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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卖鱼的贩子已经处理好了鱼，用草绳拴在了鱼鳃上。 “江野——” 江野扭头，听到有人叫他，他没看到什么熟人，看了一眼就走了。
第73章 准备过年啦！ 乌母看到嘎牙子就两眼放光，“哎呦喂，居然买到了嘎牙子，这东西鲜掉眉毛呦！” 听到她说这话，其余人也都过来看了一眼这嘎牙子是什么。 乌遥看了一眼评价:“有点像黄鳝，就是胖了好多。” 乌母笑眯眯的接过鱼，“这肉不比黄鳝差，它没有土腥味儿，趁着新鲜，娘给你们露一手。” 江野跟着进了厨房，问她:“娘，我想喝鲫鱼汤。” 乌母对自己的手艺和江野的手艺还是心里有数的，“你来呀？” 江野乐了，“行，我露一手，白色的鲫鱼汤最是鲜美。” 他扭头对着乌遥喊了一声:“遥哥儿帮我去窗台上摘一把香菜过来。” 乌遥点了点头:“好的。” 赵静蓝去收拾江野买回来的其他东西，惊叹出声，“江野你买了好多吃的啊！这得花不少钱吧。” 江野从容的收拾鲫鱼，鱼贩子到底不是自己吃，总是会漏鱼鳞没有处理，他嫌弃不干净，总要自己再处理一下才能安心入口。 “这不是还有十来天就要过年了嘛，我就提前多买了一些东西回来备着，多了就当改善了。” 赵静蓝双眼亮晶晶的，勤快的把各式各样的东西分类。 尤其是看到那精面和精米的时候，宝贝的送进了屋里的地窖里。 江野看了一眼，“别藏着掖着的，拿出来留着吃的。” 赵静蓝舍不得，这可是珍贵的精米精面啊！这得多贵啊。 哪里是普通百姓能消费得起的。 江野又提醒了一句，赵静蓝才一脸舍不得的样子，把东西拿了上来。 “一会儿发点面，留着明日蒸馒头，今天可以做点糖饼，肯定比上次让孩子们帮忙做的糙面糖饼香多了。” 乌母觉得江野败家，可到底是江野出钱出力，他们一家人白吃白喝的，只能闭嘴一起吃好的了。 一想到有好吃的，乌母嘴角就没下来过，干活都有劲了。 赵静蓝听到江野的话，这才想起来一件事。“对了，那群孩子把全村和隔壁村子的墙角都搜刮了一遍，你要的白色粉末都在院里墙角的库房里呢。” 江野目光一闪，“好的，我知道了。” 明天再弄吧，先吃完饭再说。 一份蒸地瓜，一份炒豆芽菜，还有嘎呀子鱼肉，和鲫鱼汤喝。 江野没有把鲫鱼弄碎，虽然鲫鱼刺多，可肉也很好吃的，反正又不着急，大家慢慢吃呗！ 江野一人给盛了一碗鲫鱼汤，这鲜美的滋味儿，真是暖到心坎里了。 “好喝～好香啊～” “我要是一辈子都能吃到这样的美味，就更好了。”赵静蓝笑的格外满足。 乌父慈爱的看着赵静蓝，“没看出来你也是个馋猫啊，爱吃就多吃点，等开春了，江面解冻了，鲫鱼多的是。” “嘎牙子鱼就不多见了，一人一条，都尝尝味道。”江野给人一人分了一条。 这鱼一根刺，只有肋骨有几根刺，很容易就能吃完，肉是真的鲜美，让人吃一次就能记住的味道。 鲫鱼汤的鲜甜独一无二，两道鱼菜备受好评。 吃饱了饭总要动一动，外面天黑的早，家里的灯却照的亮堂温馨。 乌母把江野买回来的布料抱了出来，往炕上一铺，顿时满屋子都亮堂了些。 “快过年了，哪能不添身新衣裳。”她拍了拍布料，笑得眼角都弯了，“江野你这料子买得真好，摸着又软又厚实，比镇上布庄里的都强。” 她哪里知晓，她以往去逛布庄都是挑的下等布，怎么可能与江野买的上等 布料比较。这里头还掺杂着绸缎和茧绸。 江野挨着炕沿坐下，随手翻了翻：“每人至少一身，过年穿新的，图个吉利。” 赵静蓝眼睛都直了，伸手轻轻摸了摸布面，又赶紧收回手，生怕给摸脏了。 “这、这也太贵重了……我们哪能都穿新的。” 乌父在一旁也跟着点头：“是啊江野，太破费了，有穿的就行。” 江野笑了笑：“不贵重，过年就得有个过年样。以前苦，今年不一样了。” 乌母立刻拍板：“听江野的！他一片心意，咱们别推来推去寒了人心。今晚我就裁，保准大年三十前人人都穿上新的。” 她拿起剪刀，先比对着江野的身形量尺寸。 江野个子高，肩宽腰窄，乌母量着量着就夸：“瞧瞧这身子板，穿啥都好看，做身青釉色的，内襟衬上朱红色的料子，朝气又精神。” 江野任由她摆弄，嘴角一直带着浅淡的笑意，岳母待他是真心的好，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一把抓，从不让他费心，也不啰嗦多嘴。 怪不得能教养出乌遥这样性子柔和的儿子来。 接着是乌遥。 他身形还嫩，乌母量得仔细：“遥哥儿长身子呢，布料多留一点，明年还能穿。给你做浅一点的颜色，看着俊俏。” 乌母和乌遥挑了挑，乌母挑出来两个颜色的布料，“就用藤萝和初荷吧，最是鲜艳漂亮。” 乌遥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它们了。” 再到乌父。 乌母给她男人量的时候，动作轻了不少：“给你做件耐脏的葭灰色，平时也就不怕弄上墨了，脏了也不心疼。” 乌父嘿嘿笑了两声，满脸都是满足，“行，都听你的。腰带用暮山紫搭上，沉稳些。” 