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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弱妇孺也没闲着,搬起石块往山匪身上砸,端起滚烫的热水泼过去,齐心协力对抗这群恶匪。 一时间局势反转,江家村人多势众,带着仇恨的反击,如汹涌的海水反扑而来。 被江野两个土炸弹炸伤的山匪不在少数,敌弱我强,趁你病,要你命! 局势反转,这回惨叫的变成了山匪。 没被波及的山匪也发了狠。 江野见状,身形一动,率先冲入匪群。他身手利落狠辣,每一招都直奔山匪要害,抬手就夺下一名山匪手里的砍刀,反手就劈退扑上来的敌人。 拳脚相加间,不断有山匪倒在他脚下,他身上很快沾了尘土与血渍,却丝毫不见怯意,反倒越战越勇,成了村民们最坚实的主心骨。 有江野带头冲锋,村民们原本的胆怯彻底消散,个个悍不畏死。 平日里面朝黄土的庄稼汉,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锄头挥下、棍棒砸下,狠狠落在作恶多端的山匪身上。 一锄头一锄头的把这群可恶的山匪活活打死,犹不解气还在鞭尸发泄。 山匪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刚才被炸药炸得乱了方寸,如今面对同仇敌忾、拼命反抗的村民,渐渐落了下风。他们只顾着抢掠,从未想过这些看似温顺的村民会奋起反击,一时间被杀得节节败退,死伤无数。 匪首见状气急败坏,提着大刀朝着江野扑来,面目狰狞:“小子,敢坏老子的好事,我宰了你!” 江野眸光一沉,侧身避开对方的攻势,手腕翻转,砍刀顺势格挡,金属碰撞的脆响刺耳。他脚步沉稳,借力发力,一脚狠狠踹在匪首小腹上,趁着对方踉跄的瞬间,抬手用刀背狠狠砸在匪首脖颈处,直接将人打晕在地。 群匪无首,更是乱作一团,彻底没了反抗之力。要么被村民制服捆绑,要么慌不择路往村外逃,可江野早早就留意了退路,指挥几名年轻村民守住村口,逃跑的山匪也被一一截杀、拿下。 火光渐渐被扑灭,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与烟火混杂的味道,满地狼藉,却再没了山匪嚣张的叫喊。 江野拄着砍刀,微微喘着气,脸上沾着血污,眼神却依旧锐利。他看着被控制住的山匪,看着劫后余生、相拥而泣的村民,沉声开口:“把活着的山匪都绑起来,看好!受伤的乡亲赶紧找地方处理伤口,剩下的人收拾残局,守住村子,别再出乱子!” 村民们纷纷应声,看向江野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敬佩。 若不是江野挺身而出,带领他们反抗,整个江家村今日必定损失惨重。 这么一折腾,天边的太阳已经露了头,等村民们看清楚了村子里的惨状,不少人低低的哭了起来。 村长二爷老泪纵横的抹眼泪,死了太多族人,有的一家几口人都被活活烧死了。 像是老天爷也在替他们悲悯,刚停没多久的雪又下了起来,把大火彻底熄灭。 江野看到村长二爷,“二爷,我家金魁受了重伤,昨夜勉强吊住一口气,我得回去了。江丑也受了重伤,在我家待着呢,这里就交给您了。” 村长二爷挥了挥手,“辛苦你了,回去吧。” 看着江野的背影,村长二爷心底感叹自己老了,力不从心了。
第128章 杀人累竭 推开家门,一股淡淡的药味与暖意扑面而来,乌父正守在炕边,时不时给两人掖一掖被角,乌遥则蹲在一旁,把染血的布条、药碗收拾干净,见江野满身血污地进来,乌遥心头一紧,连忙快步迎上去。 “江野,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乌遥伸手想去碰他身上的血渍,指尖悬在半空又顿住,眼底满是担忧,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 他们身上有同心蛊,哪怕明知道江野无碍,可看着他满身鲜血,还是本能的害怕他受伤。 “我身上不是我的血。”江野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放缓,褪去了方才在村中的冷冽,只剩疲惫与安稳:“我没事,都是山匪的血,魁哥和江丑怎么样了?” “魁哥还没醒,脉搏比刚才稳了些,江丑喝了糖水后睡过去了,就是脸色还是很差。” 乌遥连忙回道,目光落在江野沾着尘土与血污的脸上,心疼地抿紧唇,“我去给你打盆热水,你先擦擦脸,换身干净衣裳。” 江野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雪沫,虚弱的咧嘴一笑:“没事,我一点伤都没有,就是累了,浑身没劲。” 乌遥扶着他去了洗漱间,把他抹了满脸的血擦干净,帮他换了一身衣服,才扶着他直接在一楼炕上直接让他睡觉了。 听着他响亮的呼噜声,可见是把人累坏了。 天光大亮了,乌遥和赵静蓝上了二楼,看到了村子里的惨状。 雪地上炸开的血花,清晰的映入眼底,可见惨烈。 往日里安静祥和、炊烟袅袅的村落,此刻早已面目全非。 大半的茅草屋被大火烧得只剩焦黑的框架,断壁残垣在雪地里格外刺眼,地上散落着烧尽的灰烬、破碎的器物,还有未被积雪完全覆盖的斑驳血迹,触目惊心。 不少村民蹲在自家废墟前,低着头无声啜泣,还有人抱着逝去亲人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死寂的悲伤之中。 