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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绍：“你们节目不用管。” 导演沉默一秒：“那我们能不能蹭一下热度？” 裴绍：“……” 旁边的林屿听见，震惊得眼睛都圆了。 “导演这么直接？” 裴绍捂住听筒，看向沈栖白：“他说能不能蹭。” 沈栖白喝了口水：“挺诚实。” 闻执淡淡道：“不给。” 裴绍把电话放回耳边：“闻老师说不给。” 导演在那边沉默了很久。 最后小声说：“那闻老师要是下午有任何想法，可以随时告诉我们。” 裴绍挂断电话，忍不住笑：“他现在已经学会绕着问闻执了。” 林屿：“导演成长了。” 沈栖白看了眼闻执：“你现在在节目组这么有分量？” 闻执：“因为他们怕我不录。” “你会吗？” 闻执看着他：“看情况。” “什么情况？” “你不想录的时候。” 屋里一下安静。 林屿默默低头啃苹果。 裴绍假装看手机。 沈栖白垂眼笑了下：“闻老师，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危险了。” 闻执神色不变：“实话。” 下午三点，沈家的记者会准时开始。 他们没有到现场，只在酒店套房里看直播。 沈父和沈母一起出镜。 沈父穿着深色西装，神情严肃。沈母脸色憔悴，眼睛有些红，看上去像这几天没休息好。 一开场，沈父就说： “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一些误会。作为父母，我们确实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但我们从未想过伤害孩子。” 弹幕立刻滚起来。 【又是误会。】 【看了三天了，误会这个词快被他们用烂了。】 【先别急，听他们怎么圆。】 沈母接着开口。 她声音哽咽：“栖白刚回家的时候，身体不好，也不愿意跟我们沟通。我们作为父母，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照顾他。如果这些方式让他觉得不舒服，我愿意道歉。” 林屿气得苹果都不啃了。 “什么叫让他觉得不舒服？这说得像白哥太敏感。” 裴绍：“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直播里，记者很快问到体检报告外传的事。 沈父回答得很稳。 “当时栖白已经签约盛耀，身体情况涉及工作安排。我们只是把必要信息交给公司，目的是避免他工作过量。” 这句刚说完，顾律师那边发来消息。 “可以发。” 裴绍抬眼：“确定？” 沈栖白看着直播里沈父那张稳重的脸，轻轻点头。 “发。” 三分钟后，律师账号发布第一段录音。 标题很简单： 关于沈栖白先生体检资料转递及后续安排的部分证据说明。 录音点开，就是盛耀副总的声音。 “沈先生那边不希望他太快出头，言川现在路线稳定，别把资源撞了。” “稳定方案先按原来的做，别弄出明显问题。” 这段录音一放，记者会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炸穿。 记者也很快收到了消息。 有人当场举手提问： “沈先生，网上刚曝光的录音中提到‘不希望沈栖白太快出头’，请问这是否与您刚才所说的避免工作过量相矛盾？” 沈父脸色一僵。 沈母也明显慌了一瞬。 这一瞬被直播镜头拍得清清楚楚。 林屿拍着沙发：“中了！” 裴绍看他：“坐下。” 林屿乖乖坐下，但眼睛亮得不行。 直播里，沈父试图解释：“录音真实性还需要核实，我们不接受断章取义——” 话没说完，第二段证据又发了出来。 是那封邮件截图。 “附件为沈栖白体检摘要。沈先生已确认，可按原沟通方案安排，前期以稳定为主，避免突然提高曝光。” 网友彻底炸了。 【这还怎么圆？】 【不希望太快出头？这叫保护？】 【他们真的把亲生儿子当资源风险管控。】 【我现在懂沈栖白为什么说家人更容易伤人了。】 沈母在直播里红着眼，像想说话，却被沈父拦了一下。 这个动作也被拍到了。 弹幕瞬间刷屏。 【又在拦。】 【她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 【这家人每个动作都像有鬼。】 记者会彻底乱了。 沈家原本想借直播卖一波“父母伤心”，结果证据一条接一条放出来，把他们刚说出口的每一句漂亮话都钉在台上。 沈栖白坐在沙发上，安静看着屏幕。 他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也没有觉得难过到受不了。 只是看着那两个人在镜头前慌乱解释，忽然觉得很累。 好像等了很久的一场雨终于下下来，地上的泥水溅得很脏，但天空至少开始透气了。 闻执坐在他旁边，低声问：“要关吗？” 沈栖白摇头：“不用。” “看完？” “看完。” 他想亲眼看着。 看着他们曾经用来压他的那些话，怎么一条条反噬回去。 