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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戾等人出城相迎。 看到沈栖舟虽清瘦了些,但精神头不错,萧戾连日紧绷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谢昭时目光扫过队伍,在楚清禾身上停留了一瞬,有些若有所思。 陆去疾则围着沈栖舟转,连声询问北疆好不好玩、危不危险,手里还拿着油纸包的桂花糕点,说是自己亲手做的,请陛下品尝。 回到皇宫,洗去风尘,沈栖舟召集群臣,详细讲述了北疆见闻和后续安排。 朝堂上对于如何治理新纳入的广阔北疆,争论依旧,但主基调已经定下:笼络牵制部落,逐步推行郡县,兴互市,传技术,移风易俗。 夜已深,沈栖舟独自在乾元殿翻阅北疆后续的奏章。 萧戾大步迈了进来。 萧戾将几份军报放在案上:“北疆那几个部落首领,已押解进京,关在天牢候审。黑水部老族长上书,请求正式归附,并愿送其孙入京为质。” 沈栖舟点点头,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按之前议定的章程办就行。那孩子来了,好生安置,别太过苛待。” “嗯。”萧戾应了一声,绕过书案走到他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为他按捏,“累了?” 紧绷的肩颈在他不轻不重的力道下,逐渐放松。 沈栖舟舒服地叹了口气:“还行。就是这些折子,看得人头疼。” 萧戾的手指顺着他的后颈缓缓上移,指腹来回轻抚他耳后的肌肤:“北疆一行,怎的还让你瘦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些许不满,“赫连战就是这么照顾人的?” 沈栖舟瑟缩了一下脖子,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腕,侧头看他:“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总归吃不太惯那边的饮食。他们……把我照顾得挺好的。” 听到后面的话,萧戾的眸光沉了沉。 他反手握住沈栖舟的手,将人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带入自己怀中:“是吗?” 他低下头,声音紧贴沈栖舟的耳廓,带着丝丝温热,“那让我看看,他们把你照顾得,有多好。” 说完这话,他便倾身压下。 后背抵上坚硬的书案边缘,沈栖舟下意识反手撑住身子。 奏折被两人不太小的动静碰掉了几本,散落在地。 他抬眸对上萧戾深邃的眼睛,那里面的轰然情动,他再熟悉不过…… “皇叔……”他喉结滚动,“这里是御书房……” “我知道。”萧戾吻了吻他的眉心,随后一路向下游走…… 从鼻尖…… 唇角…… 最终停留在沈栖舟微微凸起的喉结上。 厮磨,慢咬。 他说,“门关了,没人敢进来。” 沈栖舟心跳剧烈加速。 那只原本握着他手腕的手忽地松开,转而扣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探入他略显松垮的衣襟。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使得沈栖舟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绷紧。 “别……”他下意识地偏过头,试图避开那落在颈侧的细密痒意,却被萧戾用拇指给轻轻扳了回来,迫使他迎上自己的视线。 “别什么?”萧戾的嗓音压抑,“北巡两月,玄尘和赫连战都跟着,楚清禾也寸步不离……” 他的吻再次落回沈栖舟的唇上,啃咬间,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你倒是说说,我该排到第几日?”
第186章 听闻你的那个老相好,投河自尽了。 沈栖舟被他吻得说不出话来,只含糊解释道:“最近我没和他们,干这些事……” 萧戾眸中染上欣喜,他勾唇道:“那正好,想来……栖舟想吃皇叔买的糖葫芦了。” “……”沈栖舟耳根一红。 在说些什么胡话呢?! 衣带不知何时被解开,外袍滑落肩头,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色里衣。 秋夜的凉意渗进来,却瞬间被萧戾滚烫的体温驱散。 书案上的笔墨纸砚被胡乱扫开,他被半抱半按着坐了上去,冰凉的案面激得他的身子微微一颤。 萧戾充满掌控欲的气息将他完全笼罩,那双总是握着剑和毛笔的手,此刻正耐心地为他剥离最后的遮蔽…… 沈栖舟缓缓闭上眼睛,睫毛颤抖得十分厉害。 他听到衣料摩挲的窸窣声,感受着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掌抚过腰侧的清晰触感。 他本就怕痒又敏感,空气里弥漫着墨香,还有萧戾身上特有的,冷冽又霸道的气息,使得他进退两难。 “陛下,睁开眼,看着我。”萧戾命令道。 沈栖舟艰难地掀起眼帘,望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那里面的热度几乎快要将他灼伤。 他抬起微微发颤的手,环住萧戾的后颈,将发烫的脸颊埋进对方的肩窝,含糊地叫了一声:“萧戾……你可别他妈磨叽了。” 这声低唤像是一把钥匙,彻底开闸。 萧戾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他更深地按向自己。 接下来的一切,都淹没在了唇齿交缠间的无声浪潮里。 沈栖舟抓住萧戾背后的衣料,指节越发泛白。 书案在承受着不应有的重量和力道,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声响。 