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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依旧心甘情愿，认定了彼此。不在乎名分，不惧流言蜚语，不问前路长短，只愿守住当下这份真心，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相互陪伴，彼此依偎，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两人又回到了原来的生活，平淡却真实。 “蒙钰，你在医院发生什么事了，我感觉你变化好大啊！”杨柳趁着下课趴在桌子上好奇地问。 蒙钰闻言抬眸，神色淡然平和，没有过多渲染惊心动魄的场面，只是语气缓缓道来：“也没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在医院看多了生老病死、人间疾苦。” 顿了顿，他目光望向窗外，心底想起那个孱弱的小女孩，想起手术台上的争分夺秒，想起师兄满身疲惫却依旧坚守的模样。 “见过生命何其脆弱，也见过医者拼尽全力救人的坚守，才忽然明白，我们手里捧着的课本，不是简单的考试知识点，而是一条条鲜活的性命，是一个个家庭的期盼。” “以前学医只是随波逐流，混学业、混前程。可去过医院才懂，这身白大褂担的是责任，是敬畏。心境变了，性子自然也就沉下来了。”话说得平淡浅显，没有细说手术室的凶险、生死离别的动容。 杨柳似懂非懂，只隐约听懂了他是看透了世事，懂得了学医的意义。却不知道，那些藏在他心底的生死震撼、医者担当与初心笃定，早已悄悄刻进骨子里，让他彻底褪去青涩浮躁，一步步朝着心中的方向坚定前行。 自从交流学习回来以后，杨柳和蒙钰就成了好朋友，秦岁忙的时候，总是两个人一起吃饭。 “哎，你听说了没？昨天学校出怪事了，有个女生突然跟疯了似的，在校园里大喊大叫，一个劲儿说见到鬼了。这事今天全校都在议论，传得沸沸扬扬的！”杨柳往蒙钰身边凑了凑，刻意压低了声音，一副偷偷八卦的模样。 蒙钰闻言撇了撇嘴，满脸不以为意：“子不语怪力乱神。都新时代了，哪来这么多离奇古怪的说法？咱们都是受过教育的青年，哪能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所谓神鬼之说，到头来多半都是自己吓自己。” 嘴上说着不信，他还是多嘱咐了杨柳两句，语气认真：“不过你平日里也小心些，天黑了就别独自往外跑，偏僻没人的小路更是千万别走。” 杨柳嘴里塞着饭，漫不经心地点着头，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往心里去。 杨柳压根没把蒙钰的叮嘱放在心上，嘴里扒拉着饭菜，还忍不住打趣：“能有什么事啊，我天天走惯了那条林间小路，灯火暗没什么人，但近啊，几分钟就能回宿舍楼。指不定那女生就是压力太大，自己吓自己罢了。” 蒙钰眉头微蹙，还想再劝两句，食堂里却已经三三两两响起了议论声，邻桌两个女生小声嘀咕着，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 “真不是装的，我昨天亲眼看见的，那女生脸色惨白，眼神都直了，浑身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白衣女人、走廊尽头……” “辅导员都来了，问她什么也说不清楚，就只会哭着喊别过来，太吓人了。” “听说她昨晚熬夜自习，独自走了教学楼后面那条僻静走廊，然后就出事了……” 越听越玄乎，杨柳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寒意，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却还是嘴硬：“说不定就是幻觉，晚上光线暗，看花眼很正常。” 蒙钰脸色沉了沉，放下碗筷：“不管是不是幻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今晚放学，你绝对不许再走那条背光的小路，绕远一点也安全。” 午后的阳光透过食堂玻璃窗洒进来，明明暖意融融，可空气中却莫名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感。 谁也没料到，这场校园流言，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当晚，诡异的事情，就找上了没放在心上的杨柳。
第29章 校园疑云 暮色沉落，晚自习的铃声散了校园的喧嚣。 同学们三三两两涌出教学楼，大多结伴往宿舍大路走，唯有杨柳嫌绕路麻烦，心里还惦记着省时间，把蒙钰白天的叮嘱抛到了脑后，脚步一拐，径直走向了教学楼后方那条僻静的林荫小道。 小路两旁的香樟树枝叶交错，把本就昏暗的路灯遮得只剩点点昏黄光晕，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贴着耳边低低絮语。 夜里比白日里凉了不少，晚风卷着阴气扑过来，杨柳下意识裹紧了外套，心里莫名有点发怵。她强行给自己壮胆，嘴里小声嘀咕：“都是自己吓自己，哪有什么鬼……” 越往前走，路上越是安静，连旁人的说笑声都渐渐听不见了。小路尽头连着宿舍楼的围墙，拐角处有一盏年久失修的路灯，忽明忽暗，滋滋冒着电流杂音。 就在这时，杨柳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瞬间僵住。她隐隐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拖鞋拖地声，啪嗒……啪嗒…… 节奏很慢，不远不近，就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杨柳头皮一阵发麻，不敢回头，只能硬着头皮加快脚步，心里安慰自己是别的回宿舍的同学。 可她走得快，那脚步声也跟着变快；她刻意放慢步子，那拖沓的声响也缓缓慢下来，始终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整条小路死寂一片，除了风声、电流声，就只剩那冰冷拖沓的脚步声。 