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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爷子神秘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老狐狸般的狡黠。 “以往你用这个借口就罢了，但今日，”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超级星那边传来消息，咱们龙国出了一个S级的男孩。” 霍君屹原本松弛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 “您都说是男孩了，”他慢慢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我总不能跟一个男孩……” “别着急，”霍老爷子抬手打断了他，“老头我还没说完呢。是男孩的子宫被评为了S级。他的精子活性为零，无法让女性受孕，但他自己可以生育。所以国家给他的建议是——找一个男性伴侣。” “S级？”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兴趣，“生育能力评估的S级？近十年来不是只有三个吗？那两个都是三十多岁的女性，而且已经被其他世家抢走了。这是第四个？” “没错，”霍老爷子点头，“而且比前三个更有意思。” “确实有意思？但您确定他能接受男性？” 霍老爷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君屹，s级子宫，你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霍君屹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S级的孕育能力，国家有要求，也会成为诸方势力争抢的目标。 他活了三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双性人也听说过，但大多数双性人的生育能力评级都不高。 毕竟两套生殖系统同时发育，往往两套都有缺陷。 评级能达到C就已经是凤毛麟角了，更别说S级。 “您确定消息可靠？”霍君屹放下茶杯，身体坐直了。 “霍家的消息渠道，什么时候出过错？”霍老爷子哼了一声，“评估结果今天下午刚出来，我们的人第一时间拿到了。这孩子的信息——二十岁，C市理工大学计算机系大二学生，名叫江夏。父母也在蓝星，是王家的旁支，家里做点小生意，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是正经人家。” 霍君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眉头挑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 男孩有子宫。能生孩子。S级。 他忽然对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所以爷爷的意思是，”霍君屹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让我去超级星，抢在其他世家之前，把这孩子定下来？” 霍老爷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你现在就出发，不能让其他世家抢先。我已经让人订好了今晚的飞船票。超级星那边，我也安排好了人接应你。到了之后，先不要急着接触本人，摸摸底，看看这孩子什么脾性。S级的生育能力，值得我们霍家付出行动和真心。” 霍君屹站起身，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远处的海面。 夕阳把海面染成了一片金红色，波光粼粼，美得不真实。 “男孩有子宫，”他喃喃自语，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倒是真没见识过。听爷爷的，我这就出发去见识见识。” 他说“见识见识”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霍君屹从来不做“见识见识”这种无聊的事。他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 霍老爷子看着孙子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记住，君屹，不要来硬的。这孩子的评级是S，国家是他的后台。我们要做的，是用真诚打动那孩子，让他自己愿意来霍家。” 霍君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 走廊里，他的脚步声沉稳而有力，渐渐远去。 霍老爷子重新拿起那对核桃，在手里慢慢转动，核桃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S级，”他眯着眼睛，自言自语，“霍家能不能再续三代，就看这一回了。”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入海面，暮色四合。 霍君屹坐上了去往星际港口的车，黑色的悬浮车在暮色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朝着灯火通明的港口疾驰而去。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浮现出那个名字——江夏。 二十岁。大学生。S级。 男孩。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灯光，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几分。 “江夏，”他把这个名字放在舌尖上品了品，“有点意思。”