混合着压抑的呼吸声,在这空旷寂静的御书房内,旖旎回旋。 窗外的秋风掠过树梢,带起沙沙轻响,试图掩耳盗铃般的遮挡殿内一隅的混乱与缱绻。 月光透入,光影交织,来回晃动,久久方才平息。 沈栖舟有气无力地趴在御书房的软榻上,感觉浑身已经散架。 萧戾倒是神清气爽,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袍,还顺手把散落一地的奏折捡起来,摞回案上。 “累了?”萧戾走回榻边,俯身捏了捏沈栖舟的后颈。 沈栖舟只瞪了他一眼,懒得说话。 这狗皇叔,看来是憋久了,下手没个轻重。 “北疆的事,我会替你盯着。”萧戾却被他犹如撒娇一般的行为给可爱到,低笑着在他身边坐下,“那几个部落首领,秋后问斩,以儆效尤。黑水部送来的那小子,我打算让谢昭时安排进皇家书院,跟着苏文宴他们一块儿读书。” “嗯。”沈栖舟闷闷应了一声。 他现在只想睡觉。 萧戾看出他的困倦,没再多言,伸手把他捞起来:“回寝宫睡。” “我自己能走……”沈栖舟抗议道。 “你确定?”萧戾挑眉。 沈栖舟试着动腿,瞬间选择放弃。 他老老实实把胳膊挂到萧戾脖子上,小声嘀咕道:“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那就奖励你抱朕回去吧。” “你呀……” 他被萧戾抱回乾元殿寝宫后,又被萧戾亲自伺候着洗漱更衣。 困意来袭,他光着脚丫踩在地上,朝龙床方向摇晃,几乎是倒头就睡。 迷糊间,感觉有人上了床,从背后将他揽进怀里。 熟悉的冷冽气息包裹上来,他下意识往热源处蹭了蹭,睡得更沉了。 接下来的几日,朝堂上下都在消化北疆之行的成果。 反对派的声音小了不少,毕竟皇帝亲自走了一趟,带着赫连战,将北疆那些个最硬的骨头都啃了下来,还带回了实打实的归附文书和质子。 若是再唱反调,就显得不识时务了。 赫连战以皇夫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回了宫。 他对此非常满意,每日下朝后便晃悠到沈栖舟跟前,不是邀功就是讨赏,活像只开屏的花孔雀。 “舟舟,你看我这身新做的袍子,怎么样?”赫连战在沈栖舟面前转了个圈,玄色锦袍上用金线绣着北疆狼纹,看起来煞是威风。 沈栖舟正忙着批折子,头也不抬道:“还行。” “只是还行?”赫连战面露不满,凑过来抽走他手中的笔,“我特意让尚衣局赶制的,花了不少功夫呢。” 沈栖舟无奈,抬头仔细看了看,由衷地夸赞道:“挺好看的,非常衬你。” 赫连战这才满意将笔还给他,顺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还差不多。” “……”沈栖舟佯装严肃道,“朕还在批奏章。” “批奏章怎么了?”赫连战理直气壮,“我是你男人,亲一下都不行了?” 沈栖舟被他堵得没话说,干脆不理他,继续低头看折子。 赫连战也不走,拖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从北疆部落趣闻说到京城最近的热门话题。 “说到春风楼……听闻你的那个老相好,投河自尽了。” 沈栖舟朱笔一顿,猛地抬眸:“如烟?!” 赫连战见他反应这么大,颇为不满:“第一反应就是他,难道你真和他有一腿?怎么,后悔没将他也给收了?” “……”沈栖舟抿抿唇,放下朱笔问,“可知他为何会自尽?” 赫连战耸耸肩:“那我倒是不知。不过有传闻说,他在去年采花贼一案后,一直闭门不出,概不接客。想来……是突然想不通了吧。” “是吗?” 沈栖舟疑窦丛生。 去年他见如烟那一面,看起来不像是心里藏事的样子…… 中秋将至,宫里已有了几分节庆的味道。 沈栖舟心里惦记着如烟的事,总觉得有些蹊跷,便换了身常服,只带了老刀和另一名贴身侍卫,悄悄出了宫。 春风楼好似没受如烟之事影响,仍旧热闹非凡。 丝竹声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 沈栖舟没选择走正门。 他绕到后巷,凭借记忆,摸到了老鸨李妈妈的住处。 李妈妈正对着账本发愁,余光扫见沈栖舟,吓得手里的算盘差点掉地上:“陛……公子!您怎么来了?” “随便逛逛。”沈栖舟在她对面坐下,示意侍卫守在门外,“顺便打听打听,如烟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187章 说陛下……贪恋美色,内帷不修,恐非明君 李妈妈脸色变了变,支吾道:“如烟他……想来是自己想不开。那件事之后,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过不去那道坎。性子也越发孤僻了,基本上谁也不见。” “前天晚上,老妇见过他一个人待在房里……没曾想,不久后竟跳了不远处的西城河……” “发现他尸体的人是一名赶早集的老者,虽被吓破了胆,但还是跑去报了官。” “前来查案的,是大理寺的苏大人。就连他身边的徐仵作都没发现异常,想来……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说到此处,李妈妈掏出一方锦帕擦拭眼角的泪珠,“如烟这个命苦的孩子啊……留下了一大堆金银珠宝,都无人继承……” 沈栖舟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锦帕上,蹙了蹙眉:“你这帕子……是我之前,赠于他的。” “啊?是吗?……如烟这孩子,可真是的!”李妈妈说话时眼神躲闪,手指不自觉绞紧了帕子,“他见老妇总是迎风流泪,于两月前,便将这帕子赠给老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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