看着那些“为了你好”，怎么被证据撕开皮。 看着那个所谓的家，终于在所有人面前露出一点真实的样子。 直播结束时，沈父提前离场，沈母被助理扶走。 热搜已经爆了。 #不希望沈栖白太快出头# #稳定方案先按原来的做# #沈家记者会翻车# 林屿看着词条，声音有点发抖：“白哥，他们完了吧？” 沈栖白没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还没。” 裴绍点头：“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盛耀、周岚、私人诊所。” 林屿一听，又紧张起来。 沈栖白却笑了一下。 “急什么。” 他低头看着手机上不断跳出来的新消息，声音很轻，也很稳。 “一个一个来。” 闻执把那杯温水推到他手边。 沈栖白看了一眼，接过来。 这一次，连玩笑都没开。 他只是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向窗外。 雨停了。 海面亮了一点。
第92章 先把锅往外扔 沈家的记者会翻车以后，网上热闹了一整晚。 热搜换了一轮又一轮，从“体检摘要”到“稳定方案”，再到“别把资源撞了”，每一条都像踩在沈家和盛耀脸上。 节目组那边高兴得很含蓄。 导演半夜两点还在群里发消息，说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录制。结果下一条就是—— “今天这个热度，真的很罕见。” 裴绍看完，回了他两个字。 “闭嘴。” 导演发了个委屈表情，安静了。 第二天一早，盛耀先动了。 副总没有露面，公司官号发了一份情况说明，中心思想非常明确：药物问题目前还在核查，但公司高度重视，已暂停经纪人周岚手上一切工作，并将配合调查。 林屿一边刷一边“啧”了一声。 “好快。” 裴绍坐在餐桌边喝咖啡，头都没抬：“正常。沈家一炸，他们第一反应肯定不是保周岚，是先把锅推出去。” “那周岚现在不就成弃子了？” “她本来就是。”裴绍说，“只是她以前自己不愿意承认。” 沈栖白坐在窗边，看着楼下被风吹得直晃的树影，语气很淡：“她昨晚应该就已经猜到了。” “所以她今天大概率会再找你。”裴绍说。 话音刚落，手机就震了。 不是周岚，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在酒店地下一层咖啡厅。半小时，只谈证据。” 末尾没有署名。 可这说话味道，一看就知道是谁。 林屿立刻坐直：“白哥，别去。” “她现在狗急跳墙，谁知道会不会带录音带偷拍视频带一群人——” 裴绍打断他：“她一个都带不了。” 林屿一愣。 裴绍看了眼手机：“地下一层是节目组包层区域，外人进不来。她能坐进去，说明是借了酒店会客名义进来的。” “那更危险啊。”林屿说，“她都开始借壳了。” 沈栖白低头看着那条短信，笑了下：“她现在急成这样，不会是来跟我玩花活的。” “为什么？”林屿问。 “因为她手里真有东西。”闻执在旁边接了一句。 林屿看向他。 闻执把手机放下，语气平静：“没东西的人，只会继续哭。” “她现在直接约见，说明她知道再晚一步，盛耀就会把她按死。” 裴绍点头：“差不多。” 房间里静了静。 沈栖白把手机扣在桌上，抬眼看向裴绍：“你跟我去。” 裴绍笑了一下：“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自己去。” 林屿立刻举手：“我也——” “不行。”三个人同时开口。 林屿：“……” 他很受伤。 “为什么我不行？” 裴绍看他：“你进去五分钟，脸上就会把‘我很想掐死她’写出来。” 林屿不服：“那闻老师呢？” 闻执抬眼：“我不进去。” 林屿一愣：“啊？” “我在外面等。”闻执说，“她现在最怕的不是你们，是我也在场。” 这话说得很平，林屿却一下就听懂了。 周岚现在已经知道，闻执不是看热闹的那种站边。 他要是直接坐在那儿，很多话她反而不敢吐。 林屿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但我还是不甘心。” 裴绍：“你甘不甘心不重要，守好门。” 林屿：“……” 地下一层的咖啡厅人不多。 节目组包了半边区域，今天上午又没录制，整个空间显得有点空。周岚坐在最靠里的位置，戴着帽子和口罩，桌上只放了一杯没动过的美式。 她比前几天看起来差很多。 妆很淡，眼下压不住地发青，整个人瘦了一圈，坐在那里都透着股绷得太紧的疲惫。 看见沈栖白和裴绍走过来，她第一反应是往门口那边看了一眼。 “闻执没来。” 沈栖白在她对面坐下，顺手把录音笔放到桌上。 “放心，今天就我和裴绍。” 周岚盯着那支录音笔看了两秒，扯了下嘴角：“你现在做事真是一点都不藏。” “对你没必要。”沈栖白说，“东西呢？” 周岚没立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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