第14章 传开了 江夏这个S级的生育能力，不到一周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传开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了一百倍。 他本来以为这种事最多在学校里流传一下，顶多上上校园论坛，过两天就被新的八卦盖过去了。 结果他低估了“S级”这两个字在这个时代的含金量。 第一天，学校的校园论坛就炸了。 帖子标题五花八门—— “计算机系惊现S级大神”“C市理工出了个国宝级生育能力”“震惊！我身边的S级居然是他”。 帖子的回复量蹭蹭往上涨，从几十条到几百条到上千条，服务器差点被挤爆。 第二天，C市的本地新闻媒体开始报道。 标题倒是正经了不少——“C市理工大学学生江夏生育能力评估获S级，系近十年来龙国第四例”。 但底下的评论区就没那么正经了，各种求交往、求偶遇、求介绍的信息刷了几百页。 第三天，消息传到了超级星的其他城市，甚至传回了蓝星。 江夏的手机开始收到各种陌生人的短信和电话，有表达崇拜的，有直接求婚的，还有开出天价条件请他“考虑合作”的。 最离谱的是一个自称某地产集团少东家的人，在电话里直接开价： “江先生，只要你愿意跟我们家族合作，生一个孩子，我给你一套海滨别墅，再加五千万现金。生两个，翻倍。” 江夏听完，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然后把那个号码拉黑了。 【生一个孩子给一套别墅？我这是子宫还是印钞机？不对——印钞机都没这么能造。】 但这件事也让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S级的生育能力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 不是荣誉，不是奖励，而是一种可以被明码标价的、极其稀缺的资源。 而那些开价的人，根本没把他当成一个人来看。 他只是一个“能生S级孩子的子宫”的载体。 这个念头让江夏浑身发冷。 “天啦，你居然是S级！” 李成蹊趴在江夏的课桌上，双手托腮，眼睛里全是小星星，活像一个追星少女看到了自己的爱豆，“下个月我也二十岁生日了，也会去评估，希望评估高一点，才好找对象。我不要求S级，给我个A我就谢天谢地了。B也行，B我也能接受。C的话……C就有点惨了，单身税得交到死。” 江夏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课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哦，那祝你评个S。” “那可不敢，”李成蹊连连摆手，“我要是评了S，我爸妈能把我绑去相亲。我可不想像你一样，走到哪都被围观。你是不知道，现在学校里有多少人盯着你。我昨天去食堂打饭，排我后面那俩男生就在讨论你，说‘江夏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他吃饭坐哪个位置’‘我要不要假装偶遇’，跟追星似的。” 江夏的嘴角抽了抽：“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有什么用？”李成蹊翻了个白眼，“你现在是学校的吉祥物，校长开会都提了你的名字，说你是‘C市理工的骄傲’。骄傲诶，这个词他用在你身上了。上次他用这个词，还是学校拿了全国编程大赛一等奖的时候。” 江夏把课本合上，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已经无感了。 真的。 最初几天确实很烦。 电话响个不停，短信叮叮咚咚跟下雨似的，走在路上都有人偷拍他。他一度觉得自己变成了什么珍稀保护动物，走在路上都怕被人拿网兜套走。 但到了第五天，第六天，他的情绪从愤怒变成了烦躁，从烦躁变成了麻木，从麻木变成了一种深深的疲惫。 【我已经死了又活了，穿了个越，换了个身体，结果还是逃不掉被人当怪物的命运。上一世是因为有子宫被当怪物，这一世是因为子宫太能生被当宝贝。说到底，大家在意的都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身体里那个器官。】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那个苦涩的泡泡一直在往上冒。 好在这几天接到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求爱电话和信息之后，父母那边——不对，是苏清和这辈子的“爸爸”——知道了这个情况，第一时间给他申请了政府的保护令。 保护令一下来，世界终于清净了。 陌生电话被自动拦截，陌生短信无法送达，走在路上也有便衣保镖远远跟着。 虽然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不太舒服，但至少不用担心哪天上完课走出校门，突然被一群人围住要求签名合影——“S级先生，能跟我合个影吗？我要挂在墙上天天拜，保佑我也评个S。” 江夏想到那个画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四月十号，周四。 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天空蓝得像一块巨大的琉璃。 几辆飞车在天上慢悠悠地飘着，拖出淡淡的白色尾迹。 江夏上完最后一节课，背着书包从教学楼出来，准备去食堂吃个午饭然后回公寓。 李成蹊跟在他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中午吃什么——“食堂三楼新开了一家麻辣烫，听说不错，要不要去试试？”“或者吃面？你上次不是说想吃牛肉面吗？” 江夏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脑子里在想着下午要交的编程作业。 这个世界的编程语言和他原来学的有些不一样，但底层的逻辑是相通的，他学起来并不吃力，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两人刚走出教学楼的大门，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的花坛后面窜了出来。 江夏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外国男人，三十岁左右，金发碧眼，皮肤白得有些发红，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目测至少有九十九朵。 他的头发抹了发胶，在阳光下亮得反光，但搭配上他那张过于红润的脸，整体效果有一种说不出的滑稽。 那外国男人一看到江夏，眼睛顿时亮了，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他大步走上前来，操着一口蹩脚的龙国话，每个字的音调都不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亲爱的夏，我爱你！你能嫁给我吗？” 说着，他把那束玫瑰往江夏面前一递，单膝跪了下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排练过的。 江夏愣了一秒，然后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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