杨柳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手心发凉，喉咙发紧，终于忍不住微微侧过脸，用眼角余光往后瞟了一眼。 这一眼，让她瞬间浑身冰凉，腿都软了，身后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可那诡异的拖鞋拖地声，还在耳边清晰地响着，依旧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 第二天清晨，杨柳顶着一脸憔悴，眼底乌青浓重，整个人还陷在昨夜的恐惧里缓不过来。 昨晚她在林荫小道被那诡异的脚步声吓得魂飞魄散，拼了命狂奔跑回宿舍，死死锁上门，裹着被子缩在床上，一整夜都心惊胆战，耳边总萦绕着那啪嗒啪嗒的拖沓声响。好在除此之外再没发生别的异样，堪堪熬到天亮，平安无事。 天刚亮，杨柳就迫不及待找到了蒙钰，拉着他躲到教学楼僻静的角落，声音还带着抑制不住的发颤。 “蒙钰，我昨晚真碰到怪事了！就是那条没人走的林荫小路，身后一直有拖鞋拖地的声音，不远不近跟着我，可我回头压根看不到人！我吓得跑了一路，一晚上都没敢好好睡觉。” 她脸色惨白，眼里满是后怕，早已没了往日随口敷衍、不以为然的模样。 蒙钰见她这不像是撒谎说笑，神色当即凝重下来，两人准备去找秦岁一起查。 上午第二节课，是大学物理分组实验课。 物理实验室宽敞安静，日光灯管冷白透亮，平铺在一排排黑色实验台面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精与金属器械混合的清冷味道，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轻晃，却吹不进室内半分喧嚣，只剩下仪器细微的嗡鸣，低沉绵长。 大半同学都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对着仪器手忙脚乱，调刻度、读数据、对着实验手册小声讨论，略显嘈杂。唯独靠窗最角落的那一张实验台，安静得格格不入。 秦岁独自站在台前，他穿一身干净的白色实验大褂，袖口整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清瘦的腕骨，黑发垂落额前少许，被灯光衬得愈发眉目清隽、气质冷敛。素来沉静淡漠的眉眼此刻愈发专注，长睫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只剩下极致的认真与冷静。 今天做的是单缝衍射光强分布测量实验。 台面上仪器摆放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氦氖激光器稳稳压在固定支架上，狭缝调节器、凸透镜、光强传感器、数字检流计依次对齐光路，每一件器械都被他微调至标准位置，间距均匀、对齐精准，完全不像其他同学随意摆放的样子。 秦岁指尖修长干净，指节分明，动作稳得近乎刻板，没有半分多余晃动，他微微俯身，目光平视激光器出光口，另一只手轻轻旋动狭缝调节旋钮。 “咔、咔。”细微清脆的机械声响极轻，在安静的台边格外清晰。 他控制着力道，一点点收窄单缝宽度，不敢有丝毫偏差。过宽衍射条纹模糊，过窄光强不足，这是最考验耐心与精准度的步骤，很多同学反复调试依旧数据偏差极大，唯独他一气呵成。 红色的激光束笔直穿透狭缝，穿过凸透镜精准投射在光屏之上。 下一秒，清晰规整、明暗均匀的衍射条纹稳稳落定在白色光屏中央，亮纹锐利，暗纹深邃，排布对称整齐，是全班最标准、最完美的成像效果。 秦岁神色未变，没有丝毫自得，只是抬眸淡淡扫了一眼条纹分布，确认光路无误后，伸手轻扶光强传感器。 他侧身站定，目光落在精密的数字检流计屏幕上，视线与屏幕完全持平，杜绝一切读数视觉误差。随后抬手，匀速微调传感器的位移标尺，每移动一毫米，便停顿两秒，等待仪器数值彻底稳定。 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缓缓定格，精准落定。他另一只手持着黑色水笔，低头垂眸，字迹清隽工整，在实验数据记录表上快速记下精确数值，小数点后四位丝毫不差。全程动作行云流水，沉稳、冷静、有条不紊，自带一种学霸独有的笃定与松弛。 周围还有同学频频调错参数、反复重做、小声抱怨数据不稳，唯独他的实验流程零失误、零卡顿。 他一边记录多组对照数据，一边在心里快速拟合光强分布曲线，预判误差来源，顺带默想着实验的理论推导公式，心思缜密细致，远超课堂要求。 就在他刚完成最后一组数据校准，抬手准备关闭激光器电源时，实验室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杨柳脸色发白、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惶恐，拽着蒙钰快步朝这边走来，打断了一室平静。
第30章 人心难测 杨柳和蒙钰走到实验台边，气息还有些乱，杨柳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秦岁，你先停一下，我俩有急事跟你说。” 她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到实验室里其他人，眼神里全是不安。 秦岁闻言，停下了正要收拾仪器的手，缓缓抬眸，神色依旧平静从容，只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他随手把笔搁在实验记录本上，身子微微站直，安静等着她开口。 蒙钰也立马凑了过来，下意识挡在杨柳身侧，看向秦岁：“杨柳昨晚出事了，就是那条林荫小路，遇上特别诡异的情况。” 周围同学都埋着头做实验，没人注意这边，秦岁微微颔首，示意她慢慢讲。 杨柳深吸一口气，把昨晚那条僻静小道里莫名出现的拖鞋脚步声、紧跟身后却四下无人的诡异经历，还有前几天学校里疯传女生撞鬼发疯的流言，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实验室里依旧安静，只有仪器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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