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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回头，继续戳古修远的手臂。 “你说这茶壶真茶壶啊。” 古修远看着他，没说话。 “你说这茶杯真茶杯啊。” 古修远还是没说话。 “你说这窗户真窗户啊。” 古修远伸出手，握住了月临川的手，把月临川的手包在里面。 苏婉婉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月临川旁边。 她没有坐下，而是弯下腰，凑近了些。她的脸离月临川的脸不到一尺，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的脂粉气味。 “不认识也没关系，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月临川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往上翘，但很快又压下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用一种他从来没在别人面前用过的软糯语调说道：“大姐，抱歉，我不能跟你认识。不然我相……相公会吃醋的。” 说完这句话，他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脑门。 说完这句的他甚至感觉到自己有点晕。 一旁，古修远看着月临川。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点了点头，动作很慢，很认真。 然后他伸手，扣住月临川的后颈，把他拉过来，低头，吻上他的嘴唇。 月临川：！！！！？？？？？ 那吻不重，但很实，嘴唇贴着嘴唇，温度从接触的那一小片皮肤传过来，烫得他想缩，但缩不了。 古修远的手按在他后颈上，力气不大，但位置卡得很准，他动不了。 古修远退开了一点，舔了舔嘴唇，然后他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比刚才深，嘴唇微微张开，含住了月临川的下唇。月临川的呼吸停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古修远的手从他的后颈滑到他的腰，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 月临川的身子歪了一下，肩膀撞上古修远的胸口，撞得他肩膀疼。 但他没心思管疼不疼，因为古修远的吻从嘴唇移到了嘴角，从嘴角移到了脸颊，从脸颊移到了耳根。 仅仅片刻，月临川的眼眶就红了，那感觉太奇怪了，痒与麻透进四肢百骸，让此时的他软的不像话。 他想推开古修远，但手刚碰到他的胸口，就被他握住，按在桌上。 古修远的手从他的腰往上移，移到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 月临川的脸埋在他颈窝里，能闻见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他的耳朵贴着古修远的胸口，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 古修远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气息喷在他耳廓上，有些痒，有些热…… 此时系统在苏婉婉脑子里尖声大喊：“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宿主你不要看了！会长针眼的！” 苏婉婉整个人僵在原地。她的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很大，手里的糕点碟子歪了，一块桂花糕从碟子里滑出来，落在桌上，滚了两圈，停在桌沿。 现在的她想喊但又不敢喊，她的目光落在月临川和古修远身上，两个人缠在一起，一个在亲，一个被亲，二人的衣服现在都有些松垮。 “啧啧啧，果然本大师没有看错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就是不折不扣的变态！” 一声怒喝从左边传来。 月临川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古修远。 他推得很用力，古修远被他推得往后仰了一下，后背撞在椅背上。月临川从椅子上弹起来，站在桌子旁边，手忙脚乱地擦嘴。 他的袖子在嘴唇上蹭了几下，蹭得嘴唇都肿了。 他的眼睛往左边看，脸上写满了心虚，像一个小偷被当场抓住。 左边，一张方桌的桌子旁边，站着一只橘色的猫。 圆滚滚的身子把桌腿旁边的空隙塞得满满当当。它的四只脚稳稳地踩在地上，尾巴在身后竖得笔直，像一根旗杆。 它的耳朵往后折，贴着脑袋，几乎隐藏。 它的嘴巴张着，露出两排尖尖的牙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哈声，像一只随时会扑上来的野兽。 那双异色瞳瞪得溜圆，左眼的冰蓝，右眼的灿金，在昏暗的客栈中亮得刺眼。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鄙夷，还有了然，像是在看两个不争气的小孩。 没错正是番茄！
第46章 任柯 没错，正是番茄！ 番茄站在方桌旁边，四只脚稳稳踩在青砖地上，尾巴在身后竖得笔直。 它的胸膛比刚才抬高了几分，下巴微仰着，那双异色瞳从月临川脸上扫到古修远脸上，又从古修远脸上扫回月临川脸上，喉咙里的哈声停了，但耳朵还是往后折着。 月临川站在桌子旁边，袖子还举在嘴边，嘴唇被蹭得发红发肿。 他的目光落在番茄身上，整个人僵在那里。 苏婉婉从僵住的姿势中缓过来。 她弯腰，把桌上那碟糕点端起来，放在一旁，然后蹲下身，凑近番茄。 她的脸离番茄不到一尺，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番茄的影子。 她伸出手，手指微微蜷着，指尖朝番茄的头顶伸去。 番茄的头猛地转过来，那双异色瞳瞪着她。 “干嘛？” 苏婉婉被这声音惊得往后一缩，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手掌撑在青砖上，指尖发白。 但她的眼睛没有离开番茄，反而瞪得更大。 她快速从地上爬起来，又凑上去，这次凑得更近，近到鼻尖差点碰到番茄的耳朵。 