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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走到现在，有些话已经不是说给外面听的了。 它们先是说给自己听，再说给对方听。 至于别人听见了，那就听见吧。
第97章 反咬一口 节目组还没来得及把那条双人单采放出去，周岚先动了。 第二天下午，一个小媒体突然放出她的采访音频。 没有视频，只有声音，标题却起得特别扎眼—— 《前经纪人首次发声：我也只是执行者》 音频里，周岚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像熬了很多天没睡。 她先说自己不是唯一知情人，然后又说这些年公司内部对艺人的“状态管理”一直很模糊，自己只是站在最前面的人，很多决定并不是她能做主。 说到后面，她忽然来了一句： “栖白的状态问题，其实从认回沈家前后就有苗头了。那时候身边很多人都知道，他自己有过一段比较混乱的时期。” 这句话一出来，味道就不对了。 林屿刷到时，脸都黑了。 “她什么意思？这不还是想往白哥自己身上引吗？” 裴绍没有立刻说话，只把音频往后拖了十秒。 果然，周岚后面紧跟着补了一句： “当然，我不是说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问题。我只是想说，事情没有外界想得那么简单。” 林屿气得差点把抱枕摔了。 “她这不就是想说‘白哥自己也不干净’吗？” “对。”裴绍说，“而且她学聪明了。” “哪里聪明？” “她不直接说，留半截。”裴绍抬眼看他，“这样一来，后面真闹大了，她还能说自己没那个意思，是外界过度解读。” 林屿咬牙：“她真的好烦。” 闻执坐在旁边，听完那段音频，脸色冷了下来。 沈栖白倒没有太大反应，只低头看着手机，过了会儿，忽然笑了下。 “她这是发现自己手上的筹码不够了。” 裴绍点头：“嗯。副总那边没捞她，沈家那边也未必愿意保她。她现在只能继续把水搅浑，看看能不能给自己挤出一点活路。” “那怎么办？”林屿问，“再放证据吗？” “不急。”沈栖白说。 林屿急了：“怎么又不急？” “因为她这段话里，最值钱的不是后半句，是前半句。” 他把音频倒回去，重新放到那句——‘那时候身边很多人都知道。’ “她自己承认了。”沈栖白看向裴绍，“不是她一个人知道，是很多人都知道。” 裴绍眼神一动：“等于把知情范围又放大了。” “对。” “那我们现在可以顺着问：既然很多人都知道，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本人？”裴绍接上。 林屿听明白以后，眼睛一下亮了。 “对啊！她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卖了吗？” 沈栖白点头：“所以不用急着骂她。先让她那段挂一会儿。” 说完，他低头给顾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可以准备问询方向了：知情范围、未告知本人、谁决定继续执行。” 顾律师秒回。 “明白。” 屋里安静下来。 周岚这段音频还在网上往外扩，评论区果然开始吵。 有一部分人被她带偏，开始说“看来事情确实没那么简单”。但更多人已经学精了。 【她又开始半真半假了。】 【别绕，你直接说谁知道、知道什么。】 【她这套现在不灵了，大家都听得出她在留钩子。】 【最搞笑的是，她说很多人都知道，那为什么本人不知道？】 林屿看着最后一条，忍不住拍手。 “网友这次真的跟上了。” “因为套路看多了。”裴绍说，“人吃一次亏是单纯，吃十次亏就该学会看锅是怎么扣的了。” 这边正说着，节目组导演的消息又来了。 这次倒不是蹭热度，而是问得很谨慎。 “今晚那条双人单采，还放吗？” 裴绍把手机递给沈栖白：“导演现在比我们还会看风向。” 沈栖白想了想：“放。” 林屿一愣：“周岚刚放了这种话，节目组再放双人单采，不会显得太——” “太什么？”沈栖白看他。 “太明着站边？” 闻执在旁边淡淡道：“那就站。” 林屿：“……” 行。 他为什么总是忘记，闻老师现在是最不怕这个的人。 裴绍笑了声，把消息回给导演。 半小时后，节目组放出了那条双人单采。 没有任何多余包装。 就是那两段干干净净地拼在一起。 “现在不想了。” “真亲近的人，不会老提醒你麻烦。” “不撤。” “别人替我预判，不算数。” 最后停在一句很简单的话上—— 【他往前走，他就陪着。】 热搜立刻又飞了。 周岚那段音频还没掉，这边节目组就把方向狠狠干拉了回来。 评论区几乎是瞬间炸开。 【谁懂，这条放在周岚音频后面有多爽。】 【她在那边留半截搞挑拨，这边直接告诉你：不撤。】 