软:“那你不许再惹我生气,也不许再让旁人来扰我们,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看着我一个。” “都听你的,”江野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将人放在软榻上,俯身将他紧紧揽在怀里,“我的眼里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个,往后也只守着你过活,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乌遥桃花眼闪烁着微光,他痴痴的看着江野,白皙修长的手掌按在江野的心口上,语气明明温温柔柔的,可江野却听出来了暗暗的威胁: “记住你今日的话,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江野甘之如饴的笑了,笑着去啄吻他的唇,“我求之不得。” 江野把人哄睡,自己一个人赶着驴车出门,直奔项家去了。 一进项家院门就听到闹着上吊的动静…… “哎呦喂,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啊?那东枣庄多富裕啊,那汉子我和你爹帮你瞧了,长得高大威猛,是个人物,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啊。” “就是,那江野都娶妻了,你还上赶着去做小,如今被拒了,你还不死心啊?” “干嘛要这样作贱自己啊?” 项秋脖子上一片通红,声音沙哑难听,还是能听得出来他在哭,“他长得好啊,这十里八乡的就他长得最好,我哥能寻一个长得好的,我凭什么就不行?” “给你相中的汉子,也是五官端正的模样,你自己都长的一般人家都没计较,你怎么倒是计较起来了?”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找好看的。”项秋撒泼打滚的不答应。 项家七大姑八大姨都头疼的厉害,生怕项秋想不开真的一脖子吊死房梁上了。 项宝利一直闷不吭声,他第一个发现江野来了家里,起身迎了过去。 “你来干什么?看我弟弟热闹?”项宝利冷哼一声,没好气的瞪了江野一眼。 江野无语,“我又没错,我凭什么不能来?” 项宝利气结了,“你……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你都拒绝了,我弟弟还上门来干嘛?怕我们家人看你不够嫌烦的吗?” 江野拉着人到了望春江江边的枯树桩子上坐下。 “我是来解决这个事的,你弟弟突然来我家,让我纳小,被我夫郎撞个正着,我好不容易把夫郎哄好了,就立马过来了。” 江野解释清楚,扭头蹙着眉看项宝利:“你不会真想让我纳你弟弟为小吧?” 项宝利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弟弟心悦你,早知道我就早点让你们俩成了,何必有今天呢。” “打住!”江野立马纠正道:“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劲,就算我先认识的项秋,我也不可能娶他进门,我对他真没有一点意思。” 项宝利怨哄哄的瞅着江野,老半天都没说话。 “你嫌弃我弟弟。我弟弟哪里哪配不上你?” 江野一撇嘴,梗着脖子绝不退步,“你不矫情你怎么还没娶媳妇儿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你……”项宝利一想到江野这小子的夫郎,那容貌确实是顶顶的好看,自己再疼弟弟也做不到睁眼说瞎话的程度。 换他也是一样的想法,只能无奈叹气。 “说真的,你家到底怎么想的,换亲的事也做得出来?”江野有点瞧不起他。 项宝利被说的脸臊得通红,支支吾吾的开口辩解:“那家的哥儿长得好看的,他哥哥也不赖,就是脾气有点不好而已。” 江野蹙眉:“你没问问项秋的意见吗?” 项宝利唉声叹气,“他不是相中了你吗?我知道你们不可能,所以才……想要换亲断了他的念想的。” “糊涂,净干蠢事。”江野直截了当的骂了一句。 “他不乐意就不嫁呗!你当哥哥的养不起吗?还是那家的哥儿不换亲就不嫁了?” 项宝利挠了挠头,摇头:“那倒没有,就是聘礼要的有点多。不过,十八两银子我出得起。” 江野拍了拍屁股,不耐烦道:“那不就得了,你自己处理好家务事,再烧我身上我就揍你一顿。” 项宝利脑子都要被他绕晕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见江野赶驴车跑了,后反应过来,抓起石头子就扔过去砸他。 “你个混蛋,便宜都让你占了!”项宝利气喘如牛,“这个不要脸的,还能看上他了?真是瞎了眼了。” 江野嬉笑着抽了驴一鞭子,“驾!”催促着驴快点跑。 正好许久没进城里,趁着还能赶个晚集,江野进了城,采买了不少吃的用的。 眼看着就到了年底底了,家里的吃食也要提前准备上了。 买了一袋精米,一袋精面,一桶豆油,眼瞧着就要过年了,得多准备些吃食了。 “卖鱼嘞,新鲜的活鱼~~” 江野看到卖鱼的摊子上有不少活鱼,还活蹦乱跳的呢! “这鱼怎么卖?” 那店家笑呵呵的招呼着他:“这鱼是嘎牙子,贼鲜贼活,还没有腥味儿,您回去直接买块豆腐炖一下就成,价格十五文一斤,还有这鲫鱼炖汤最滋补了,只要八文一斤。” 江野挑了几条,“给我收拾好了。” “得嘞,您等着,马上好。” 江野给了钱,去了隔壁杂货铺转了一圈,买了不少零嘴还有糖果回家,给家里人打打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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