她抬起手，手掌朝下，指尖微微弯曲，朝番茄的头顶落下去。 “没想到真是你个可爱的小家伙在说话啊。” 番茄的后腿猛地一蹬，身子在半空中转了一百八十度，从蹲着的位置直接旋了出去。 四只脚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一尺外的地板上，落地无声。 它转过身，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出言纠正： “没礼貌。你叫谁小可爱呢？本大师可不是什么小可爱。” 苏婉婉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她的嘴巴张着，眼睛瞪着，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系统在她脑子里响了：“宿主，会说话的是灵猫。别惹。数据库里想查灵猫一族的资料都很难，建议宿主观望。” 苏婉婉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看了看番茄，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那个还在加载的图标。 她的手慢慢收回来，手指一根一根蜷进掌心，最后握成一个拳头。 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端起桌上那碟糕点，转身走了。 她走到李疆之前坐的那张桌子旁，坐下，把糕点碟子放在桌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看向角落。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一直在动，从番茄移到月临川，从月临川移到古修远，又从古修远移回番茄。 番茄哼了一声，踱步走向月临川，它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爪子落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等来到更前它抬起头，盯着月临川的脸，说道：“这次没什么好辩解了的吧？” 月临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番茄继续说：“夜晚那次本大师就不说了。但是现在白日天光朗朗乾坤，你们干这种事情，有点不好吧？又不是本大师来，你们是不是已经……” 月临川猛地咳了一声，弯下腰，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捂着嘴，咳了好几下才停。 他直起身，看着番茄，脸上挤出一个笑。那笑容很僵硬，嘴角往上扯。 “我们就亲一下。没想着做你后面想的那些。” 番茄的耳朵动了一下。 它歪着头，看着月临川，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从嘴唇移到他的脖子，从脖子移到他的手。 番茄的嘴张开了一点，露出两排尖牙。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头，然后闭上嘴，那双异色瞳里的嫌弃又深了一层。 它跃上桌面，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声音。 它在桌面上走了两步，走到月临川面前，蹲下来，前爪并拢，尾巴绕到前面盖住脚面，敷衍道： “嗯嗯嗯，是是是。本大师这次来是来办一件事的。没想到刚好撞见你。向你打听个人。” 月临川的眉头皱起来，他看着番茄，番茄也看着他，那双异色瞳里的嫌弃还没退干净，就多了一份不耐。 “你这态度，你根本就没听进去我的话嘛。我真的……” 番茄的尾巴在桌面上甩了一下，打断了他的话。 “知道知道了。本大师知道了。” 月临川的嘴巴张着，话堵在喉咙口。 他看着番茄那张不耐烦的脸，心里涌上一股委屈。 他说不清这委屈是从哪来的，可能是刚才被古修远亲得脑子发晕，可能是被番茄撞见的心虚，可能是苏婉婉还在旁边看着的紧张，也可能只是番茄那副敷衍的态度让他觉得不舒服。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 番茄的尾巴抬起来，朝月临川的嘴巴扫过去。那尾巴蓬松，橘色的毛在灯光下泛着光，尾尖微微卷起，像是要轻轻拂过他的嘴唇。 一骨节分明的只手伸过来，握住了那条尾巴。 是古修远的手，他的力道不大不小恰到好处，而番茄的尾巴在他手心里僵住了，毛从指缝间露了出来。 番茄转过头，看着古修远。 古修远也看着番茄，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没什么波澜。 一人一猫对视了两秒，番茄就把尾巴从古修远手里抽出来。 它在桌面上退了两步，尾巴在身后甩了好几下，毛都炸开了，蓬得像一把刷子，幽怨道： “本大师也是你们俩play的一环吗？” 月临川站在桌边，两只手搓在一起，掌心搓掌心，手背搓手背，搓得皮肤发红。他看着番茄，番茄也看着他，那双异色瞳里的嫌弃浓得像墨。 那目光太直接了，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剖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月临川被那目光看得浑身不舒服，从头顶到脚底，没有一处自在。 他觉得自己脸上那点刚才被亲出来的愉悦和留恋，在那目光底下，像被太阳晒着的雪，一点点化开，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很。 “你想要打听点什么？” 番茄的头抬起来一点，下巴微微仰着。它的尾巴在身后慢慢晃了一下，它的头低下来，慢慢悠悠地凑近月临川问道： “你认识任柯不？本大师找他有些事。” 月临川愣了一下。 任柯，这个名字他熟，任柯是听雨轩的老客，几乎每天都来，坐二楼靠窗那张桌子，一个人，一壶茶，一盘棋，能从开门坐到打烊。那是个老人，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腰背挺得直，走路不带喘。 他独来独往，不怎么跟人说话，偶尔有人找他下棋，他才会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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