【我现在已经看明白了，什么叫有人想搅浑水，有人根本不接。】 【‘他往前走，他就陪着’这句，节目组今晚别睡了。】 林屿刷着刷着，忽然沉默了一下。 “白哥。” “嗯？” “你有没有觉得，节目组最近文案都像在替闻老师说话。” 沈栖白笑了：“导演大概也有点上头。” “那你呢？” 沈栖白看着屏幕里最后停住的那行字，没立刻回答。 过了会儿，他才低声道：“我啊。” “我大概也是吧。” 这句话声音很轻。 可屋里的人都听见了。 裴绍没接，低头去看后台数据，嘴角却忍不住扬了一点。 林屿抱着抱枕，脸上那种“我知道我不该磕太狠但我真的忍不住”的表情越来越明显。 闻执坐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把那杯快凉掉的热水又往沈栖白手边推了一点。 很自然。 自然得像这些动作本来就该发生。 外面的风吹得窗边树影轻晃，热搜一条接一条地往上冒。周岚那点试图反咬的声音，很快就被更大的讨论压了下去。 不是因为她不够狠。 是因为这次，已经没人想顺着她那套逻辑往下走了。 大家看得见她在咬。 也看得见，有人根本没给她咬住的机会。
第98章 陪着这件事 大家都看明白了 节目组那条双人单采放出去以后，导演整个人都轻快了。 轻快到第二天见面时，连头发都像比平时顺了点。 林屿抱着流程本，远远看见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他现在这个状态，像把年底KPI提前做完了。” 裴绍在旁边回得很淡：“你高估他了。” “啊？” “他现在更像想顺手把明年的也做了。” 林屿：“……” 有道理。 今天的录制主题是“陪伴感”。 恋爱嘉宾那边安排了一轮分组任务，两个人要一起去完成一件特别琐碎的小事：买菜、做饭、修灯、拼柜子。 节目组摆明了就是想看，关系里到底是谁嘴上会说，谁真能留下来收残局。 观察席刚坐下，主持人就笑着开口：“今天这期很生活。没有什么大起大落，也没有特别抓马的修罗场，就看一点——谁愿意陪。” 这话一出来，女演员先笑了。 “你们节目最近说‘就看一点’，我都不信。” 主持人也笑：“今天真是。” 屏幕一亮，恋爱嘉宾那边已经开始了。 一个男生手笨得厉害，修个小夜灯差点把螺丝全拧滑。女生站在旁边看了半天，最后没嫌弃，也没翻脸，只是卷起袖子蹲下去，跟他一起把零件分开重新装。 镜头切得很细。 男生有点手忙脚乱，女生边笑边骂他笨，骂完又把他手边那几颗小螺丝一颗颗摆整齐。 片子放到这儿，观察席先安静了一下。 这种片段不猛，却最容易让人心里动一下。 主持人顺势问：“来，大家觉得，关系里最值钱的陪，是什么样的陪？” 情感博主先接：“不是热闹时候站一站，是这种碎的、烦的、很容易让人想跑的时候，还愿意蹲下来陪你一起弄。” 女演员点头：“对。很多人很会在风口上表态，真正到了收拾烂摊子的时候，人影都没了。” 主持人笑着点头：“言川呢？” 陆言川今天明显比前两天更稳，脸上那层笑意收得刚刚好，说话也更慢了。 “我觉得，陪这件事要分阶段。”他说，“有些陪是情绪上的，有些陪是实际上的。感情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会把一时上头误当成长久陪伴，等真碰到麻烦，才发现自己想的和做的不是一回事。” 这话不算难听。 也没像前几次那样，明晃晃往某个地方带。 可味道还是很熟。 一句“别把一时上头误当成长久陪伴”，摆明了还是在暗暗往“你们现在未必真的稳”上点。 林屿在场外都听出来了，忍不住咬牙：“他现在怎么每句话都像夹了小钉子。” 裴绍看着监视器，低声说：“没事，有人会给他拔。” 果然，主持人刚把话递到沈栖白那边，他就很轻地笑了下。 “我不太喜欢把陪分那么细。” 主持人顺着问：“为什么？” “因为真到那一步，很多人根本不会先想‘我是情绪陪还是实际陪’。”沈栖白看着屏幕里那个蹲在地上摆螺丝的女生，语气平平，“他会先留下。” 这句一出来，观察席安静了半秒。 沈栖白继续道：“留下以后，能做什么做什么。递个工具也好，坐旁边看着也好，哪怕最后发现自己帮不上太多忙，至少人没先跑。” 女演员轻轻拍了下桌子：“这句好。” 情感博主也点头：“对，陪这件事，有时候值钱就值在‘人没先跑’。” 主持人笑着看向闻执：“闻老师呢？” 闻执垂眸看了眼观察卡，语气淡淡的。 “陪不是表态。” “是什么？” “是你还在。” 这三个字一落，观察席彻底静了。 不长，也不重。 偏偏就是因为太短，反而一下说到了点上。 很多关系里最有分量的，不是谁说了多少漂亮话，也不是谁在外面替你挡了多少风。 是你一回头，那个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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