漫天的白雪簌簌落下,试图掩盖这满目疮痍,却怎么也盖不住村落里的惨烈与悲痛,寒风卷着哭声,听得人鼻尖发酸。 谁都没有料到这飞来横祸。 村长二爷一大早就让人进城去报官了。 柱子回来就苦着脸,“爹,出事了!” 村长二爷熬了一夜,身形晃了一下,预感不妙。 “说!发生什么事了?” 柱子目光透露着惊恐,“我们去了县衙,听说县令遇刺重伤,怕是不行了。” 村长二爷一屁股瘫在了椅子上,“完了,这是要出大事啊!” 村长二爷到底是一村之长,他仅仅心慌了片刻就冷静下来,他不能倒下,族里人还需要他。 看着眼前慌乱的村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惶恐,沙哑的嗓音透着不容推脱的决绝: “都别愣着了!官府靠不住,咱们只能自己救自己!立刻按我说的做,全村集中居住!” 他指着村中空出来的江北家宅院,字字铿锵: “江北一家发配离村,他家这院子院墙高、房屋严实,炕灶全都是好的,能遮风挡雪,所有被烧了屋子、无家可归的乡亲,全都搬进去!老弱病残、受伤的人优先住正屋,青壮年挤偏房、搭通铺!” 话音刚落,又转头叮嘱其余村民:“没受灾的人家,全都腾出空屋,两三家凑一户住,锁好自家空院,把粮食、柴火全都集中搬到聚居的院子里,专人看管! 如今外头乱局未定,再遇上这鬼天气,分散着住,要么冻死饿死,要么再遭歹人惦记,只有抱团才能活下去!” 村民们再无异议,经历过山匪洗劫,又得知官县令都被歹人遇刺,个个都明白了抱团求生的道理。 柱子领着一众青壮年,手脚麻利地清理江北家的院落,扫去院里的积雪,修补好松动的门窗,把受伤的乡亲、老人孩子小心翼翼地搀扶进去,烧起炕灶,屋里渐渐透出暖意,总算给了流离失所的村民一个落脚处。 江野家山脚下的两个屋子,也都让了出来,给族里人安顿。 可还没等众人喘口气,老天爷又狠狠给了底层人更大的危机。 不过半日功夫,天色骤然又暗沉下来,铅灰色的乌云压得极低,狂风卷着雪沫子呼啸而来,比昨夜的雪势猛了数倍! 鹅毛大的雪片密密麻麻砸下来,不过一个时辰,地上的积雪就又没过了脚踝,且还在不断加厚,寒风顺着门缝往屋里钻,冻得人指尖发僵,连紧关的房门,都挡不住扑面而来的寒气。 “这天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有老人裹紧破旧的棉被,望着窗外漫天暴雪,忍不住抹着眼泪哀叹,“往年的冬天从没这么冷过,这雪再这么下下去,柴火、粮食都撑不住,可怎么熬啊!” 不少村民家里人多,就一起肉贴肉的躺在一起取暖,这样还能好过一点。 江野是被屋外的狂风呼啸声吵醒的,他揉着发胀的额头坐起身,浑身的筋骨还在发酸,昨夜拼杀的疲惫丝毫未减。 四肢像是被灌铅了一样,更是抬不起来了。 乌遥听见动静,连忙凑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把暖手的汤婆子塞到他手里:“你醒了,外面雪下得特别大,比之前冷太多了。” 江野勉强下地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窗缝,刺骨的寒风瞬间灌进来,吹得他眉眼一凛。 窗外白雪茫茫,整个江家村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狂风卷着雪雾,视线都变得模糊,气温骤降,连屋檐下都结起了长长的冰棱,透着彻骨的寒意。 他心头一沉,极寒天气本就难熬,如今村子遭劫,房屋烧毁大半,粮食、柴火损耗严重,再遇上这超大暴雪、极致严寒,无疑是雪上加霜。 刚走出屋门,村长二爷就急匆匆找了过来,脸色比这风雪还要难看:
第129章 抱团取暖 “江野,你可醒了,大事不好!” 村长二爷裹着破旧的棉袄,冻得浑身发僵,满脸急色地守在一旁,声音里满是焦灼: “这场雪下得太大了,气温降得吓人,咱们集中起来的柴火勉强能撑半个月,粮食倒是没损失太多,可再这么冷下去,伤员、老人孩子怕是扛不住,早晚要有人冻伤、冻病!” 村里的老人早已冻得缩在自家屋里不敢出门,自顾尚且不暇,更别说搭手帮忙,能保住性命不被冻死,已是万幸。村长二爷急得团团转,实在没了主意,思来想去,只能来找鬼点子多、遇事总能稳住局面的江野,盼着他能拿出个解决办法。 江北家的院里,土炕烧得温热,可避难聚居的村民实在太多,人挤人地挨在一起,虽说憋屈难熬,可众人身上的热气聚在一处,好歹能抵住屋外刺骨的寒风,不至于活活冻死。 受伤的魁哥和江丑,靠着之前的药物悉心调理,惨白的脸色渐渐回暖,伤口愈合的势头也颇为稳妥,只需静心休养便可。 只是屋角的老人孩子,大多冻得手脚发紫,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在拥挤的屋内回荡,声声都揪着人的心。 江野从随身物资里,拿出一袋子板蓝根冲剂,还有一大联老式透明塑料包装的扑热息痛,稳稳递到村长二爷手中,语气平静又笃定: “拿回去给咳嗽不舒服的人按份服用,若是有发高热的,务必单独隔离出去,这是退热药,早晚各吃一粒,我能帮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村长二爷紧紧抱着怀里的药,悬了许久的心瞬间踏实了大半。到了这生死关头,他早已没了往日长辈的架子,对着江野连连躬身道谢,脚步匆匆地离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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