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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哦，营销号发文前半小时，副总助理疯狂打电话。】 【这已经不能叫巧了，叫同事。】 【盛耀真是把脏活做明白了。】 房间里终于有了点轻松气。 林屿整个人瘫在地毯上，像刚打完一场仗。 “裴哥，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老说要等他们先说话了。” “明白就好。” “那以后我是不是也要学？” “你先学会别把抱枕掐变形。” 林屿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抱枕，默默松手。 沈栖白坐在沙发上，看着热搜一条条往上冲，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扛不住那种累。 是整个人绷了太久，终于能稍微松一点的疲惫。 闻执看了他一眼，把桌上的热水往他手边推了推。 “喝完。” “你现在越来越像盯作业的。” “你今天咖啡超标了。” “闻老师。”沈栖白看着他，慢吞吞道，“你最近管得有点顺手。” 闻执神色淡淡：“你也没见得多抗拒。” 这句话出来，林屿默默把头埋进抱枕里。 裴绍识趣地起身：“我去回导演消息。” “他又来蹭热度了？”沈栖白问。 “嗯。”裴绍说，“导演说，如果今晚需要临时加个节目花絮做平衡，他随时配合。” 沈栖白笑了：“他还挺热心。” “导演不是热心。”裴绍看他一眼，“他是怕你们这边现实线比节目线还刺激，回头把恋综挤没了。” 这话说得很真诚。 也很扎心。 可谁都知道，他说得没错。
第94章 他终于开始问自己了 这场风波闹到凌晨，陆言川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他没发动态，也没让工作室先出面，而是用自己的账号发了一段很短的话。 没有配图。 没有长文。 只有三句话。 “我从来没有参与任何药物安排。” “我也没有想过让谁受伤。” “很多事发展到今天，我也很遗憾。” 发出来以后，评论区一开始还有点心疼的声音。 说他只是被牵连，说他一直很无辜，说他至少敢自己站出来。 可很快，风向又偏了。 因为前两天节目和热搜已经让大家习惯性多想一步了。 【你没参与药物安排，那你参与了什么？】 【你遗憾什么，遗憾自己没摘干净？】 【这三句看着像体面，细看一句都没回答重点。】 【最好笑的是他到现在还在演“我也很无奈”。】 林屿刷完，感叹：“网友现在真不好糊弄。” 裴绍回得很淡：“因为他前面演太多了。” 沈栖白靠在沙发边，也看到了那三句话。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把手机放下了。 闻执注意到他的动作：“怎么了？” “没什么。”沈栖白垂眸笑了下，“就是忽然觉得，他可能终于开始问自己了。” “问什么？” “问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屋里静了静。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有点说不出的意思。 不是同情。 也不是可惜。 只是某种终于看清以后，很平静的判断。 以前陆言川大概真觉得，一切都该按他熟悉的路走。 他说话温柔，做事得体，稍微示弱一点，就会有人先站到他这边。他习惯了这种位置，也习惯了别人默许这种位置。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每一步都在偏。 而且越偏越快。 沈栖白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被接回沈家时，陆言川站在楼梯口看他的那种眼神。 那时候的陆言川还年轻，表情也藏得不算太深。 礼貌，温和，甚至还带着点哥哥回来了的客气。 可那客气底下，有一种很隐秘的打量。 像是在判断——这个人会不会动到我的东西。 现在回头看，其实很多东西从最开始就埋着了。 只是那时候他自己也没把这一切看清。 “你在想什么？”闻执问。 沈栖白回过神，笑了下：“想我以前确实挺迟钝的。” “不是迟钝。” “那是什么？” 闻执看着他：“是你以前没空把别人想得那么坏。” 这句话很轻。 也很准。 沈栖白怔了下，随后低头笑了。 “闻老师。” “嗯。” “你有时候说话，真挺会让人一下子不想骂世界。” 闻执看着他，眼底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那你今天先别骂。” “明天呢？” “明天看情况。” 林屿在旁边听着，忽然有点感慨。 这两个人现在说话，已经不是他能不能听懂的问题了。 是他听懂了，也不敢插嘴。 裴绍正低头回消息，闻言抬了下眼：“别插嘴，你会打断他们攒气氛。” 林屿一脸震惊：“我心里想想都不行？” “你脸上会写出来。” 林屿默默低头。 他现在真的觉得，自己在这个屋里最多算半个摆件。 热搜还在滚。 节目组那边也终于不甘寂寞，发了一条非常委婉的动态。 “今天先不放新花絮了，大家早点休息。海风很大，热水记得趁热喝。” 底下评论笑成一片。 【导演你这叫不放花絮？你这是在暗示哪段？】 【热水记得趁热喝，我直接代入闻老师。】 【节目组现在连卖乖都卖得这么会。】 林屿看着这条动态，叹了口气。 “导演真的很欠。” 裴绍点头：“但他欠得值钱。” 凌晨一点多，热搜终于慢慢降下来一点。 屋里安静下来后，窗外的海浪声又清楚了。 林屿已经抱着抱枕在一边困得直点头，裴绍也去隔壁房间接电话了。客厅里只剩沈栖白和闻执还坐着。 桌上的水已经换了两轮。 最后那杯还是温的。 沈栖白低头看着杯里一点点晃开的光，忽然说：“闻执。” “嗯。” “你会不会觉得，这些事太乱了。” 闻执看向他。 “会。” 沈栖白笑了下：“你承认得还挺快。” “乱归乱。”闻执说，“不影响我待着。” 这话听着轻描淡写。 可也正因为太轻，反而更让人心里发热。 窗外有一阵风掠过去，吹得窗帘边轻轻动了一下。 沈栖白靠在沙发里，眼神有点松。 “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 “放心你不是来路过的。” 这句话出来，屋里安静了一瞬。 闻执看着他，没立刻答。 过了两秒，才低低“嗯”了一声。 “早就不是了。” 那一刻，外面的风、浪、热搜、声明、律师函，好像都一下子远了点。 只剩桌上一杯还温着的水，和灯下两个人安静坐着的影子。 这一路走到现在，他们谁都没再往回退。 也谁都没再打算往回退。
第95章 挑到铁板 第二天的录制比平时晚一点。 节目组昨晚跟着热搜一起疯到后半夜，导演早上见人时，眼下那圈青黑根本遮不住，偏偏精神又好得离谱，看谁都像在看金矿。 林屿偷偷跟裴绍嘀咕：“导演是不是一晚上没睡？” 裴绍看了眼导演手里的三杯冰美式，淡定道：“睡了，梦里也在剪片。” 林屿深以为然。 今天录的是观察席中段内容，场子没前两天那么炸，更多是在收恋爱嘉宾的感情线。可就算节目组努力把气氛往轻了带，现场谁都知道，最近这堆事还没过去。 沈家记者会翻车，盛耀甩锅失败，陆言川那三句“我也很遗憾”到现在还挂在热搜边上。 人是坐在观察席里，心都在热搜上飘。 中场休息时，林屿抱着流程本去找导演确认下午单采，裴绍被品牌那边拖去回电话。走廊一下空了不少，沈栖白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前面拐角站着个人。 陆言川。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衬衫，袖口卷到手腕，脸色看着有点疲惫，倒比平时更像节目里爱用的那种“被误会的人”。 沈栖白脚步没停，想绕过去。 “哥哥。”陆言川叫住他，“我不是来跟你吵的。” 沈栖白站住，偏头看他：“那你最好说快点，我现在听你讲话有点浪费心情。” 这话一点没留面子。 陆言川嘴角那点笑轻轻僵了一下，还是压住了。 “闻老师知道多少？” 沈栖白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你现在都不绕了？” “我在认真问你。” “那我也认真答你。”沈栖白语气平平，“关你什么事？” 陆言川像早猜到他会这么说，眼底那点压着的东西终于浮出来一点。 “你现在当然可以嘴硬。”他说，“可你真觉得，闻执这种人，知道你和沈家、公司这些烂事以后，还能一直像现在这样站着？” 走廊里很安静。 远处只有工作人员推设备的声音，滚轮碾过地毯，闷闷的。 沈栖白看着他，没说话。 陆言川以为自己终于挑对了地方，声音更低了一点。 “他现在站你这边，是因为他看到的是你想让他看见的那部分。可如果他知道，你那些年被压着、被喂药、被安排，甚至连自己家都……” “说完了？” 沈栖白忽然打断他。 陆言川一顿。 沈栖白看着他，眼底一点波澜都没有。 “你现在是真的急了。” “我急什么？” “急到已经不在乎自己这话听起来有多难看了。”沈栖白扯了下唇，“以前你还会装一下，现在直接来问闻执知道多少。怎么，真怕他站得太稳？” 陆言川脸色变了变。 “我只是提醒你——” “提醒我什么？”沈栖白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很轻，却压得人心里发凉，“提醒我，别忘了你这些年最爱干的事，就是在别人快站稳的时候，往他脚底下抹一层泥？” 这话一落，走廊里更静了。 陆言川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你现在真的变了很多。” “那还得谢谢你们。”沈栖白看着他，“不然我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人还能脏成你们这个样。” 说完，他转身就走。 刚走出两步，另一头走廊传来脚步声。 闻执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刚签完的流程单，远远看见这边两个人，脚步没停，神色却冷下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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