乌母点头颇为满意，“你还挺有眼光。” 最后轮到赵静蓝。 乌母上下打量他，笑着说：“静蓝生得白净，做件亮色的，衬得人更艳丽。以后啊，也该好好收拾收拾，别总苦着自己。” 赵静蓝脸一红，耳朵都热了，低着头不敢看人：“我、我随便就行，不用太好……” 乌遥替他挑了:“就这个吧！怎么样？” 桃夭和玄青色，鲜亮又耐脏，跳脱又文静，很适合赵静蓝。 赵静蓝脸红扑扑的点头，高兴的抿着嘴笑。 江野看到乌母准备动剪子，忍不住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娘，我觉得现在的衣服有些啰嗦，不如做个扣子，更加方便一些，不然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全都要系扣打结，实在是不舒服。” 乌遥好奇道:“扣子是什么？” 江野想了想，一拍脑门。“我去外面一趟。”
第74章 装穷 乌母手脚麻利，剪刀“咔嚓咔嚓”响，布片一片片叠好，针线笸箩往跟前一挪，就要开始缝。 乌遥和赵静蓝一边学，一边帮忙打下手。 江野出门在家门口的山坡上看到一棵桦树，一刀砍断了一根枝丫，拿回家去。 他用锯切成一块一块的圆片，扒掉树皮，在地面摩擦掉毛刺，再把一圈打磨光滑，中间用锥子钻出来两个小眼就差不多了。 家里还有买新家具用的蜡油，江野把扣子洗干净擦干了抹上蜡油。漂亮质朴的木头扣子就做好了。 这年月没扣子，衣裳都是交襟，前襟左右叠得宽，还得多缝一层压襟，再用布条系紧。 压襟一宽，布料就得额外多裁一大幅，费布、费线，缝起来也慢。 乌母正按着老样子，要把交襟与压襟都裁得宽宽的。 乌遥和赵静蓝蹲在一旁，学着理布、递线，笨手笨脚地打下手。 江野看了片刻，开口：“娘，别做那么宽的压襟，太费布。” 乌母头也不抬，针线顿了顿：“不做宽压襟，前襟合不严，风往里钻，一干活就散开，还得系带子勒。老法子都是这么传下来的。” “我有个法子，不用宽压襟，衣裳也能贴紧实，还省布。” 说着，江野把做好的木头扣子端了过去。 他没敢动新布，只捡了块裁剩下的碎布头，当场给她们演示。 “交襟不用叠那么宽，压襟也不用整片做。这边开个小扣眼，对面缝上扣子，一扣就牢。 要是怕漏风，就在扣子外面再压一小层窄边挡风，不用像以前那样宽得浪费布。” 他一针一线慢慢示范，动作不算快，却稳当。 乌母盯着那布片看了半晌，伸手扯了扯，扣子扣得紧实，不松不垮。 她这才松了眉头，笑着点了点头：“你这脑子，就是灵。这么一弄，真省不少布。 我先试着做一件看看效果，成了，咱们以后衣裳都这么改。” 江野轻轻吁了口气：“娘，裤子也能这么做。腰头中间开口，或是两侧开口，都能用纽扣固定，不用再一圈布条勒得慌。” 他伸手在布上简单比划着，怕她们听不明白，又慢声重复了一遍。 乌遥眼睛亮，连忙帮腔：“娘你就听江野的吧，他想的法子向来稳妥。” “知道知道，”乌母无奈又好笑地瞥了儿女一眼，“我又没说不试。 只是这扣眼难缝还要用线把扣眼扎密实一圈，不然布料穿久了容易撕开，扣子也得一个个钉牢，急不得。 我先慢慢做上一件试试，真牢靠了，再整套改。” 她说完，把宽出一大截的压襟布料先叠到里边，重新量起尺寸。 她没按照江野的法子，而是把压襟做在里面直接缝扣子，这样的衣裳才更立正漂亮。 屋里母子三人研究着一阵一线，江野把买回来的皮草翻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买回来这么多的皮毛啊？”一家人都惊呆了。 江野指着村里的西北那边，“牛力不是打猎的嘛，他前日要去城里卖皮草。 我就收了他一年的皮子，都是他揉制好的，你们看看，把皮草缝在衣裳里面，冬日里就不怕冷了。” “哇啊——” 在这个物质极其不发达的年代，皮草自由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 尤其是对于望春江两岸，今年天气格外寒冷的地方而言，这些皮草那是比食物还重要的保命资产。 乌母爱不释手的抚摸每一块皮子。 “这皮子揉制的很好，要是做成成衣，要用切刀分皮子再重新缝制，才不会累赘，更贴身体保暖不沉重。” 乌母一个一个的翻看，这里的皮草兔子毛最多，五条皮毛不均匀的狐狸毛，还有一张小鹿皮。 赵静蓝看到十几个巴掌大的灰黑色皮子，拿在手里看了又看，“这是什么？” 江野看了一眼，“那是鼠皮。” 赵静蓝吓得手一哆嗦，直接扔回了炕上。 江野逗乐了，解释道:“不是老鼠，是竹鼠，听说竹鼠肉很是好吃，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尝尝。” 江野和牛力要了几个竹鼠尾巴，鼠鼠尾巴里面的那条筋线可是天然的美容线，真要是受伤了，也能用来缝合伤口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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